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 第410章 万径人踪灭!(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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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万径人踪灭!(求月票)
    隨著白大仙站到演武场中。
    四周景象又一次开始变换。
    整个演武场倏然向著四方延展,且边缘处还在不断拔高升起。
    亦或者白大仙与叶孤仙所在位置在下降。
    隨著轰隆一声震盪,演武场四分五裂,化为一处由四座高耸山峰围绕的景象。
    最中心处那座山峰略低,顶上平整,赫然一座新的演武场。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震盪。
    他们环顾四周,惊嘆连连,无不觉得世上竟有这等神仙手段。
    惊嘆,理当如此。
    翻手间,天地变色,怎不让人惊嘆?
    陈逸却是没有如他们那般注视白大仙、叶孤仙两人所在,一双眼睛反而落在白大仙那道顶天立地的幻身上面。
    他注意到,方才这里景象变换时,那道幻身有了些许动作。
    —一双手比划了一个莲花印。
    陈逸不明就理,只默默记在心里,“似乎这是某种操控“神”的秘法。”
    类似杜苍的降神秘术。
    陈逸思索片刻,便將注意力放在中间那座高山的演武场上。
    虽是距离极远,但他看去时,好似就在眼前一般。
    一这又是一种影响视觉的“心神秘法”。
    而这时,不止陈逸,方才喧闹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俱都看了过去。
    “雪剑君”叶孤仙依旧挺立场中,一袭白衣,长发由一根白玉簪子束著,手里握著那柄名为“寒渊”的名剑。
    据传,寒渊剑乃是古之仙人以北海冰渊之下的精魄铸成。
    剑成之日,方圆千里一夜冰封,三年不化。
    叶孤仙神色平静的注视著白大仙,清冷开口:“三招。”
    白大仙眉毛一挑:“三招?”
    叶孤仙的手轻抬,“三招之內,你若能让我说个服”字————便算我输。”
    白大仙晃了晃拳头,似笑非笑的问道:“若你不服呢?”
    叶孤仙没有说话。
    他的剑却回答了。
    只见叶孤仙鬆开手,任由寒渊剑悬在他身前。
    剑鞘漆黑没有任何点缀,悬停之时,便自然的脱落下去。
    声音很轻,仿佛一片雪花飘落。
    但这一声轻响落在眾人耳边,却好似一道惊雷在心底炸响。
    叶孤仙望著面带笑容的公冶白,“一剑。”
    他轻轻弹指,寒渊剑应声而出。
    快!
    这一剑,太快了!
    不是速度上的快,而是一种“理应如此”的快。
    像日出日落、春去秋来一般天经地义。
    不可阻挡。
    “万径人踪灭。”
    这一式没有名字,是观战的某人在事后取的。
    因为那一剑刺出的瞬间,整个演武场周遭眾人的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这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东西—剑。
    没有气势,没有天地灵机的震盪,也没有任何的杀气,唯有“意”。
    断绝一切的意。
    漫天风雪骤起,却不是从天上来,而是从剑上来。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剑气,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白大仙站在风雪中心,直面这一剑,身上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退。
    而是做了两个动作。
    第一个动作,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酒葫芦,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第二个动作—
    他伸出左手,將手中那壶酒朝漫天风雪吹来的方向轻轻一泼。
    酒液离壶的瞬间,化作漫天水雾。
    然后他右手袖袍一卷。
    这一卷,很是隨意,像是在赶苍蝇。
    但就是这么隨意的一卷,天地之间所有的风雪,所有的剑气,所有“断绝一切”的意,竟都被那只袖子收了进去。
    眨眼之间。
    漫天风雪消失得乾乾净净,天还是那片五彩斑斕的云朵,暖意盈人。
    先前一切仿佛幻象。
    “嘶,这————”
    “发生了什么?”
    “这就结束了?”
    “老子甚至什么都没看到,雪剑君前辈的一剑就被白大仙前辈化解了?”
    待在四座高山顶上围观的眾人,或坐或站,俱都被惊得连呼。
    他们互相看了看,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想知道白大仙如何化解的那一剑o
    人群之中。
    几位上三品修为的前辈们中,老乞丐最是热心。
    他讚嘆道:“白大仙前辈这一式应是拳道绝学,名为“袖里乾坤”。”
    “其並不以力著称,而是讲究以巧破万法,號称无招不破,无势不破,无道不破。”
    身侧青衣剑客闻言热切的看著他,“雪剑君前辈的那一剑呢?”
    “不知————”
    老乞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老子修得拳道,怎看得懂剑道名堂?”
    “你该去问萧將军,或者东极剑客”。”
    不远处的“东极剑客”陶君赫默不作声。
    他没看懂。
    不论雪剑君那一剑,还是白大仙的“袖里乾坤”,他都没看懂。
    雪花理该由天地灵机、剑道真意凝聚。
    但在他眼里,那一片雪花就是真实的雪花,与剑招没任何联繫。
    反观萧惊鸿却是看出一点奥秘。
    “剑道极致,天地为之改变。”
    更为深层的绝灭之意,她一样没瞧出来,仅是在看到那一剑时,心中悸动。
    就像是她的心神意志都被那一剑凝固。
    不仅升不起反抗之心,连动一下都可能引得身死。
    水和同却是一直注视白大仙,心中嘀咕:“师父应对得当真瀟洒。”
    他曾经见过白大仙用过这一招。
    十多年前,“剑圣”李无当登门风雨楼,与白大仙短暂交手,便是败在“袖里乾坤”一招下。
    “刘兄弟,可有所获?”
    陈逸摇摇头,“都很强。”
    他当然看出些什么。
    譬如叶孤仙这一剑里有“无影”的影子。
    剑动,天地灵机趋近於无,但能引得天地变色,一如前些时候叶孤仙说得那样。
    一无影剑乃是根本,任何招式都可融入。
    至於白大仙的袖里乾坤————
    陈逸下意识的甩了下衣袖,接著说:“白大仙前辈不愧当今武道第一人,修为、技法无懈可击。”
    从这第一招交锋,他便清楚白大仙的实力远超过雪剑君。
    否则,他根本做不到这般云淡风轻。
    水和同笑著点头,“师父虽是许久没跟人动手,但也不是没有提升。”
    “平日里,他总说修行如常,其实力应是比以前更厉害了。”
    除了这些人以外,旁人大抵就都是看个热闹。
    便连陈云帆、柳浪等人也都如此。
    这时,场中的白大仙甩了甩袖子。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见那里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不免有些心疼地“嘖”了一声。
    “我这件衣裳可是徒弟送的,她那人若是知道,一准想打人————”
    而此刻的叶孤仙,却是眼中瞳孔微微震动,显然有些惊讶。
    这一式“万径人踪灭”,乃是他闭关十数年悟出的杀招,意在断绝一切生机,以极致的杀伐破灭万物。
    这一剑出,本应无可抵挡。
    但白大仙没有挡。
    他“容”下了。
    不是化解,不是躲避,是“容”
    一他把所有的剑气、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断绝之意”,全都装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以“容”对“断”。
    毫无波澜。
    叶孤仙沉默片刻,缓缓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好”字出口的时候,他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第二剑与第一剑截然不同。
    若说第一剑是漫天风雪,无所不至。
    那第二剑便是凝为一线,细若游丝。
    与萧惊鸿所施展的一剑类似,但却更为纯粹,仅能看一线白。
    白到极致。
    就像破晓时分东方的一抹亮光。
    这一线白直奔白大仙的眉心而去。
    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极慢。
    慢到每一个在场的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跡,看清它如何穿过百丈距离,如何带起一串细碎的冰晶。
    “一剑霜寒十四州。”某人又一杰作。
    白大仙看到这一剑,立时收起了笑脸。
    他驀地伸出右手,以食指为笔,凭空画了一个圆。
    圆成的一瞬,一个“泽”字从圆中浮现,悬在他身前半空,散发著淡淡的温润光泽。
    那一线白刺入“泽”字。
    没有碰撞,没有巨响,没有天地变色。
    那一道足以冻裂苍穹寒意的剑意,像一条匯入大海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一如先前一剑。
    叶孤仙眉头微皱,嘴中轻吐一句话:“斩心也无效用吗————”
    他的剑意,他的道,他的“一念之间冰封万象”,在那一个“泽”字面前,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的拳头,无处著力。
    这种感觉,比被正面击溃更让他难受。
    因为这意味著,白大仙根本没有把他当作对手。
    不是轻视,而是—你出你的剑,我走我的路,我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白大仙似是看出他的心思,脸上再露笑容,解释说道:“泽卦为水,水润万物而不爭,你这一剑问心,对老夫可是用错了啊。”
    叶孤仙闻言深吸一口气。
    抬手握紧那柄悬在他身前的寒渊剑。
    “第三剑,是我毕生所学。”
    白大仙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请。”
    叶孤仙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眼瞳变成了白色。
    不是眼白,而是他整颗眼珠都变成了冰雪的顏色,里面有无数细碎的剑影在流转。
    他举剑过头顶。
    这一剑起手同样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没有任何外放的剑气。
    但所有人这一刻都涌出同样的感受——叶孤仙不见了。
    站在那里的人,不是雪剑君,而是一把剑。
    人即是剑,剑即是道。
    天地之间,唯余纯粹的剑道。
    这一剑落下的时候,天地变色。
    字面意义上的“天地变色”。
    七彩云霞凝固了,天光暗了。
    演武场上的石砖一块一块地浮起,像被无形的手托著。
    继而便见天空上一柄自上而下的巨剑破开云层,缓缓落下来。
    先是剑尖,接著剑身,直至剑柄。
    如同破开湖面般,盪起一圈圈涟漪。
    眾人都被眼前一幕所摄。
    而在陈逸眼中,在看到那柄贯穿天地的巨剑时,白大仙那端坐一旁的幻身也被惊动,抬起头看向那柄巨剑幻象。
    这一剑,已经触及了天地的边界。
    白大仙仰头看著天,“你来真的啊————”
    说是这么说,他动作却不慢。
    便见他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身前一圈盪开,显露出一片霞光。
    白大仙接著双手虚抱,天地灵机如百川归海,匯聚到他的掌心。
    一枚“道”字虚印从那片霞光中浮现。
    这枚“道”字並不是他写的,而是天地借他的手所写。
    虽只有巴掌见方,但却重若万钧。
    它出现的瞬间,所有浮空的石砖重新落回地面,凝固的风重新流动,黯淡的太阳恢復了光芒。
    空间裂纹停止了蔓延。
    然后,“道”字虚印与雪剑君的剑意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轰鸣。
    像剑鸣,又像像钟响。
    白大仙退了三步。
    叶孤仙横飞出去,直直撞在后方耸立的山壁上,面色惨白。
    不止如此。
    他的胸前,还有那枚“道”字虚印。
    “好一个易”道。”
    白大仙望著抵在眉心的寒渊剑,咧嘴笑了。
    “平手?”
    叶孤仙目光落在白大仙的眉心一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他的剑气所留。
    再进三寸,便是生死。
    可惜,也仅止於此了。
    叶孤仙深吸一口气,闪身落回演武场,“不是平手。”
    “是我输了。”
    一剑绝灭,一剑问心,一剑证道。
    三剑俱都被白大仙挡住,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白大仙摇了摇头,“在这里,老夫占了便宜。”
    “若在外面————”
    不等他说完,叶孤仙招手收起寒渊剑,清冷说:“若在外面,我会输得更惨。”
    在这里,白大仙只用了“易”道,而在外面,他便可用出拳道。
    两道极境,他剑道更难有获胜机会。
    听到这里。
    眾人方才回过神来,俱都惊嘆不已。
    虽然叶孤仙只出了三剑,但那种通天彻地的伟力,已然让他们铭记於心。
    不同於先前陈逸和萧惊鸿切磋时的有来有往,声势也算不上浩大。
    但却让所有人心生渺小之感。
    “今日有幸观看两位陆地神仙交手,死而无憾。”
    “可惜我等天资浅薄,没能看出个门道,若是能学到一招半式————”
    “他日,我定取而代之!”
    “有些痴心妄想了————”
    陈逸望著远处的演武场上,心说这就结束了啊。
    驀地,他想起一事,目光看向左右,嘴里不禁轻咦一声。
    那位戴著白虎纹面具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
    “应是在白大仙方才变幻天地的时候————那人有古怪!”
    陈逸心中確定,不免起了些探究的心思。
    正要动作,便见白大仙笑著挥手,“今日到此为止了,诸位请回吧。”
    与此同时,陈逸耳边还传来叶孤仙的声音。
    “老地方见————”
    下一刻,天地崩塌。
    眾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陈逸再看时,已然回到了那艘画舫里,身旁还坐著水和同、萧惊鸿等人。
    陈逸收回目光,站起身朝萧老太爷等人拱手告辞,径直走出画舫。
    水和同跟在他身侧离开。
    “刘兄弟,稍后去哪儿?”
    “有些事————”
    没等陈逸说完,就见萧惊鸿从后方追出来。
    “水师兄,劳烦师兄转告白师伯,就说惊鸿有事相求。”
    “哦?不知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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