大明第一国舅 - 第896章 奇奇怪怪的认知
小道消息是今科会试成绩不错,陛下有意多选人,这对於很多士子来说肯定是好消息了。
机会更大了,大家没理由不开心。
排序、擬定录取名单等等,这些工作也是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马寻充分尊重宋訥等人,会试的排序等等没什么可太多在意,这只是阶段性的成绩。
就算其中有黄子澄也没关係,成为进士和成为高官,那是两码事。
歷史上很多状元在仕途的发展上也未必多好,前几科也没出现个状元成为尚书,甚至连侍郎都没有。所以哪怕黄子澄被点为会元,马寻也不会去阻挠。
朱雄英兴高采烈的到了徐王府,“舅奶奶。”
刘姝寧笑著拉著朱雄英,“没去看你外婆?”
“我是来办正事,春闈是我来发榜。”朱雄英格外骄傲,“这是我第一回办朝廷的差事,得喊舅爷爷帮我。”
马祖信和马祖麟一溜烟的跑去隔壁了,其实都多余了。
朱雄英出宫的动静不会小,常茂、常森这俩个都护著呢,马上隔壁就要来人,用不著说。
刘姝寧笑著问道,“这是文华盛事,你打算如何去办?”
朱雄英立刻说道,“喊舅爷爷给我写文章,我当著学子面背书、嘱託就行。名次这些是朝廷定下来的,用不著我管。”
听到朱雄英的话,刘姝寧自然非常高兴,皇长孙果然是皇长孙,知道怎么办事了。
再扭头一看,腰里悬著宝剑的马祖佑在抠鼻屎,隨手一强弹. . .…
看到这一幕的刘姝寧感觉到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这事情只能去找常茂几个的麻烦。
身边的人都是斯文人、守礼仪、讲仪表,除了常家那三个混帐,驴儿能跟谁学啊!
蓝氏牵著狗儿喜笑顏开的来了,“皇长孙殿下。”
朱雄英躲开蓝氏的行礼,“外婆是长辈用不著行礼,喊狗儿行礼就行。”
虽然包括朱標、常婉在內也都是这么说,可是蓝氏在该行礼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这不只是关係著女儿的名声,也是关係著常家的未来。
还没成皇太孙呢,常家要是因此就膨胀那还得了。
看看小弟,他姐是皇后、他外甥是太子,该讲礼数的时候比谁都讲究。
蓝氏越看朱雄英越喜欢,“雄英,这一回是要办差事?”
“春闈贡士名录由我张榜。”朱雄英骄傲的说道,“我喊舅爷爷帮我,他又跑了。”
“没跑,帮你打磨文章呢。”刘姝寧连忙说道,“不只是要对士子说话,也是在对百姓说话。”朱雄英不太懂,“这一科不就是贡士的事吗?”
“看热闹的百姓多啊,得让百姓知道朝廷公正,让百姓知道朝廷的选材標准。”弹完鼻屎的马祖佑搓著狗儿的圆脸,“我爹写讲话,肯定让你讲的通俗,得百姓能听懂才行。”
朱雄英立刻点头,而蓝氏也觉得马寻想法果然是稳妥。
至於马寻的发言稿通俗易懂等等,那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学问不够,会琢磨这些发言稿內在的含义。“去书房。”刘姝寧做出安排,“驴儿,带著雄英先过去。”
朱雄英立刻摇头,“我得先去祠堂。”
刘姝寧一边表示著朱雄英贵为皇长孙,不適合去祠堂。
一边脚步飞快在前面带路,她是当家主母,有些事情就该她来做。
太子来了都要先去祠堂上香,皇长孙来了这么做也是应该,毕竟皇帝到了徐王府也得去祠堂。大家都习惯了这些,朱元璋给马太公的待遇非常高,自然也明白这一切都是源於马秀英。
奋笔疾书的马寻仔细看了看文章,隨手又划了几个字。
这事情本该是让翰林院的人去做,他们的一个职责就是擬旨、写文章等等。但是现在有些事情不太適合,还是马寻代劳吧。
朱雄英跑到了书房,“舅爷爷,你写稿子,我自己看书。”
马寻抬头问道,“看什么书?”
“看你写的书啊。”朱雄英有翻箱倒柜的趋势,“舅爷爷,给我爹的、给我的书在哪啊?”“这边。”马祖佑从小抽屉取出钥匙,“都在箱子底下,许多东西都是越往后的越留给你的。我拿给你,你不能自己翻。”
朱雄英开始发愁了,“表叔,舅爷爷的钥匙就放这啊?”
直接放在抽屉里,这不是谁都能拿么,这锁不锁的有什么关係?
马祖佑一边开箱子一边说道,“这个是我爹的,我娘那里还有一把,我的钥匙放在房间里,装零嘴的盒子里。”
马寻还是没说话,朱雄英更加犯愁了,钥匙就这么摆著、谁都能拿,要不我把箱子给搬回去吧,免得舅爷爷的大学问被人偷学了。
“人文、地理、海外奇谈、海外国朝史。”马祖佑一头扎进箱子,“我给你拿海外奇谈,就是旧港那边的。”
朱雄英顿时警醒,表叔一直都是大方的人,对於家学什么的也不藏著掖著。
可是表叔想出去啊,早年是想要仗剑走天涯,这两年好像是变成了想要出海。
就算因此挨了打挨了骂,也一直都没死心,还是想要去抓黑人、看红毛鬼。
“我不看海外奇谈。”朱雄英果断拒绝,“表叔,外头太远了,我俩都出不去。”
“海外有银山金山,得看。”马祖佑还是在忽悠小伙伴,“我跟你说啊,东瀛那边最古怪,他那边的大王都一两千年了。”
朱雄英愣了一下,“一直都是一家子啊?他们的江山那么传啊?”
皇帝轮流做,这也是一些人的想法。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这些也算是“默契』,现在的朝廷做的不好,自然有人揭竿而起,这也算是共识了。
可是东瀛这么邪性,这还真的是“万世基业』了。
“好像是从神话时候就这么说,自称是神仙后代呢。”朱雄英嫌弃说道,“自称天皇也是从隋朝的时候递的国书,咱们一直都不认。”
隋朝的时候,东瀛那边递交的国书首次自称“天皇』,歷史上也是到了清朝才被正式承认。马祖佑继续说道,“要是早些年张道陵、张角成功了,说不定也是如此。人家都传了百代,又是君主、又是神仙。”
天授神权等等,那边是玩出了新花样。
朱雄英不太理解了,“不是说那边有权臣么。”
“那边的人打架,也把王室供著,有些时候没权啊。”马祖佑滔滔不绝的说著,“我爹说那叫幕府,好些就是曹操、王莽这些人,就是人没篡位。”
马祖佑的一些说法给了朱雄英小小的衝击,但是基本上也能理解。
而马祖佑说的这些简单粗暴,但是马寻也没反驳,因为本质上也就是那么回事。
朱雄英想了想说道,“没权,那当什么主君啊。”
这孩子给朱元璋、朱標教的没话说,骨子里也是比较霸道的,对权力十分看重。
马祖佑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姑父不喜欢一些宗教也是如此,我爹也不喜欢。现在皇帝就是天子,要是再让和尚、道士当皇帝,事情更难办。”
政教一身,许多事情也就容易变得简单,但是也会变得复杂。
马祖佑可不管那些,他自认为可能哄不了姑父、大哥,想要出去游歷只能靠雄英了,说服了雄英,这件事情就有机会。
刘姝寧觉得好笑,儿子的一些见识是让她骄傲的。
至於儿子读书看似不太好更加没什么可担心,马寻的那些见闻,一些学识等等,宝贝儿子学的不错,这孩子是“藏拙』,本质上是內秀。
而游歷、流浪之类的,更加没什么可担心。
孩子还小,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比较简单,对外头很好奇是真的。
更何况爷爷、父亲都是有外出流浪的经歷,这也让马祖佑的认知有了些奇奇怪怪的偏差。
惹了事就跑路,找个好兄弟託付家小. ....这路数无师自通,马祖佑早就有规划的。只不过孩子忙的起劲,但是肯定没机会,也就他自个儿还没看清呢。
俩孩子在看书,在交流著学问,有不懂之处就问问,马寻也会认真回答、解释。
朱雄英忽然想起来大事,“舅爷爷,我小叔没偷书吧?”
“医书给他了,其他的没给。”马寻看著朱雄英攥在手里的书,吐槽说道,“你爹倒是偷过书,比你还明目张胆。”
朱雄英恍然大悟,“就是那个改土归流啊?那我也拿本书回去看看。”
这厚脸皮的德行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明明都听懂了我的调侃,你反倒是直接借坡下驴,让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
“雄英,大江和黄河的源头你知道在哪吗?”马祖佑是真的急,“这些才是真学问,你看看啊。”朱雄英躲开表叔的殷勤,我又不想出远门,我才不管长江和黄河的源头在哪呢。
我对这个什么希腊城邦感兴趣,什么共和之类的倒是挺有意思。
朱雄英看了看书案,问道,“舅爷爷,他们什么时候没的?”
“一千多年了。”马寻笑著开口,“觉得有意思?”
朱雄英点头,“看著好玩,我回头再钻研钻研,到时候再来请教。”
马寻笑著点头,朱雄英勤学是好事。
马祖佑傻眼了,我的寰宇图、我的长脖子麒麟,我的红毛鬼. ...
这么新鲜有趣的事情你不喜欢,怎么就喜欢灭了国的那些玩意儿,那有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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