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 第419章 「定情信物」
第419章 “定情信物”
眼泪不是无穷尽的,情绪终归有释放完的时候。
王令湘趴在何书墨的肩头,毫无形象地哼哼唧唧哭了一刻钟,总算渐渐止住眼泪。
感性的潮水褪去之后,理智逐渐开始占领智商的高地。
王令湘在某一个瞬间,陡然意识到,她现在好像正趴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委委屈屈,哭哭啼啼,毫无漱玉先生和王家嫡女的形象可言。
身份反差所造成的巨大的羞耻感从女郎的玉足酝酿,一路往上,直衝她的天灵盖!
粉嫩的羞色,更是所向披靡,攻城略地,在片刻间就占据了女郎原本白皙胜雪的肌肤。
就在王令湘倍感羞耻,不知所措的时候。
对此一无所知何书墨,仍旧保持著抱抱的动作,大手规律且轻柔地拍著嫡女的美背。
同时,嘴上还不忘发动进步道脉,说点王令湘爱听的好话:“不哭了,不哭了。你二十五岁,大好年纪,老惦记著寻死做什么呢?你这种又漂亮,又有才华,听话懂事,还有稳定工作的女孩,在我们老家可是最抢手的相亲对象。你也就是生错时代了,要是换个地方,我当经纪人,咱们啥也不干,就吃你的顏值,也能吃成大明星————”
何书墨像街边老妇,嘴巴很碎,想到什么说什么。毕竟他已经单方面安慰某女郎十来分钟了,多厚的知识储备都有用完的时候。
他的话语中,虽然有很多王令湘听不懂的词汇,比如“经纪人”“大明星”“顏值”之类的。
但王令湘並不笨,联繫上下文,她还是能明白,何书墨嘰里咕嚕说这些,是为了安慰她,打消她的负面情绪。
说来很怪,何书墨这个人,有时候霸道得要命,有时候又温柔得不行。
王令湘心里天人交战,纷乱如麻,但她的表现却出奇的安静一靠在男人的肩头,一动不动。
何书墨一时没注意到怀中女郎的转变,但不代表他永远都注意不到。
大概三四个呼吸之后,他便敏锐发觉,王令湘整个人不再抽泣,安安静静被他搂住,抱住。
何书墨安抚背部的大手一顿,“令湘?令湘?”
他动作很快,但儘量轻柔地扶起怀中女郎。
只见她俏脸微红,美眸忽闪,表情生动,灵气恢復,於是终於將心中的大石给放下了。
“不管你有多大的委屈,死亡一定是最懦弱的选项。来,咱们不哭就是好宝宝。过来坐下,我给你擦擦脸蛋。”
何书墨並不知道某嫡女已经缓过来好一阵子了。
他还以为这傢伙才刚刚止住泪水,於是仍然把她当做小姑娘看待,嘴上叫著“宝宝”,手上也不停下,用伺候贵妃娘娘的手法,將她扶著,送到矮桌前坐下。
最后,还不忘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好宝宝”擦擦泪水未乾的俏脸蛋。
按照楚国的尊卑礼法,王令湘年龄比何书墨大四岁,这等年龄差,足以让她把自己当做何书墨的“长姐”。
结果,她这个“长姐”非但没有一点姐姐的样子,反而是被何书墨这个弟弟给哄成了“宝宝”。
王令湘低垂臻首,贝齿紧咬红唇,羞得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我自己来吧。”
她尝试从何书墨的手中接过手帕,但因为动作慌张鲁莽,纤纤玉指非但没碰到何书墨的手帕,反而率先碰到了男人的手背。
於是乎,这位女郎便像触电一般,小手一抖,光速缩了回去。
至於接过手帕自己擦脸的打算,自然中道崩殂,无疾而终。
何书墨倒是无所谓,不厌其烦,仔细帮王家嫡女擦乾俏脸。藉助擦脸的机会,他得以近距离审视这位王家嫡女的五官。
有一说一,哪怕是用何书墨这等挑剔的眼光来看,王令湘都足以称得上一句“大美人”。
毕竟她妈妈是贵女,妹妹是贵女,她的容貌怎么长都不可能会差。
只不过与妹妹王令沅相比,王令湘五官柔和,气场不足,有点弱气温婉的味道,攻击力没那么强,再加上她性格偏软,难以担当重任。於是综合考量之下,王令沅脱颖而出,成为这一代王家贵女。
“好了。”
何书墨收回手掌,顺便將湿噠噠的手帕拧乾。
王令湘作势要拜,何书墨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了她。
“哎,你干什么?”
此时的王家嫡女虽然被男人搀扶,但仍然执拗地保持跪拜的动作。
她美眸向下,语气郑重:“令湘方才心灰意冷,动了死念。现在想来,確实痴傻至极。若非公子循循善诱,小女子恐怕难解心结,鬱郁终身。公子应受此礼。”
“別別別,不至於。何况你误会那事,我也有不小责任。咱们今天这么一闹,你別怪我当时没说清楚就行。起来吧,起来。”
何书墨好不容易將王令湘扶了起来。
结果发现,王令湘確实不寻死了,但她眉宇间积攒的鬱结之气,仍然没有获得消散。
“王姑娘莫非还有什么心事?”
何书墨故意叫“王姑娘”,目的就是为了和王令湘朋友一样谈话。无论“王小姐”还有“主先生”,都会带有浓郁的阵营色彩。
王令湘面露纠结,支支吾吾道:“我三兄王晴川不久前来到京城,他给我带来了一封父亲的家书————我去將信找来————公子————一看便知————”
王令湘盈盈起身,脚步匆匆,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这一次,何书墨没有再追,因为他知道这姑娘已经不想死了。至於她去拿什么,静观其变吧。
没一会儿,王家嫡女便抱著一叠衣物,还有一份信纸走了回来。
王令湘看著何书墨湿漉漉的肩头,仿若回想起自己刚才小姑娘似的,趴在他身上哭的样子。
丟人现眼,不知羞耻————
女郎在心中默默责备没用的自己,但事已至此,她便只能红著小脸,抿著唇儿,將衣物和信件一股脑地堆在何书墨面前。
“这衣服是之前我离开晋阳时候,女扮男装所用的,还算乾净。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先换下身上的衣衫。然后信件的话,也放在公子面前了————”
“好。那我先换衣服。”
何书墨並非矫情之人,他站起身来,一把扯开被某人哭湿的衣服,露出匀称健壮的男子上身。
王令湘哪见过这么刺激的东西。她美眸一瞬间瞪大,发愣片刻后,连忙红著小脸,嘴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地转过身去。
何书墨笑了笑,光速穿好王令湘给他准备的男子衣衫。
这些衣服其貌不扬,不过材质不错,还有就是因为身材差异的缘故,导致他穿在身上稍微显小。
“凑合穿吧。”
何书墨对衣服没有讲究,他隨后坐下,拿起桌上的王家书信。
“王姑娘,我可要拆开看了啊。”
拆信之前,何书墨再次打了一声招呼。
王令湘回过头,俏脸上的红晕清晰可见。
“嗯”
总。
“行。”
何书墨拆开家书,发现里面確实没什么不能看的,而王令湘眉宇间经久不散的鬱结,在信的字里行间中分毫毕现。
看完了信件,何书墨默默將其折好,放回信封之中。
曾经,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还在老娘面前夸下海口,说要娶五姓贵女。当时,谢采韵只当她儿痴人说梦。而现在,他再也不是楚国的小角色了,他已经变成五姓需要爭抢拉拢的潜力股了。
何书墨略微適应了一下新身份,转手將信件递还给身边的王家嫡女。
“先是王令沅,然后又是你,你们王家就非要抓住我不放吗?”
王令湘心存歉意,底气不足地道:“父亲的眼光一向毒辣,他看好你,自然会想方设法在你身上押注。如若他押错了,大不了折损一个女几,王家家大业大休养生息最多二三十年,总会有新的贵女。可一旦他压对了,娘娘她真的改立天地,那有你护持的王家,將会得到数百年內最佳的发展机遇。”
“你父亲的想法,我能理解。之前你说嫁我”的想法不算,我只关心你和贵女,现在是怎么想的。”
何书墨目光如炬,看著王令湘。
王令湘二十五岁,比依宝棠宝还要大上不少,她的样貌身材,並非是“小姑娘”或者“美少女”的水平,而已经真正步入到了“少妇”的行列。
成熟美人眉宇间的风韵,自然是小姑娘们所没有的。
“两日前,令沅隨三兄过来的时候,我旁敲侧击地向她打听过。她说,你人还行,把你当朋友。”
何书墨点了点头,对王贵女的评价並不意外。
他和王令沅虽有联繫,可並不紧密,能混到“朋友关係”已经不错了。
“那你呢,令湘姐姐,你怎么想的?”何书墨追问。
“我————我————觉得你,也不错。”
王令湘红著俏脸,支支吾吾道。
与今日的第一次接触相比,眼下王家嫡女对何书墨的评价,似乎退步了不少。第一次接触时,王令湘面色冷静决绝,表示“愿意嫁你”。结果等她大哭一场,她態度反而变得犹豫害羞,模稜两可。
不过,何书墨却不认为,王令湘对他的感情是退步了的。
因为王家嫡女早前的“果决”其实某种程度上,是她的责任和理智在参与她的决策。这种结果並非不好,只不过,何书墨更愿意和嫡女大人聊聊感情。
靠利益吸引来的东西,终究会因为利益而失去。但感情就不一样了,它可以稍纵即逝,也可以海枯石烂,刻骨铭心。
现在的王令湘,更像是何书墨希望的,感情占了上风的状態。当她不再用家族利益作为考量的时候,才能得到她心底真正的答案。
何书墨並不反对联姻,也能理解王家的利益和需求,只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儘量还是想选择一个他喜欢,同时也喜欢他的好姑娘。
“我不喜欢这种敷衍的答案。令湘,给我一个认真的回答,好吗?”
由於坐得不远,所以何书墨乾脆伸出大手,將身边女郎的柔嫩小手牵入手心。
王令湘抿著唇儿,脑袋一片空白。
她任由自己的小手,被男人抓在手心,揉著把玩,心里翻来覆去,掏空心思,想用最准確含蓄的语言,表达她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她喜欢何书墨吗?
这是一个难以得到答案的问题。
毕竟何书墨又好又坏,欺负她,甚至还拿令沅威胁她,但同时,何书墨关心她,在乎她,还把她从寻死边缘拉了回来。
面对这样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王令湘没有办法確定,她自己是不是像书中,或者诗词中形容的那样,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他。
她现在唯一能確定的是,她不討厌何书墨。
比如此刻,何书墨牵住她的小手,她便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甚至还有点享受何书墨大手略显粗糙的质感。
包括之前何书墨抱她的时候,她也完全不討厌被这个人抱在怀里。
这是其他男人,都没法给她的感觉。
她不会因为何书墨的动作而感觉粗鲁、冒昧,反而会因此觉得他挺可爱的。
犹豫片刻,思忖片刻。
不知过去多久,王令湘张开檀口,认认真真地告诉身旁的男人。
“晋阳王氏的歷史上,为了家族利益,族中嫡女风光出嫁,去与別家联姻的情况很常见。成亲后,利益破裂,夫妻之间反目成仇的也有不少。何书墨,如果父亲的愿望成真,我的相公最终会是你的话,我想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后悔。”
何书墨稍显惊讶地看著身边的嫡女大人。
他想过王令湘的回答会很“正式”,没想到她的回答居然这么“正式”。
“囉里囉嗦说什么呢?快取纸笔过来,我亲自给你父亲写一封回信,就说我们两个好上了,叫他不用担心王家以后的发展。”
说完话后,何书墨还不忘催一催某个女郎:“快研墨伺候,愣著干嘛?”
“哦。”
王令湘还没有完全消化掉何书墨话语中的含义,便被何书墨催著站起身来,绕著矮桌走了一圈,最后像个小媳妇似的跪坐在他身边,帮他取笔研墨。
何书墨看到王大小姐忙了一圈,收拾好了一切,便笑著將手中毛笔还给了她。
“刚才我开玩笑的。”
“啊?”
王令湘嚇了一大跳。说句花容失色毫不为过。
何书墨笑著解释:“別怕,我说我亲自写是开玩笑的,我字丑,就不献丑了。你来写吧,你就说你在京城一切都好,写信的墨是我亲手研磨的,你爹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叫他別压力你妹妹了。可以吧?”
“嗯。多谢何公子。”
王令湘说话间,又要行使大礼。
何书墨眼疾手快,再次扶住。
他道:“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家里不兴三跪五拜这一套。不过,我帮令湘姐姐这么大一个忙,姐姐总得给我点定情信物吧?”
“公子要什么定情信物?”
“这个简单。”
棠宝、依宝、淑宝,眼下再加一个湘宝。
何书墨既然已经决定五姓取其四,在家里凑足一桌麻將,那他自然也没有继续和王大小姐客气的道理。
“简单”二字说罢。
何书墨陡然俯身,含住娇美女郎俏脸上那一抹鲜艷的朱红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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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sky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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