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第137章 老皇帝的抱怨(2/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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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老皇帝的抱怨(2/2更)
    夕阳西坠。
    落日的余暉浸染皇城。
    咸阳宫的琉璃瓦流光溢彩。
    吕氏带著东宫的妃子、孩子们来探望太子了。
    自从太子一天只吃晚上一次药,她们来探望就更方便了。
    朱標推著轮椅,正准备出宫溜达。
    吕氏带著眾人迎了上去,见礼后,吕氏走到轮椅旁。
    朱標急忙强调:“我自己来。”
    吕氏抿嘴笑道:“奴家知道,就是陪著夫君走一走。”
    她示意其他人去咸阳宫內等候,自己陪著朱標向御园走去。
    朱標自己转著动力轮,吕氏走在一侧。
    夫妻二人一路上閒聊著生活中的琐事。
    “熥儿昨天被先生罚了?”
    “是的,夫君,背书出了点小问题。”
    “罚的好,让他涨涨记性。”
    “熥儿平时很用功的,听炆儿说就是有点磕巴,其实背下来了。”
    “比起炆儿,他的学习还要再加把劲。”
    吕氏却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夫君,奴家听进宫的命妇讲,燕王府的战马很是雄俊。”
    朱標有些惊讶:“上午的事情,都传的这么快?”
    “上午?”吕氏惊讶道,“上午怎么啦?”
    朱標知道自己误会了,问道:“她们为何这么说?”
    吕氏笑道:“煦儿和京城的公子哥儿赛马,连贏了七天呢,小傢伙可是贏了不少红。”
    朱標吃了一惊:“贏了七天?”
    朱標忍不住连声惊嘆,“我知道京城有一些公子哥,喜欢挑选良驹,没想到输的这么惨!”
    “四弟家的战马太强了!”
    吕氏笑眯眯道:“可不是嘛!燕王靠近草原,良马易得啊!”
    朱標看著满园秋色,没再说什么。
    吕氏知道这个话题该结束了。
    她没有问上午发生了什么,而是乖巧地换了一个话题:“夫君,今年的新菊要下来了,让太医院给您备一些冲水喝吧?”
    2
    谨身殿。
    朱元璋的晚膳刚刚开始。
    他刚拿起筷子,就看到朱棣大步过来了。
    看著健壮的儿子,朱元璋的目光带著欣赏,几个藩王也就这个儿子相对安分一些。
    但是想到上午的赛马,朱元璋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老四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听话了。
    逆子们!
    每一个让老父亲省心的!
    “老四,是没回家,还是又进宫了?”
    “父皇,儿子刚进宫,来您这蹭饭呢。”朱棣陪著笑上前。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你都好马如云了,还需要到咱这蹭饭?咱该到你燕王府蹭饭了吧?”
    朱棣嚇得一哆嗦,急忙跪下了,急赤白脸地解释道:“父皇,儿子————儿子冤枉啊!”
    “那就是一匹中马,平时一点也不出色,不知道今天上午怎么了————”
    “父皇明察,儿子担心是有人搞鬼!”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夹起一片烧鹿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咽下肉,又喝了一口酒,朱元璋才缓缓道:“老四,起来吧,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不过是一次赛马而已。
    “
    朱棣刚要起来,却又听到父皇淡然说道:“青出於蓝,总是好的嘛!”
    朱棣双腿发软,压根不敢起来,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父皇,是儿子疏忽了,都是儿子的错。”
    朱元璋喝了一口酒,才沉声道:“不是来蹭饭的吗?快起来吧!”
    又抬手吩咐道:“给燕王加个位子。”
    朱棣起身擦擦眼泪,谢过父皇,挨著锦凳蹭上半个屁股。
    朱元璋用筷子点著一盆菜,吩咐內官:“这盆羊头蹄是燕王喜欢的,送他面前。”
    “谢父皇!”朱棣心里一暖,父皇似乎消气了。
    朱元璋又问道:“煦儿在京城赛马,连贏了七天啊?今天上午也拔了头筹,这孩子勇武,有你的影子。”
    朱棣心中犹如吃了黄连一般。
    如果搁在平常,这就是夸奖,自己坦然接受、谦虚几句就可以了。
    可是有了上午的故事,父皇的话就有了不少含义。
    朱棣的心就別提多苦涩了。
    “父皇,那个孽障是用药刺激,才屡屡跑的第一,今天也是。
    “9
    “哦?”朱元璋呵呵笑了,“这药不错啊。”
    朱棣苦笑道:“孽障不学好,儿子已经狠狠责罚他了。
    朱元璋急忙摆手制止:“小孩子正处在调皮的年龄,你不要这么凶!”
    朱棣有些惭愧:“都是儿子將他们惯坏了。”
    朱元璋却好奇道:“什么样的药丸?给我一颗看看?”
    !!!
    朱棣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
    就剩下两颗还被自己踩碎了,上哪找去?
    道衍也是游歷江湖,偶尔从奇人手里得到的。
    “父皇,最后两颗被儿子给踩碎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算了吧!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
    朱棣陪著老父亲用了晚膳,吃的食不甘味,心中七上八下。
    老父亲气定神閒,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朱棣的心反而揪了起来,平静的下面不会是隱藏著火山口吧?
    他太了解父皇了,出了事被父皇骂的狗血喷头不可怕,发泄完了事情就过去了。
    出了事父皇却很平淡才是最可怕的,可能连著好几天、几个月被父皇不断敲打,甚至一年多了父皇还能提起来敲打一番。
    朱元璋吃了两口菜,放下了筷子,端起水盅开始漱口。
    朱棣急忙问道:“父皇,您吃的这么少?再吃一点吧?”
    朱元璋摆摆手:“吃不下了。”
    朱棣扫了一眼满桌子的菜,眼睛一亮:“父皇,再来一碗文思豆腐汤吧?这个不腻,清淡可口。”
    朱元璋苦笑道:“鸡汤燉的,喝多了一样发腻、反胃。”
    朱棣有些挠头了,眼圈不禁红了:“父皇,您吃的太少了。”
    朱元璋笑著摆摆手:“人老了吃的就少,哪能和你一样,正当壮年,正是能吃能喝的年龄。”
    朱元璋扶著双腿,就要吃力地站起来。
    朱棣急忙上前.扶:“父皇,您慢一点。”
    朱元璋就著他的劲缓缓起身,嘆了一口气:“老嘍!”
    朱棣陪著笑:“父皇正值春秋鼎盛呢!”
    朱元璋摇摇头,对儿子抱怨道:“烦心的事多啊,什么事都要咱操心。”
    他在朱棣的搀扶下,一边走一边嘮叨:“前不久东郊马场还生了马瘟,医生还需要我去给派,你看看,这都什么事?
    ”
    “儿子听说了,”朱棣急忙道,“父皇不是派了许克生去了吗?他的医术肯定没问题的。”
    朱元璋摇摇头,“咱看了他写给太子的题本,不行啊!马瘟是控制了,但是不少母马、马驹子都废了。”
    朱棣附和道:“父皇,这是马瘟啊,没有马匹死亡已经是幸事,废了一些马儿是难免的。”
    “是啊。”朱元璋嘆息一声。
    ???
    朱棣心中揣测老父亲的意思。
    为什么单单提起马呢?
    东郊马场满打满算两三百匹马驹,全死了能有多大影响?
    父皇这是要在马上做点文章,赛马的事情还没过去?
    朱元璋皱眉道:“兵部、京城的卫所都还在等著用马,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朱棣感觉不妙,父皇似乎要说什么。
    果然,朱元璋转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期冀:“老四,北地有好马,你支援朝廷一些吧?”
    “父皇,您要多少?”
    “不要你多,给两千匹就够了。”
    !!!
    好嘛,正是道衍提出的数字。
    父皇还嫌两千匹“不多”!
    在父皇的眼里,燕王府已经如此强盛了吗?
    朱棣只觉得后背发凉。
    “儿臣遵旨!”
    朱棣硬著头皮答应了。
    此时此刻,他不敢討价还价。
    但是自己名下的马场凑不出来两千匹好马,满打满算凑一千匹都困难。
    只能从自己名下的燕山三卫中抽调了。
    朱棣心疼的直抽抽,盘算如何凑足两千这个数目。
    京城遥远,出发的时候肯定不能只是两千,还要加上一些富足,避免路上伤、残或病死的。
    一匹良马价值不菲,何况一下子出了两千匹。
    燕王府这次大出血了,但是还不至於影响战力。
    父皇这一刀砍的又稳又准!
    ~
    东郊马场。
    许克生將孩子的药方放在一旁,仔细推敲可能出现的病情,准备了几个应急的方案。
    卫博士端来了饭菜:“老师,午饭还没吃吧?”
    许克生这才感觉自己早已经飢肠轆轆,忙了一个大半天,都还没有来得及吃午饭。
    窗外已经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吃了晚饭,又到了巡查的时间。
    许克生带著卫博士去了隔离区检查一遍,又释放了二十多匹痊癒的马。
    卫博士笑道:“老师,照这样下去,再有十来天马瘟就彻底结束了。
    许克生叮嘱道:“希望如此!眼下不能鬆懈,还要盯紧了他们,消毒、消毒,还是消毒!”
    卫博士一挺胸膛:“老师放心,学生盯著他们呢,其他兽医也盯的很紧。”
    许克生微微领首,他相信卫博士的话。
    他给兽医划分了责任区,每个人都盯著的马厩的消毒和清理。
    至少他在的期间,马厩能做到早晚消毒、清理。
    “管理法式整理的怎么样了?”许克生问道。
    提到著作,卫博士兴奋了,“老师,整理完了,学生再修改一遍,就送给您审阅。”
    ~
    马蹄声隆隆。
    放牧的马儿顶著斜阳回来了。
    人喊马嘶,马场开始变得吵闹。
    卫博士带著一群兽医前去检查每一匹归家的马儿,避免病情捲土重来。
    许克生回了公房,这些具体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公房门前,张监正正在门口逡巡,手里拎著一个袋子。
    “提督!”
    张监正急忙迎了上来。
    “孩子怎么样了?”许克生问道。
    “晚上喝了点米油,刚吃了药汤又睡下了。精神已经好多了。”
    许克生推开公房的门:“请进。”
    进了屋子,张监正將拎著的袋子双手奉上:“提督,这是诊金。”
    张监正听闻许提督看病必收诊金,並且收费昂贵,看著钱袋子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道提督能满意吗?
    借了邻居一些钱,才勉强凑了一贯。
    许克生接了过去,钱袋子沉甸甸的。
    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新旧不一的铜板,还有一叠宝钞。
    许克生从中挑出五十个铜钱,然后將钱袋子还了回去:“这些足够了。”
    张监正推辞了一番,才將钱袋子收回,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许克生坐下后,和他聊起了孩子的后续治疗,解释了针对病情的不同走向,准备的几种可能的方案。
    “孩子身体素质不错,我推测明日就没事了。小孩子恢復的快,估计六七天就能痊癒。”
    张监正感动的眼圈红了,没想到许提督已经考虑到了孩子未来六七天的治疗。
    看看左右无人,张监正咬咬牙,低声道:“提督,马瘟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您儘快回京城吧。”
    许克生看著他,笑道:“牧监,是不是有事?”
    张监正急忙摇头,神情有些慌张:“没事,没事,就是————就是这里————这里太脏了!对,太脏了,四处都是马粪!这个————”
    许克生微微頷首:“好,我会考虑的。”
    他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对张监正企图掩盖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再有十几天隔离的病区就可以取消了,自己是该考虑回京城交差了;
    兽药铺子要儘快开业挣钱:
    乡试的成绩也要出来了,自己还要为考中或者落榜做打算。
    罗列起来自己还有一堆事,对马场的糟烂事他丝毫没有探听的心情。
    ~
    张监正躬身退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王主薄正站在不远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张监正心生寒意,急忙叉手施礼:“见过主簿。”
    王主簿上下打量他,突然笑道:“和提督交心呢?”
    张监正嚇得脸色苍白,急忙晃了晃右手的钱袋子:“下官来送诊金的。”
    听到铜钱的声音,王主薄微微頷首:“知道就好。”
    张监正仓皇地走了。
    不过片刻功夫,他已经出了一身细汗。秋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主簿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隱隱不安。
    不会是因为许克生救了他的独子,他就去和许克生掏心窝子吧?
    这个牧监不可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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