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国舅 - 第940章 长进 长大
徐王府算得上繁华的京城难得的一方净土,比如说常遇春嫌家里老妻嘮叨,就带著孙子跑来徐王府喝酒可是他显然不知道马寻父子也是被家里人嘮叨的不轻,所以有些时候就想要出远门。
不速之客又出现了,汤和带著汤鼎、汤轨来了。
马寻瞬间脸色不好看,隱约理解了当年刘伯温与徐达的感受了。
汤鼎好说,这是汤和的长子。但是你汤轨过来,是不是別有用心啊?
“信儿,你姐呢?”汤轨一双眼珠子乱转,“在后头帮忙?”
马祖信立刻张开双手挡在汤轨跟前,“二哥,我姐在忙。”
“忙?”汤輒义正词严,“那我得去帮忙,你这当弟弟一点都不心疼你姐,前头带路啊!”汤和欣慰的和常遇春碰了碰酒碗,鬱闷不已的自然是马寻。
以前都是我家的人跑去別人家拱白菜,给別人添堵。
现在风水轮流转,別人家的猪跑到了我家不说,还反客为主了!
谭娟虽然是侄女,那也是现在我在养著,现在真要担心出点事情对不起师兄两口子的信任了。常遇春打趣说道,“汤大哥家的家教不错,都是知道疼媳妇的。”
汤和得意洋洋,“老话怎么说的,跟著好人学好。又是红又是黑的,我家也算是学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马祖麟一边讲解,一边隱晦提出担心,“汤伯伯,二哥跑我家跑的太勤快了。”
“等什么时候你哥少去魏国公府送东西再说。”汤鼎不客气的为自家弟弟说话,“当年秦王跑卫国公府,燕王跑魏国公府,周王也没少朝著宋国公府跑,这都跟谁学的?”
马祖佑端起果汁一饮而尽,我与一眾表哥们跟谁学的这些技能不言而喻。
“都成京城上下的笑话了,本以为好一点,来了个最正宗的。”面容清瘦的徐达来了,板著脸很不高兴,“还知道不能空著手,我家缺那点东西?”
马祖佑那叫一个殷勤,“岳父,大舅哥,喝酒、喝酒。”
马寻左右打量觉得不对劲,“都跑我家来了,保儿是不是也要过来?”
“说著了,一会儿他是得过来。”汤和笑著打趣,“你用不著多想,上位知道这事。”
常遇春也不太在乎,“也就是天德来得少,我们几个没少来。”
这倒也是,常遇春就不用说,这是隔壁。汤和偶尔来,李文忠过来更没人说什么。
唯独特殊点的就是徐达来的比较少,再者就是这一次几个会打仗的国公基本上都来了。
马祖佑也算是看出来了,“找我爹要枪要炮啊?这事情不归我爹管啊。”
“都知道北镇抚司管著詔狱,现在你也在管事了吧?”汤和將马祖佑拽到跟前,“那我问你,管著工匠和火药司的南镇抚司在谁手里?你有没有你藏著掖著不说,没在那边掛职?”
马祖佑显得理直气壮,“我心思单纯又不够仔细,南镇抚司的差事我做不来。”
没有在南镇抚司掛职就是这么有底气,根本不需要说假的。
“別听他的。”常遇春拆说道,“天天装个粗人,和他爹一个样。要论帐目等事,驴儿可厉害著,他算帐是一把好手。”
马祖麟也跟著炫耀,“我们家里头,我哥术数最厉害,然后就是我和信儿,姐的术数最差。”汤和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到了什么水平?”
“我哥的术数比一些国子学的人都厉害,我爹一直教。”马祖麟骄傲不已,“我爹常说术数才是天下至理的根本,学问不够的人就理解不了。”
在场的人都信了,其他人如果说圣贤之道才是根基,那是其他人学识不够。
马寻说术数才是一切至理的根本,那绝对是实话。
徐达读书多一点,所以隱约能理解,“我先前看黄历、节气,这也是能推导的?”
马祖麟立刻回答,“自然能推导,我爹常说先人厉害,能推导出节气,还能算出闰月。”
这可不是瞎说,节气、闰月等等,这些和地球公转密切相关。
马祖佑开口了,“少显摆,得藏拙啊。我教你藏拙,下回別人再问,你就说学的不精,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汤和看了看俩孩子,有些羡慕的对马寻说道,“驴儿性子稳重,你家有福,教的好啊。”
不知道的以为马祖佑是敝帚自珍,实际上在汤和等人看来就是马祖佑在护著弟弟。
尤其是涉及到学问的事情,马祖佑觉得不能半瓶水到处晃荡。
除非麟儿知道其中的学问,要不然就別在外头瞎说,尤其是当著一些不太理解其中原委的长辈们瞎说。毕竟这些长辈们不懂,继续追问下去,麟儿肯定也得露底。
马寻笑著摇头,“学问学问,要学要问。驴儿有一点不好,执拗了点。他是只学不问,麟儿是问的多学的少。”
徐达笑著打趣说道,“你家这几个还有点不好,一让他们学兵法就理由一大堆。”
常遇春也跟著抨击起来,“我记得是信儿还是麟儿来著,上位让他们学兵法,还喊著“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李文忠立刻说道,“信儿说的,给上位气的不轻。”
好志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信儿的偶像是冠军侯呢。
人家霍驃骑本身就有极强的军事素养,所以在军事思想上有自己的见解和突破。
但是我家这几个连队列、军纪都搞不明白,结果还敢拿著冠军侯的话当遮掩。
“这就是我最来气的话,好些人只將古人的话断章取义,结果意思全都变了。”马寻也跟著无奈,“我家这三个是没指望了,我本以为最差也能有一个带兵的。”
汤和幸灾乐祸的说道,“四个,你乾儿子以后也带不了兵。”
马寻被打击的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华荣那小子好像也有些呆板,守宫城没事,出去打仗可能够呛。
这四个儿子除非以后集体顿悟开窍,要不然就老老实实的好了,別去疆场误国误民。
李文忠看著马寻,“舅舅,景隆这边也该加冠了。”
马寻好像理解李文忠的意思,“去找你亲舅,要不然太子也行啊。”
李文忠连忙说道,“按理说是行,只不过这事情也有为难之处。”
朱元璋是李文忠的娘舅,但那更是皇帝。
李文忠继续说道,“陛下给景隆赐字了,加冠还得指望您。”
朱元璋给李景隆的表字就是“九江』,那也意味著不能再亲自主持李景隆的冠礼了。
这种责无旁贷了,马寻也不觉得僭越,“那行,回头你准备宴请亲朋,我给景隆加冠。咱家景隆得三加,咱们依古礼。”
李文忠笑著点头,李景隆则是喜笑顏开。
寻常百姓人家可能没那么讲究,到了年龄就束髮。但是有些身份的人就会遵礼制,尤其是朝廷现在大力恢復汉家礼法。
朱元璋、马寻这些人是没法子,那时候也没条件去讲究这些。
但是现在从太子到百姓的冠礼都制定了仪式。
緇布冠代表成年,然后就是皮弁、爵弁,代表著婚娶、议政等权利。
其实李景隆先前已经成亲,只不过外出打仗等等,很多的事情也耽搁了,现在都得给他补上。如果只是一个人来,那一点都不需要奇怪,马寻和这些勛贵来往也不犯忌讳。
可是这么一群人都来了,那肯定是有事情,而且估计是大事。
在其他地方可以装深沉,但是眼前这些人面前就用不著。
马寻不懂就问,“我以为常大哥是来找我喝酒,现在都来了,这是什么事?”
汤和先吐槽说道,“你倒是上朝、坐衙啊,要不然咱们在朝堂上论论,在五军都督府议事。现在倒好,公事得在私宅谈。”
这口大锅来的突然,可是马寻也没办法反驳。
想要在办公地点抓到他不容易,所以现在也只能来徐王府了,其他人多走走。
常遇春开口说道,“夏至之后,我去北平,天德去太原,汤大哥去大同。”
马祖佑先理解了,“要打北元了?”
常遇春一把將马祖佑拽到跟前,按在腿上,“驴儿还是聪慧,大事都知晓。”
马祖佑挣扎起来,“伯伯,我都十来岁了,又不是孩子。”
“我一会给你裤子脱了,看你到底长没长大!”生猛的常遇春可不管那些,“你就是二三十,在我眼里还是孩子!”
马祖佑不敢说话了,其他人要是这么说可能是在嚇唬他。
但是如果是常伯伯这么说,如果是汤伯伯这么说,那就不是单纯的嚇唬了。
马祖佑只能回到正题,“我也不是有见识,朝廷对北元用兵的心思大傢伙都知道,这一仗必须要打。”徐达笑著点头,“这一仗是得打,北元给彻底打灭了,咱们北边才算安稳。只是这一趟咱们是先练兵,这一两年还动不了手。”
马寻自然也理解,虽然明朝也有多线开战的例子,但是更多时候还是集中力量解决某一个强大的势力。现在环顾四周,也就剩下北元了。
李文忠看向马寻,“我还是留在京里,大军出征的时候我再北上。”
马寻更加欣慰了,总不能是留著我和李善长这两个不会打仗的国公坐镇京城啊,要不然很多事情都得落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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