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满级,从店小二到长生不死 - 第117章 天无二日(下)
第117章 天无二日(下)
丁五二七雅间內。
一个浑身包裹成“木乃伊”,只有眼睛、嘴巴在外的的人影,正一个人喝闷酒。
“居然是他?”
杨啸不动声色,缓缓远离雅间,並用灵蝉变继续“看”著。
“不要让本公子知道,是谁冒充本公子。”
“否则,本公子灭尔九族!”
砰!
“木乃伊”越喝酒越愤怒,猛然將酒杯掷於地,眼中满是冲天怨气。
“公子您消消气,此番您是吃了暗亏。”
“那贼人数次冒充您,到处招摇撞骗,坏事做尽。”
“侯爷昨夜开始,已经发动隱藏暗中的谍子,四处搜寻此人。”
“以我赤炎军的情报渠道,此人哪怕离开了国都,亦会留下蛛丝马跡,他根本逃不掉!”
李烈献宝的重新拿出一个碧玉酒杯,忙不迭的倒酒赔笑脸。
哼!
王玉郎继续喝闷酒,眼中满是阴戾。
王玉郎发现自己最近,就一直没顺心过!
特么!
什么坏事都自己做的!
就连太平道那群妖人,也暗中放出话来,要通缉自己。
糙!
本公子这些年,暗中资助你们的兵器、血肉,少了?
可那该死的白月瑶,居然说本公子屠了朱雀楼,顶楼黑市的上千名黄巾贼?
可能吗?
本公子连一血都不是!
我能屠个锤子!
还有那冯春!
那个男不男,女不女,成天被人“春爷”,春爷叫著的老娘们。
特么!
她居然去击鼓告御状,面见官家,控诉本公子昨夜偷东西!
说本公子,將顶楼黑市所有的资源,一股脑打包,偷偷给顺走了?
我顺泥女马个锤子!
王玉郎越想越窝火。
还有昨天,那些读书人在朱雀大街聚集,当场写万人血书。
本公子的原话,只是让铁叔酌情处理,隨便杀几个人。
铁叔倒好,居然带著赤炎军,当街屠了数百人!
当真赤炎军,是本公子自己的?
就连昨夜暴雨,在皇宫大门口,那些读书人被护国黑龙给吞噬。
这口黑锅,到最后,居然又是本公子来扛?
本公子敢调赤炎军,去皇宫门口,屠尽几千读书人?
当真本公子是猪脑子?
还有那“金刀神刀”狄如火,最近这段时间,和疯狗一样。
一路搜集本公子“作恶”的证据,光受害人就找了足足一百多个!
糙!
王玉郎越想越窝火,攥紧拳头,不断砸在酒桌上。
砰砰砰!
忽然间,敲门声响起。
“谁!”
李烈脸色微变,顿时沉声喝道。
“小人霍真,乃是杨爷派来伺候贵客的店小二。”
“这丁五二七雅间,小人刚好也是雅长”和大雅长”。”
门外,霍真恭敬说道。
“杨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派人过来?”
“难道我暗示的还不够清楚?真是嫌自己活腻了?”
李烈微微皱眉。
“让他进来!”
“李烈,你这廝太过於无趣。”
“既然爹要软禁我,不让我拋头露面。”
“那多来几个店小二,陪著本公子玩耍,这样才不闷!”
王玉郎不耐烦的摆摆手。
“诺————”
李烈犹豫了一下,只能无奈点点头,起身去开门。
很快,霍真走了进来。
“你瞅啥?”
王玉郎忽然开口。
“啊?”
霍真闻言,顿时一愣。
“女马的,还瞅?”
啪!
王玉郎猛然起身,抬手就是一耳光。
只打的霍真脑袋瓜子嗡隆,顿时傻在了原地。
“哈哈,有趣,有趣!”
“对对对,这表情不错,不错!”
王玉郎捧腹大笑,心情顿时愉悦不少:“你叫什么名字?”
“爷,小人霍真。”霍真赶紧说道。
“不错,不错!”
“霍真,从今儿起,你哪里也別去了,在这里陪本公子玩耍。”
“去去去,先给本公子弄点酒肉,再找几个漂亮舞姬。”
王玉郎嫌弃的將豆浆和包子扔地上,不耐烦的摆摆手。
“诺!”
霍真顿时大喜,毕恭毕敬的行礼,转身离开雅间。
霍真却没发现。
李烈望向他的目光,如同望向一个死人。
整个大衍王朝都知道,王玉郎“冒充”冠军侯之子,恶贯满盈,即將午门被斩。
虽说王玉郎如今浑身是伤,被暴怒的冠军侯,让人活生生打了一夜。
但王玉郎要在此地长住。
如果霍真和王玉郎朝夕相处,时间一长,岂能看不出真相?
就算真看不出。
为了夜长梦多,掩人耳目。
等王玉郎离开朱雀楼之时。
李烈身为冠军侯府的黑手套,肯定也要弄死霍真。
此事,毫无商量的余地!
无论霍真什么身份和背景,那都是一个字一死!
霍真急匆匆离开雅间,快步追上还未走远的杨啸。
“杨爷,您银票掉了————”
霍真手一抖,麻溜的从袖中扔出一沓厚厚的银票,精准的滑落在杨啸的脚下。
“还真是。”
杨啸咧嘴一笑,愉悦的接过霍真捡起的银票,转身而去。
“虽然昔日我和杨啸有矛盾,我现在也想弄死他。”
“不过看在这廝,帮我认识贵客,结交权贵的份上。”
“日后,等我换血成功,位列一血之时。”
“我就只拿走他的掌客使”身份,打断他一条狗腿。”
“介时,只要他表现好,我可以收他当身边的一条狗————”
望著杨啸远去的背影。
霍真用唯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杨啸曾当眾不给霍真面子,等同於打了霍真的脸。
这笔帐,霍真自然记得!
哪怕杨啸今日“以德报怨”,让霍真有些感动。
但本公子都不杀你了,还打算收你当一条狗,你还想如何?
霍真却不知道的是。
对於他的话,杨啸一点不漏的听在了耳中。
“我果然还是太善良————”
杨啸不禁感慨。
本来对於坑霍真这件事,杨啸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如今看来。
这哪里过分了?
这不要太善良!
在这狗哗的乱世,在这吃人的朱雀楼。
小爷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简直单纯的好像一朵白莲花!
“不过说起来,官家公告天下,都下了圣旨,要將王玉郎在午门斩首。”
“那今日午时三刻,那位代替王玉郎去死的人,又是何人?”
杨啸忽然来了兴趣。
不过杨啸也没著急。
而是派叶风去醉仙居,买了两只虎鸡腿,外加一壶桃花酿。
待到午时一刻之时。
杨啸这才提起食盒,慢悠悠的走出门房,走到丁五九九雅间的大门口。
那两个头顶白芒九寸的壮汉,立刻拦住杨啸的脚步。
“怎么,不认识本使?”
“本使乃是公主府良家子,受公主叮嘱,每日给里面的贵客送饭,谁敢放肆?
“”
杨啸“故作”愤怒,一声呵斥。
两个壮汉皱起眉头,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疑不定。
二人虽没让杨啸进去,眼中的杀气却明显消失。
“他们果然是公主的亲卫!”
杨啸不动声色,心中却彻底確定了这件事。
哗~
雅间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腰间挎刀,异常魁梧的护卫,缓缓走了出来。
这护卫的头顶,一簇银芒熠熠生辉,晃得杨啸有些刺目。
“袁爷。”
哗~
两个二血后期的壮汉,纷纷恭敬行礼。
“嗯。”
袁厚微微頷首,扫了一眼杨啸,淡淡开口:“公————子口諭,从今日起,以后贵客的日常饮食起居,全权交给这位杨啸小兄弟。”
“以后,尔等不可阻拦!”
诺!
二人赶紧点头,望向杨啸的目光,顿时有些惊讶。
显然,对於杨啸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卒子”。
居然能得到“公子”的认可?
二人有些无法理解。
別说杨啸是“掌客使”。
哪怕是老刘叔这样,所谓的“公主亲信僕人”。
二人其实都看不上眼。
不过二人都很知趣,一言不发,將路让了出来。
“小兄弟,公子和邹先生正在閒聊。”
“你进去以后,切莫喧譁。”
“免得打扰了公子的雅致,可曾听明白了?”
袁厚望向杨啸,语气严肃。
“袁爷放心,小人省得。”
杨啸赶紧点头,语气恭敬。
“嗯。”
袁厚微微頷首,转身走进雅间。
杨啸赶紧跟上。
雅间內。
邹先生正站在书桌前,手握毛笔,低头静静的写字,头也不抬。
一旁的酒桌旁,白袍少年正一个人独酌,神色平静。
少年后方。
一位老道负手而立,头顶青芒冲霄。
赫然是——药宗师!
“药宗师乃是青云门的宗师,居然都没资格入座,只能站在此人身后?”
杨啸不动声色,恭敬的站在墙壁处,一动不动,心中却满是惊讶。
难道说,这少年哪怕不冒充六公主,但他明面上的身份,也足以让一位道门宗师俯首称臣?
而最让杨啸不可思议的是。
柳烟儿这昨日还楚楚可怜,无依无靠,全族被灭的苦哈哈。
如今,却是换上了一身绝美的宫装,整个人显得极为高贵。
她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显得熠熠生辉,美若仙女。
“我和柳小姐只是分开了一夜,她居然都修炼到“铜皮”境界了?”
杨啸不动声色,忽然有些心塞。
柳烟儿是万古罕见的绝阴体质,乃是修道天骄。
她修道一日,可当寻常道士一年的修行!
对此,杨啸早有心理准备。
可亲眼所见之后。
杨啸这才明白,柳烟儿的“天骄”,究竟逆天了何等地步。
“若非我悟性逆天,每日还能观气偷师。”
“否则,就凭藉我对柳烟儿的恩情,去青云门吃软饭,当个万古最强赘婿的话,似乎也不错?”
杨啸正想著。
似乎心有所感,站在丹宗师身后的柳烟儿,缓缓转过头来。
杨啸厚著脸皮,对著柳烟儿微微頷首。
“嗯?”
现状,柳烟儿一愣,但还是落落大方,对著杨啸嫣然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和这个店小二从未见过,为何他给我一种似曾相识,非常亲切的感觉?
”
柳烟儿黛眉微皱,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愧是万古一遇的道门天骄,柳小姐居然对我產生了怀疑?”
杨啸心中一凛,隨后不以为然。
千幻匕首也是金芒绽放,和青木鼎一个等级的逆天神兵。
杨啸採集李为峰的毛髮,用千幻匕首模擬,给自己打造了庄夫子这个人设。
如今杨啸早將千幻匕首,藏在了青木鼎之中。
杨啸不信柳烟儿,真能將自己认出。
果不其然!
柳烟儿虽然疑惑,却並未多想,很快恢復平静。
“邹兄,昨日发生的事情,贫道徒儿烟儿,已经全部告诉你。”
“你已经考虑一炷香时间。”
“不知道邹兄你,究竟考虑的如何?”
短暂的沉默之后,药宗师率先打破沉默。
邹先生默然不语,继续低头写字。
“邹先生,只要您愿意入朝为官,公主愿举荐您为参知政事”,称副相”
白袍少年起身,抱拳诚恳而道。
“好!”
邹先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什么!
一听这话,白袍少年和药宗师对视一眼,都不禁一愣。
显然,二人原本还以为,需要费尽唇舌,邹先生也不会答应。
却不料,邹先生居然真答应了?
“但老夫不当参知政事,老夫要当——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邹先生淡淡开口。
什么!
轰!
全场震动。
杨啸也不禁望向邹先生,目带惊讶。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个官职,或许很多人都不熟悉。
在大衍王朝,此官职,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名字—一宰相!
“若是六公主能让官家同意,让老夫当宰相。”
“那老夫,便入朝为官!”
“若是做不到,那二位请回!”
说完,邹先生继续提笔写字,不再搭理二人。
“邹先生放心,此事虽有难度。”
“但既然邹先生您开了金口,那此事无论阻力多大,公主一定帮您办妥。”
“不过如此一来,恐怕需要让邹先生您,在此地多待几天。”
白袍少年恭敬一拜,转身就走。
袁厚赶紧跟上。
“那贫道便预祝邹兄——宰执天下,告辞。”
药宗师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对柳烟儿点点头,转身就走。
柳烟儿莲步轻移,赶紧跟上。
杨啸一言不发,隨著眾人走出雅间。
倒不是杨啸想离开。
而是白袍少年离开之前,扫了一眼杨啸。
杨啸又不是傻,哪里还不明白,白袍少年有事情要吩咐。
这能不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离开丁五九九雅间。
不过白袍少年並未走远,而是走进一旁的门房。
“药前辈,邹先生拜相之前,烦劳你暗中保护,切莫让太平道的妖人,暗中害了邹先生。”
白袍少年负手而立,望向药宗师。
这话虽是请求语气。
但白袍少年目光锐利,不怒而威,话如法隨,让人不容置疑。
“特使放心,只要贫道在此,哪怕大贤良师亲临,也休想害了邹先生!”
药宗师点点头,隨后目带討好笑意:“只是————”
啪!
不等药宗师说完。
白袍少年一个眼神。
袁厚立刻摸出一个小瓷瓶,扔到了药宗师的手中。
药宗师也顾不得说话,打开瓶盖。
顿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瀰漫四面八方。
杨啸浑身寒毛直竖,顿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而这种感觉,竟和昨夜朱雀大阵开启之时。
那道朱雀虚影,带给杨啸的感觉—如出一辙!
“凤凰真血,果然是凤凰真血!”
饶是药宗师这等天下有数的强者,也不禁眉开眼笑,有些激动。
“一滴真凤血,可出三颗洗髓丹。”
“不过想要炼製洗髓丹,需要收集十万人的血肉。”
“药前辈,你们青云门是名门正派,位列天下四大宗之首。”
“晚辈冒昧的问一句。”
“难道为了这三颗洗髓丹的炼製,你们青云门,真要一屠尽十万人?”
说到最后。
白袍少年的语气,早已是一片冰冷。
甚至,杀气腾腾!
“特使您说笑了,我青云门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又岂能胡乱杀人?”
“这十万人的血肉,只是指普通人。”
“若是用三血大家入药,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人。”
“贫道最近斩了几个三血大家,无一不是恶贯满盈之辈。”
“再加上昨日,那些黄巾贼和百姓的血肉,足矣!”
药宗师小心翼翼合上瓶盖,笑著说道。
“如此说来,药前辈这是打算出钱,买下昨夜惨死百姓的尸骨?”
白袍少年脸色微缓,眼神变得柔和了不少。
“不错!”
药宗师点点头,“昨日黄巾贼屠戮外城,一度攻破內城,屠戮数万人。”
“就连五城兵马司的兵卒,亦是死了不少,赤炎军也有不小损失。
“,“贫道打算,为这些无辜之人收敛尸首,让他们的家眷能够得到妥善处置。”
“不过我青云门行善积德,从不贪图虚名。”
“所以这件事,贫道打算让人去做,並不会亲自出手。”
原来如此。
白袍少年面带笑意,“药前辈慈悲为怀,心怀天下百姓,不愧是一代宗师,赵青佩服!”
“过奖,过奖。”药宗师微微一笑,眸中满是悲天悯人。
杨啸在一旁默默的听著,脸色不变,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世道,天下第一的正道魁首,就这?”
杨啸彻底对此方世界死心。
这特么,就没有一个好人!
甚至杨啸怀疑,昨日黄巾贼攻破王城,赤炎军却磨磨嘰嘰,纯粹做样子。
这其中,恐怕也暗藏青云门的算计,蕴含各方势力的利益纠葛。
以十万百姓的血肉为引,只为炼製三颗洗髓丹?
偏偏那些逝者的家属,反而要感恩戴德?
糙!
杨啸忽然想爆粗口。
和药宗师一比,杨啸忽然觉得,自己善良的好像一张白纸!
药宗师带著柳烟儿,给白袍少年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袁厚离开门房,顺手將大门合上,站在门口充当护卫。
顿时,偌大的门房內。
只剩下杨啸,和白袍少年二人。
“杨啸。”
白袍少年背著双手,缓缓转身。
“特使大人!”
杨啸赶紧俯身行礼,毕恭毕敬。
说来也是奇怪。
这白袍少年,明明毫无修为,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是儒家弟子。
但这白袍少年的双眸,却如昨夜的护国黑龙腾空,如神灵般俯瞰天下苍生。
让杨啸心中发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好在很快,白袍少年便缓缓开口:“杨啸,你杨家世代家奴,並非外人。”
“其实,我並非特使。”
“此地並无他人,你可和袁厚一样,称本宫一声——殿下!”
什么!
一听这话,杨啸浑身一震,一颗心顿时激烈的跳动。
本宫?
殿下?
这特么!
放眼整个大衍王朝,明帝之下,敢这样直呼自己的人。
唯有——“隱帝”六公主!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