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1979! - 第221章 富贵要还乡(月底球票~)
第221章 富贵要还乡(月底球票~)
“都有,都有,回家再看!”
他笑著,一手被妹妹挽住,另一边父亲提著沉甸甸的行李。
三人像秘密接头成功后的小分队,快速消失在巷子深处,將那喧天的热闹彻底拋在身后。
推开那扇熟悉的漆色斑驳的木门,一股混合著饭菜香和家中特有气息的暖流迎面扑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寒意。
“妈,我回来了!”许成军扬声喊道。
陆秀兰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从厨房里急步出来,在围裙上擦著手。
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激动:“可算到了!听见外面那锣鼓傢伙响,就知道准是你到了!你说这县里也是,搞这么大动静,孩子回来累够呛,还得应酬他们————”
她上前帮著许志国把行李放好,又赶紧推许成军:“快去里屋炕上歇歇脚,暖和暖和!这一路折腾的,脸都尖了!”
“妈,我没事,精神著呢。”
许成军笑著,依言走进里屋。
家里的火炕烧得正暖,炕桌上已经摆好了炒花生和自家晒的红薯干。
许晓梅迫不及待地跟进屋,挨著哥哥坐下,眼睛还黏在那些行李上:“哥,快,打开看看嘛!”
许志国也脱了那身“偽装”,洗了手进来,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严肃样,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路上还顺利?在合肥见著周主编他们了?”
“都挺顺利。”
许成军一边打开旅行包,一边回答,“周老师、苏老、陈主席都去拜会过了,聊得挺好。”
一边开始往外拿东西。
“这次出去,看到些稀罕玩意儿,给家里都带了点。”
他先拿出三个小巧精致的方形盒子,依次放在炕桌上:“爹,妈,晓梅,这是给你们的。”
许志国探头一看,盒子上印著“citizen”和“seiko”的洋文,还有手錶的图案,他眼皮一跳。
“这是————手錶?”
陆秀兰也认出来了,声音都高了点。
“嗯,西铁城和精工的,日本牌子,走时准,也耐用。”
许成军说著,打开盒子,三块亮錚錚的手錶躺在绒布上,金属表壳在灯光下泛著光。
许志国那块是沉稳大气的钢带款,陆秀兰和许晓梅的则是秀气些的款式。
“哎哟!这得花多少钱!”
陆秀兰首先想到的就是价格,忍不住埋怨,“你这孩子!有点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啊!咱这上海表、宝石花不也挺好?”
她本能的觉得这些洋玩意要比国內的牌子贵。
事实上也是如此。
不过对许成军来说,反而不需要票的日本表更好买~
一家就许志国有一块不知道已经磨成什么样的上海牌。
该买~
许志国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微微皱起,看向儿子:“是啊,成军,这洋货不便宜吧?咱们家不兴讲这个排场。”
许晓梅可不管那么多,已经喜滋滋地拿起属於她的那块,左看右看,恨不得立刻戴上。
许成军早有准备,笑道:“没花太多,我有外匯稿酬,而且这在日本买比国內便宜不少。爹妈辛苦大半辈子,晓梅也大了,都需要块好表看时间。实用,不浪费。”
接著,他又拿出给母亲和妹妹的化妆品:“这是资生堂的雪花膏和口红,听说保湿好,顏色也正。”
然后是一个更小巧的盒子递给许晓梅,“这个索尼的walkman隨身听,插上磁带就能听,走路、干活都能戴著耳机听,学外语、听歌都方便。”
最后是一个敦实的虎牌保温杯递给许志国:“爹,这个保温杯效果好,您上课带著,一天都能喝上热水。”
看著炕桌上这一堆琳琅满目、明显价值不菲的礼物,陆秀兰又是开心又是心疼钱,嘴里还在念叨:“太破费了,太破费了————”
许志国手里摩挲著那个质感很好的保温杯,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表情,再次追问:“这一堆加起来,到底多少钱?”
他心里快速估算著,觉得这怎么也得花掉儿子大半年的工资稿费了。
陆秀兰也心疼地接话:“就是!成军,咱家不图这些洋气东西,你在外头挣钱不容易,得攒著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许志国手里摩挲著那个敦实的虎牌保温杯,质感沉甸甸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表情,再次追问:“这一堆洋货,再加上这手錶、这杯子————这一堆加起来,到底花了多少钱?”
许成军含糊地报了个比实际低不少的数字。
又花了半天介绍日本新书的稿酬。
“没多少,您俩別担心。主要是我那本在日本出版的新书,卖得还行,稿酬结算了些外匯,用那个买的。”
“比国內多不少?”
“嗯。”
许成军顺势解释,“就是最近报纸报那个,翻译过去了,没想到反响不错,版税————比在国內高不少。”
他儘量说得轻描淡写。
“不少是多少?”许志国追问到底。
许成军摸了摸鼻子。
看著父母和妹妹好奇又带著担忧的眼神。
他便用儘量平静的语气说:“具体还没完全结算清楚,不过,初步看,换算成人民幣的话,可能————有个几十万吧。”
“嘶!”
“多————多少?!”
陆秀兰手里的雪花膏盒子差点没拿住,声音都变了调。
许志国正准备拧开保温杯盖子的手猛地顿住,霍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许晓梅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巴,看著哥哥,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炕火轻微的噼啪声。
几十万?!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万元户都凤毛麟角的年代。
几十万人民幣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感到室息般的震撼。
“乖————乖乖————”
陆秀兰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感觉腿有点发软,扶著炕沿才站稳,“老天爷————这么多钱————这————这得是多少啊————”
“不过,还没结算,就是提前预支一部分,加上录了个节目有些钱而已~”
“录节目也有钱!?
”
“嗯,大概换算成咱们的钱也有三四万~”
“我勒个天~哥,你看我能去录么?”
“等你什么时候成大设计师了肯定行~”
那边,许志国也半晌没回过神来,几十万这个数字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再教训儿子要低调、要谨慎。
可话到嘴边,看著儿子平静,甚至有点无奈的表情,再看看炕桌上那些“昂贵”的礼物.....
忽然觉得自己的说教有点苍白。
他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重复了一句之前说过的话:“钱————钱多了是好事,但更要知道怎么花,用在正地方————不能忘本。”
只是这次,语气里少了训斥,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块刚刚戴上的西铁城手錶,感觉那金属的表壳似乎都变得有些烫手了。
许晓梅从震惊中回过神,猛地抓住许成军的胳膊,激动地语无伦次:“哥!
几十万!那————那咱家是不是————是不是以后想吃肉就吃肉,想买新衣服就买新衣服了?”
许成军没理晓梅。
只是笑著说:“我知道了爸,我准备先捐一万块给科学研究,算是一点心意吧。”
“一万块!!??”
“不过这是好事,不忘本是好事!”
许志国听了,微微点头:“下次不用给我和你妈买这些东西,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呢!”
但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到底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受用和高兴。
教训完儿子,他看似隨意地拿起那块属於自己的西铁城手錶,掂量了一下,然后背过身,踱到窗边。
借著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悄悄地將手錶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低头仔细端详著那清晰的錶盘和反光的表壳,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调整著錶带的位置。
嘖,真好看~
陆秀兰正帮著许晓梅摆弄那个新奇的小隨身听,抬眼正好瞥见老伴那偷偷试戴的小动作。
她抿嘴一笑,什么也没说。
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温柔的瞭然和一丝戏謔,然后继续低头去看女儿手里的新玩意儿。
德行~
说著,许成军又把王盟哥仨塞给他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提溜过来,放在炕上。
这几个袋子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细看,也不知道他们塞了些什么。
袋口一开,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许成军伸手扒拉了一下,只见里面装著几条包装明显不同於市面常见货的“中华”香菸,滤嘴更长,包装也更显精致。
两瓶贴著特供標籤、瓷瓶装的“茅台”酒,那白色的瓷瓶和红色的標贴透著股不凡的气派。
还有几包印著“京城果脯”字样的什锦匣子,以及用牛皮纸包得方正正、透著茉莉花香的“京华”牌特级茉莉花茶。
甚至还有几盒在普通副食店难得一见的大白兔奶糖和“义利”巧克力。
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寻常市面上能轻易买到的。
硬~
“哎哟喂!”
陆秀兰一看又冒出这么一堆东西,脑袋都大了,“你这孩子!咋还买了这么多京城的东西回来?”
许成军赶紧摆手:“妈,这还真不是我买的。我也买不著~”
这些玩意这年头不是钱的事。
“不是你买的?”
陆秀兰一愣,“那谁还能白送你这么多好东西?”
“那可不就是送的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志国脸色微微变了。
他放下一直摩挲著的虎牌保温杯,神情严肃起来,:“成军啊,”
他声音沉了沉,“咱老许家,祖辈都是本分人。你现在是有了点名望,也进了中作协,那是组织对你的认可。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守住本心,决不能————
决不能借著这点名气和人脉,去搞些不清不楚的名堂,这烟、这酒,看著就不一般,咱们这样的人家,受得起吗?可不能刚有点成绩就翘尾巴,忘了根本!”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那股因为儿子出息而升起的高兴,瞬间被担忧压了下去。
许成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爹!您想哪儿去了!我哪敢啊!这些都是王盟、还有作协另外两位相熟的老哥,知道我回老家过年,硬塞给我的,推都推不掉!”
“王盟?哪个王盟?”许志国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写《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的那个王盟。”
许志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王盟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接著,许成军又花费了不少口舌,把自己在京城如何与王盟哥仨结识,彼此欣赏,甚至成为“忘年交”、拜把子的事,挑了些能说的,简单讲了讲。
他收著说。
但话语间自然流露出的,是与巴巴、矛盾、王盟这些过去他只能在报纸广播里看到名字的文坛巨擘平等交往的从容。
许志国听著,不时因惊讶而点头,又不时因觉得太过“匪夷所思”而摇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眼神清亮的二儿子,直到这一刻,才真真切切地、毫无保留地意识到—他这个曾经让他操碎了心的二小子,好像真的————不得了了。
他已经飞到了一个自己难以想像的高度,接触的是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属於顶尖文化名流的世界。
他突然间,毫无徵兆地轻轻嘆了口气。
神情有些复杂,带著点欣慰,又似乎有点————落寞?
许成军:“咋了,爸?好端端的嘆什么气?”
旁边正在归置那些京城礼物的陆秀兰抬头瞥了老伴一眼,笑著插话:“他?
抽风呢!別理他。”
知夫莫若妻,她大概能猜到老头子心里那点弯弯绕。
许志国被老伴这么一懟,眉毛抖了抖,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
但那些关於“际遇”、“差距”、“儿子真的长大了”的复杂感慨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话到底没说出来。
他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许成军一眼,当初,没硬逼著老二回县城当那个小学老师,由著他自己去闯,这一步,看来————
是真的走对了。
这时,陆秀兰已经把炕桌上的东西大致归拢好,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別杵著了,赶紧洗手,上桌吃饭!菜都快凉了!”
饭菜已经摆上了堂屋的方桌。
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一盆热腾腾的咸肉白菜燉粉条,油汪汪的汤里浮著亮晶晶的油花;一盘金黄油亮的炒鸡蛋;一碟自家醃的萝下干咸菜:还有一筐刚蒸好、冒著热气的杂麵馒头。
这饭菜,远不如许成军在京城饭店和日本餐厅里吃的精致丰富,但那股熟悉的、带著家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就勾起了他胃里所有的馋虫。
许晓梅也是有日子没见著许成军,围著许成军问东问西。
许成军说出的日本见闻让仨人都有些惊异。
陆秀兰看著孩子们,脸上笑开了花,但很快,那笑容里又染上一丝落寞。
她轻轻嘆了口气:“唉,要是你大哥也在家,咱这家就真团圆了————”
许志国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声音低沉了些:“南边————最近信里没说啥吧?”
许成军摇摇头:“上次来信就说一切安好,让家里別担心。大哥那人,报喜不报忧。”
陆秀兰:“哪能不担心啊————这仗,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许晓梅见状,赶紧岔开话题,晃著许成军的胳膊,语气带著狡黠:“哥,別说大哥了,跟爸妈说说你唄!你跟苏曼舒同志,到底咋样了?信里写得不清不楚的,妈可惦记著呢!”
她等著看戏半天了。
陆秀兰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神关切地看向许成军:“是啊,成军,曼舒那姑娘,听你妹妹回来说,长得俊,性子也好,还是復旦的高材生。你们————处得还行?”
许志国虽然依旧看著手里的烟,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许成军被全家目光聚焦,难得有几分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就————就那样唄。同志关係,处得挺好的。”
“哟,就“同志关係”啊?”
许晓梅拖长了声音,促狭地笑,“人家曼舒姐可是为了某人都快茶饭难思了?
”
陆秀兰也笑:“成军,咱家不兴那资本家小姐做派,要是真处得好,得对人家姑娘负责,可不能含糊。”
许志国终於清了清嗓子,发表最高指示:“年轻人,以学业、事业为重是对的。但个人问题,遇到了合適的,也要认真对待。我看那姑娘————嗯,听说家境也不错,是个明白人。”
他难得对许成军的事情给出这么明確的正面评价。
许成军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曼舒她————確实很好。等时机成熟了,我带她回来看看。”
这话相当於一种含蓄的承认,陆秀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声道:“好,好!到时候妈给她做好吃的!”
许晓梅也跟著起鬨:“我要有嫂子咯!”
许志国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炕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微微扬起的眉梢,泄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不过人家条件那么好,不会看不上咱家吧?”
“妈,人俩两情相悦,我哥都去人家好几趟了,说是见了曼舒姐爸妈了~而且,我哥这么优秀!哪家的配不上~”
“你倒是对你哥有信心!”
“不过,成军你都去人家了,你也抓紧把人家曼舒带回来看看,有的事该定就定!”
“知道了,知道了~”
“6
”
屋外,天色渐暗,寒风依旧。
但屋里,灯火可亲。
许成军回来得晚,吃完饭、敘完话,已是夜里九、十点钟。
夜明星稀,皖北冬日的寒风带著乾冷的土腥味掠过院墙。
但屋內炕火正旺,驱散了寒意,也熨帖了游子的心。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许成军就被门外一阵嘰嘰喳喳的说话声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走出里屋,正瞧见妹妹许晓梅趴在窗边,皱著眉头看向外面,手里还捏著半根铅笔。
“外面咋回事?这么热闹。”
许晓梅撇撇嘴,一脸的不耐烦:“还能有谁?大伯和三姑带著他们家那几个熊孩子来了唄!”
许成军微微一怔,脑海里这才浮现出那几位几乎快被遗忘的亲戚身影。
他妈陆秀兰是隔壁凤阳县人,当年在地区师范学校读书时与同在进修的许志国相识,两人因共同的理想和学识走到一起,毕业后陆秀兰便嫁到了东风县。
她娘家亲戚不算多,走动也相对简单。
但许志国这边,情况就复杂多了奶奶如今还在世,却偏心得很,一向更疼大哥许志丰和大女儿许艷。
许志国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大哥许志丰,是县革委会后勤科的一个副科长,手里有点小权,惯会看风向。
二哥许志远,在县农机站当技术员,为人相对忠厚木訥,和许志国关係不算亲密,走动不多,但在许志国下放劳动、家里最困难的那几年,他曾偷偷塞给过陆秀兰一些粮票和零钱,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许家一直记著。
三姐许艷,嫁给了地区供销社的一个股长,自觉端上了铁饭碗,嫁的又是”
实权部门”,一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许志国没出事当校长时,她来往还算殷勤,四姐许萍,跟钱明的父亲一样是东风县中学的老师,性子温和善良,一直很同情弟弟一家的遭遇,明里暗里没少接济,也是许成军小时候最喜欢、感觉最亲切的长辈。
许成军刚理清这些纷乱的记忆,掀开棉门帘走出堂屋。
一个穿著簇新蓝呢子大衣、烫著捲髮的身影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正是三姑许艷。
“哎哟!瞧瞧这是谁回来了!咱家的大作家!”
“成军啊,三姑可是天天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消息,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许艷的声音又高又亮,伸手就想来拉许成军的胳膊,“这京城、日本走了一圈,气质就是不一样了!更精神,更有派头了!”
她身后,大伯许志丰也背著手站在院里,脸上掛著矜持的笑容,眼神却不住地往许成军身上打量。
“成军回来了,好啊。年轻人取得成绩是好事,但要戒骄戒躁,继续为家乡爭光。”
许志丰语气里还带著几分习惯性的领导腔调。
他们带来的几个半大孩子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吵嚷不休。
许志国坐在堂屋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拿著那虎牌保温杯,面无表情地喝著热水,眼皮都没朝他那大哥和三妹抬一下,仿佛院里的喧囂与他无关。
他那刚硬的脾气,实在做不出对曾经冷眼相待的人笑脸相迎的事。
陆秀兰到底心软,也是不想场面太难看,一边用围裙擦著手从厨房出来,一边打著圆场。
“他大伯,三姐,你们来了,快进屋坐吧,外头冷。成军也是刚回来,还没缓过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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