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带着两白旗反清怎么了?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只此一副家当
第291章 只此一副家当
灯火通明的井陘清军大营中。
鰲拜的使者班布尔善怀著沉重地心情来到了毕力克图等人的面前。
再將邯郸的情况简单地阐述一番后。
班布尔善郑重开口道:“毕將军,事情您都清楚了。”
“少保在邯郸受限於骑兵的不足,虽然三军用命,技招百出。”
“可也被闯贼袭扰粮道,已经不利。”
“唯有將军率领井陘的两万精骑发起总攻,一举突入河北,抄袭闯贼之后。”
“我大清才能南北对进,会师巨鹿,一举消灭闯贼。”
“再北上击败吴狗,拯救朝廷於危难之际啊!”
此言一出,毕力克图等人的心中没有万丈的豪情。
反而是无与伦比的凝重。
“班大人,少保的处境,在下清楚。”
“可井陘的情况您却不知。”
毕力克图带著班布尔善走出大帐。
指向治水对岸同样灯火通明的吴军大营中道:“祁三升此贼已遣主力进抵对岸。”
“其麾下大將吴应礼率军屯驻於龙王山並沿著治水布防。”
“其势浑如铁桶,我军铁骑要是贸然攻击,必定死伤惨重啊!”
此言一出,班布尔善看著对岸龙王山上的吴军大营也是沉默了。
清军虽然掌握了井陘可以从山西衝进河北。
但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却还有最后一条天险—治水。
治水虽然並不算是大江大河但也是一条河流。
其东岸的龙王山又是这一带的制高点。
吴应礼率领主力囤积於那里。
又分兵把守治水,以铁骑昼夜巡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清军想要突破他们的阻拦绝非易事啊!
“毕將军,难道有吴狗阻挡你就不敢进兵了吗?”
班布尔善沉声道:“现在少保正在邯郸血战闯贼,朝廷也在北京苦苦支撑。”
“而我大清的两万铁骑却掌握在你的手中。”
“要是毕將军不杀败吴狗,衝出井陘。”
“何以对得起少保的重託,朝廷的期望。”
毕力克图的两万铁骑是我大清现在唯一一支具备战略级进攻能力的骑兵军团了。
只要他的骑兵能够衝过治水杀进河北。
那么无论是向北解围京师,还是向南突袭邯郸,都足以瞬间改变战局。
而他却在井陘迫於吴军的防御按兵不动。
又岂能对得起大清呢?
“班大人,不是在下惧怕吴狗。”
“而是————”
毕力克图闻言却是双眼垂泪:“而是在下手中的是我大清最后一支铁骑大军了。”
“要是这支铁骑损失在了井陘。”
“不止是邯郸,也不止是京城,整个大清都將不復存在。”
“所以这些日子,在下也是兢兢业业,努力地寻找吴狗布防的弱点。”
“想要率领这支铁骑毫髮无损地衝进河北去见少保!”
话音未落,这位满洲將军已经潜然泪下。
周围的满汉將领们也是一阵心酸。
曾几何时,我大清十万铁骑纵横天下,那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可是到了现在。
满洲兵已经打光了,蒙古兵能打的也全都战死了。
只剩下一群外藩兵在各大战场上丟人现眼。
而鰲拜在长江南岸组建的江南绿营骑兵。
也於钱塘江、金山卫、扬州等一系列大战后损失殆尽。
仅存的骑兵又分为两支。
一支由梁化凤率领大败於淮河。
一支在鰲拜手中此时正在邯郸鏖战。
现在我大清唯一还算得上是铁骑大军的便是毕力克图手中的这支西北骑兵了o
这支由汉人组成的铁骑却成为了我大清的唯一指望。
细想起来,真是令人唏嘘。
但无论如何我大清的最后希望却是寄托在这支汉人骑兵的身上。
只有他们突破井陘,衝进河北。
我大清方能有那么一丝希望重新振作。
倘若他们在井陘战败。
那么整个满清便再无指望了!
分散在天下各地的几十万清军也將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只此一副家当,何敢轻动。”
班布尔善闻言也是悲从心来。
我大清幅员万里,拥兵百万。
可到了现在却仅存最后一支骑兵可以动用。
也难怪毕力克图在井陘迁延时日,不敢轻动。
然而就算只剩下了最后一副家当又当如何?
京城已经被围日久,鰲拜也在邯郸陷入颓丧。
更何况吴军在长江攻势猛烈。
也许过不久吴三桂就能进了江南。
还有那个该死的满洲叛徒陈成已经窜入淮西,招兵买马。
可以说时间已经不站在我大清的一边。
要是拖延下去,我大清迟早都是个死。
即便如此,不如压上最后一副家当搏上一搏。
也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毕將军,你的难处本官知晓,可少保和朝廷的难处谁又能懂?”
班布尔善沉声道:“下令进攻吧,让我大清的铁骑越过治水,衝出井陘。”
“杀进河北,尽显我满洲之威。”
“令吴狗丧胆,让闯贼惊惧!”
“班大人,吴狗据河守山,而我军俱是精骑,又岂可轻攻。”
毕力克图还是犹豫道:“不然让我率领铁骑从井陘撤军,前往邯郸同少保会师。”
“再寻机与闯贼决战,大破贼寇吧。”
此言一出,班布尔善也是犹豫了。
毕力克图这支骑兵从关中撤离后便经河东来到这里。
清廷一开始的目的便是让他们就近救援京师以防不测。
可万万没想到贼寇竟然来得这么快。
还没等清军骑兵进入河北。
祁三升就已经將北京给包围了。
这样一来,河北贼势猖狂,清军铁骑根本不敢贸然涉入。
两支清军被表里河山所切割呼应不灵。
得亏毕力克图派遣王进宝抢下了井。
这才避免了清军骑兵被堵截在太行山中。
可是即便如此,吴军以治水为防线驻屯龙王山也不是轻易可以撼动的。
倘若直接攻击毫无疑问。
这里的两万骑兵必將死伤惨重。
或许让毕力克图率领兵马转道南下同鰲拜会合才是正道。
想到此处,班布尔善想要开口。
“万万不可!”
可在此时王进宝却赫然出列。
“毕將军,班大人,箭在弦上,岂能不放!”
“我军铁骑既然已经至此,就绝望退还之理。”
“否则士气一泄,又如何能战。”
“况且战局紧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末將甘愿为先锋,率军强渡治水!打下龙王山!击破吴狗!”
他单膝跪地,拱手请愿。
“王总兵,此话当真!”毕力克图和班布尔善二人脸色一凝。
“末將愿立军令状,不破吴狗,誓不罢休!”
王进宝目光炯炯地开口。
“好!”
毕力克图见状终於下定了决心。
王进宝不过是一个汉人。
可他却愿意为我大清捨命一搏。
既然如此毕力克图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黎明时分,在天亮前的最后时刻。
一道道身影,悄无声息,鬼鬼祟祟,来到了治水河畔。
王进宝亲自扛著沙袋目目视著龙王山上的吴军大营。
半响后,噗通一声。
沙袋入水,坠入了治河之下。
噗通声接二连三,延绵不绝。
王进宝的部下纷纷將肩膀上的沙袋投入治水。
这条並不宽的河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填平。
转眼间,沙袋从西岸向前堆叠已经快要抵达对岸了。
“不好!吴狗在填治水!”
就在这时,一队吴军却骤然来到对岸。
当看到清军的动作。
一支支鸟统迅速对准了正在填河的绿营兵们。
伴隨著轰鸣声。
吴军铅如雨下,瞬间就將大批人击毙在地。
绿营兵的鲜血染红了沙袋掉入了治河中。
就连整片河水都变成了血色。
面对吴军的凶猛射杀。
不少绿营兵顿时乱了手脚。
“不要慌!弓箭手上前,射杀掩护!”
“其余人跟我继续填河!”
王进宝怒吼一声。
竟然在枪林弹雨中不进反退。
接过亲信的沙袋就衝到了最前方將其投入越来越窄的河水中。
眼见主帅如此勇猛。
绿营兵们备受鼓舞,纷纷扛起沙袋,不顾铅弹,奋勇向前。
而王进宝的弓箭手也踩在同僚们尸体衝到前方。
拉开硬弓,射出利矢,竭尽全力地压制著吴军的火力。
剎那间,铅如雨下,箭矢横飞。
在付出大量部下后。
靠著弓箭手疯狂地的掩护。
最后一段河流被填平。
一条由沙袋和尸体组建的道路出现在王进宝眼前!
这一刻,这位绿营总兵欣喜若狂。
“兄弟们!治水已经被填平,给我衝上去,杀光吴狗!”
哐当一声,他拔出佩刀。
从沙袋上一跃而起扑进了吴兵之中。
紧接著,接二连三的绿营兵纷纷衝上对岸。
转瞬间便將这对吴狗杀散。
“大帅!过河了!过河了!我们过河了!”
看著脚下的东岸土地,亲信们欢欣鼓舞。
“莫要得意忘形,这仅仅只是第一支吴狗。”
“他们的反扑马上就来!”
“快牵战马前来!”王进宝急忙大喊。
绿营兵们急忙沿著过河点向前扩散。
並牵引战马火速过河。
然而就在第一匹战马勉强出现在王进宝面前时。
噔噔噔!
地动山摇地声音骤然响起。
一支三百人规模的吴军骑兵披甲执锐,奋勇衝来。
而在他们身后的却是更多数量的吴狗步卒。
“弓箭手站住沙袋,给我全力射杀。”
“其余人拿起长矛和佩刀,给我挡住吴狗!”
“凡是有马的兄弟,全都跟我衝锋!”
王进宝双眼血红,已然意识到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他一个飞身立刻上马。
隨后高举自己的马槊怒吼连连,向著吴军骑兵发起了悲壮的衝锋。
与此同时,几十名绿营兵气血上涌,血脉碰撞。
为主帅也激,亦是义无反顾,前仆后继地冲向吴狗。
剎那间!铁骑碰撞,战马哀嚎。
王进宝和这几十名绿营兵的反衝锋犹如一桿重锤般。
令吴军铁骑的衝锋为之一滯。
已经过河的绿营兵们见状急忙抓住机会。
在治水东岸构建了一个半月形的大阵。
长矛和马刀在前,弓箭居后,严阵以待。
片刻之间,一道道血光绽放在河岸。
在吴军的衝锋下。
王进宝这些人的衝锋仅仅只是迟滯了几息。
他们便已经被吴军铁骑利用人数优势衝散。
固然王进宝本人马术精湛还在来回衝杀。
可吴军骑兵却已经衝到了治水之畔。
然而绿营兵们却吶喊咆哮。
以马槊长毛向前衝杀,弓箭猛烈拋射。
在他们的拼死抵抗上。
吴军铁骑虽然衝杀上来可始终无法將他们赶回对岸。
然而这种情况下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
在杀退吴军骑兵后。
乌泱泱地吴军步卒却火急火燎冲了上来。
“杀光韃虏!”
吴军大將高暉怒吼一声。
大批吴兵吴將斗志昂扬宛如洪流一般冲向了绿营兵。
他们虽是步卒。
可也从彩云之南打到了长城內外。
甚至其中还有一些老卒。
是追隨吴三桂先从白山黑水打到彩云之南。
在从云南打回了昔日的旧地。
在这位吴军精锐的凶猛衝杀下。
清军的阵型很快崩溃。
高暉亲自督兵猛衝不但將治水东岸的清兵杀败。
吴军將士甚至还衝上沙袋跟清兵短兵相接,贴脸肉搏。
虽然绿营兵们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向这座由沙袋筑成的桥樑。
但吴军却已经控制了局势。
大批绿营兵被堵在桥樑上,进战无能,后退有忧。
被吴军用弓箭和鸟统肆意地射杀。
看著眼前的一幕高暉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清兵已经被堵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治水南方却是枪炮声大震。
“高將军!不好了!韃虏过河了!”
急忙斥候急匆匆地来报瞬间令高暉瞠目结舌。
他放远望去看著已经下沉的治河水位如梦初醒。
“王进宝!好一个王进宝!”这位吴军大將牙呲欲裂。
王进宝以沙袋堵截治水。
其目的並不是为了从此过江。
而是要让治水断流,从而下降下游的水位。
待下游的水位一降。
原本对清军骑兵宛如天堑一般的治水便威力大减。
清军骑兵完全可以驾驭战马,涉水过河。
如今高暉虽然在这里堵住了王进宝的部队。
然而在下游他处,早已经准备多时的其余清军。
却已经全面渡过治水了。
不得不说王进宝此策的確高明。
只可惜即便清军已经渡河。
但这场大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