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国舅 - 第954章 我也得退啊！

    科举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儒家的一些学派等等也都是隨著时代、统治者的变化而改变。所以这些文官想要说学院的学科设置不合理，马寻是坚决不认同，你们可以变，我自然也可以新增一些学科等等。
    顾盼自雄的马寻又想起来大事，“左都御史，你连升十级自然是能力出眾、深受陛下信重。只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秀才吧？”
    连升十级自然是詹徽最大的骄傲，他是当红炸子鸡没有人会怀疑，但这也是他偶尔会被攻击的理由。而詹徽有点尷尬，他只是秀才出身，这是不爭的事实。能力出眾是真的，不过他同样也是靠著父亲是詹同的因素才入仕。
    马寻又看向方孝孺，“你也是被举荐入朝的，对吧？”
    方孝孺脸色十分不好看，包括许多在场的官员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举荐、荫封、徵召等等，这些本质上才是明初文官的主要途径，通过科举入仕的官员自然有，但是这些科举出身的官员品级还不算特別高。
    马寻的言下之意也非常明显，你们这些人入仕的途径都是“不正经』，所以也別说我学院里的学子可以入仕。
    大家各凭本事，官职从来都不是儒家子弟的特权，不是只有他们才能身居高位。
    如今当官的渠道多著呢，靠才学、靠名望、靠人脉或者是祖宗余荫等等，都是当官的渠道。更何况別忘了马寻执掌著文教，他不太管事是事实，但是以他如今的地位，以帝后对他的信任，科举改制都是有把握做到的。
    王安石在反对派的压力下也促成了科举改制，马寻自然也可以办到。
    一场不少人期盼的文坛盛事就这么结束了，很多人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马寻的一些意图。他就是单纯的单方面做出“公告』，让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让人知道学院在教些什么。
    有志於此的学子可以踊跃报名，还是认可传统儒学的继续走科举的路径，这都没关係。
    至於生源才不需要担心，想要出人头地的人太多了，天下也不缺聪颖少年。
    心情很好的马寻完成了大事，得意洋洋的回家了。
    刘伯温出现了，板著脸问道，“先前说过我该致仕，是不是到时候了？”
    马寻一脸討好，“岳父，您是怎么想的？”
    “年老体衰，我也是有点精力不济了。”刘伯温嘆气说道，“既然你说科举的事情，我既然当初一手促成此事，也该退一步了。”
    马寻少许尷尬，不过认真说道，“岳父，我一直觉得传统的儒家也提倡多才多艺，有诸多专长。”“我不想与你爭论这些，许多大儒確实提倡学有所长。”刘伯温自然的用大拇指按住烟锅，用力的嗦了几口烟枪，“你做的事有你的理，我们也有我们的想法。”
    马寻拍马屁说道，“那些人要是如同您这般就好了，这才是心怀天下。”
    马祖佑端著茶来了，“外公，少抽菸。”
    “这事情怪你爹。”刘伯温慈爱的看著马祖佑，“驴儿，你给外公说句准话，你爹的那些本事你到底学了多少？”
    马祖佑仔细想了想，“那我哪知道，医术和工匠的我没学。其他的杂学学了一大堆，我总觉得我至少学了一半，可是越学越觉得还只是皮毛。”
    刘伯温满意点头，“勤学就该有如此態度，学的越多方才觉得自己见识越浅薄。一旦自满，那这学问算是到头了，再也无法精进。”
    马祖佑无比亲近的说道，“还是外公见识多！我姑母天天骂我，就说我只学了家学的不到一成，天天骂我懒！”
    刘伯温不说话了，他觉得皇后说的还是有道理。
    驴儿有点懒散了，学习也只是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孩子的学习態度从来都谈不上刻苦。马祖佑笑嘻嘻的说道，“外公，这一趟二舅也要回来了。”
    刘伯温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去兵部送的调令啊。”马祖佑更加得意了，“太子大哥相信我爹、相信外公，正好二舅又在外头歷练十多年了，朝中缺个懂水师的大將。”
    刘璟作为刘伯温的次子、马寻的二舅哥，这几乎已经被淡忘了。
    当年也是跟著马寻出征的“参军』，跟著常遇春的副將，坐镇过福州卫、登州卫，不管是水师初次下南洋，还是经略东瀛，他都参与过很多事情。
    刘伯温更是开心了，“你二舅最聪明的事就是那年跟著你爹去打仗。”
    “二舅懂兵法，现在又打过仗，以后肯定能有大用。”马祖佑继续说道，“现在好多大將都想卸甲归田，太子大哥现在在选青壮的大將培养。”
    李景隆、徐允恭算是其中的翘楚，还有吴高、张玉、瞿能等人值得培养。
    李文忠、邓愈、蓝玉算不上特別老，说不定徐达、傅友德等人还可以老当益壮。
    传帮带完全没问题，但是朱元璋和朱標確实在有意识的选择培养新一批的大將，以后需要打的仗肯定也不会少。
    “太子大哥就说了，二舅以后说不定比大舅还厉害，说不准能封侯。”马祖佑非常期待的说道，“我爹能立功的规划不少，下一个也该轮到二舅了。”
    这么说好像没问题，马祖信和马祖麟凭藉著马寻的功劳封侯，这让人无话可说。
    但是何迪的商遗侯怎么来的，许多人都清楚。俞通渊的从徐侯更別说了，这是大明为数不多的没有以地名为爵位封號的。
    “那郭家老三呢？”刘伯温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二舅倒是小事，你郭三叔的事情可是大事。”作为郭兴、郭英、郭寧妃的弟弟，郭德成的能力没得说，除了爱喝酒之外就没什么槽点，更何况这也是最早划到马寻名下的正经副將。
    十五年前距离侯爵只是一步之遥，十五年后还是这么个情况。
    “打北元啊，打完北元说不定他和二舅就能封侯了。”马祖佑立刻说道，“外公，您要是致仕的话，家里就是一伯一侯。”
    说起来还是马家风光啊，別人家一门双侯就让人羡慕不已。
    马家是一公二侯还有个郡主，亲戚朋友也都是爵位在身。
    刘姝寧快步而来，“驴儿，別瞎说。”
    “没瞎说。”马祖佑言之凿凿的说道，“我能听的都是姑母让我说的，我爹不是打算忙完眼前的事情就不做事了么，朝中得有人。”
    刘伯温看了眼马寻，追问马祖佑，“你爹不做事，又去云游？”
    “做学问，忙著教书育人。”马祖佑颇为骄傲、期待的说道，“我爹不造火器，完善纺车，他还想搞工具机，还要研究升清降浊，要忙的事情一大堆。”
    刘伯温犯愁了，“又研究医术？”
    升清降浊，这就是中医基础术语了。
    “还要研究东瀛和南洋的事情呢，我爹还在写书。”马祖佑立刻想著拉壮丁，“外公，您致仕后也帮我爹修书，我爹在写《海权论》。”
    刘姝寧想要捂住儿子的嘴，你爹的那些学识还没有完善，別先到处张扬。
    刘伯温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海权？听著倒是新奇，要是前些年我说不定也觉得他又是从哪学的歪理。如今再看不同了，外头的好东西確实多，海外也不全都是蛮荒之地。”
    马祖佑忙不迭的说道，“对啊，我爹现在老是喊我娘和姨娘帮著整理文稿，都忙不过来。鱼儿现在专心学医，不像小时候帮忙整理书房了。”
    刘姝寧没好气说道，“那你不知道自己整理？你就是被你爹带坏了，看完书隨手一扔，写完稿子也不收拾。”
    刘伯温倒是不奇怪刘姝寧的態度了，女儿嫁的好，所以现在还可以有点“天真烂漫』的姿態，马家从来都不是规矩严。
    马祖佑立刻笑嘻嘻说道，“就是因为有娘和姨娘帮忙，我和爹才可以只想学问、不操心其他事情。我媳妇也好，都会整理稿子了。”
    刘伯温看了眼刘姝寧，显然是有些埋怨。
    刘姝寧更是无语，难道驴儿跑去徐家“卖弄学识』？
    別人都是连吃带拿，直接將花盆抱回家，我家这个怎么是一个劲的把家里的东西往外送呢？刘伯温看向马寻，“真的不再插手朝堂之事？”
    马寻对此有自己的见解，“我这些年本就不太乐意关心那些事情，只是我不找事的话，总是事来找我。”
    一时间刘伯温无言以对，马寻可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这人是真心不太喜欢在朝堂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可是这么些年，总会出现一些事情让他不得不去关心。
    或许是皇帝皇后刻意的安排，也可能是理念之爭，又或许是看到了一些不满意的状况。
    马寻现在想要“退』，本质上也很难彻底的清净，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皇帝皇后还会將他拽出来。马寻倒是看得开，“我觉得这些年事情该做的也做了，我躲个清净，没有特別大的事情，我就教书育人，尤其是咱家这几个。”
    刘伯温点头，“那我就能安心颐养天年了，我们这些人都退了，李相就尷尬了。”
    谁说刘伯温没脾气呢，当年被李善长指著鼻子骂的恩怨一直都记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