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探险家 - 第195章 这个世界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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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这个世界疯了
    铁轨和火车钢轮持续且单调的撞击声中,一列货运列车仿佛东欧传说中的幽灵列车一般,用汽笛划破了第聂伯河畔的晨雾,又在眨眼间消失在了浓郁的晨雾里。
    这列货运列车尾部倒数第三节掛著的客运臥铺车厢中段,並不算多么宽的单人床位上,头上戴著一顶灰色针织帽的虞娓娓窝在白艺的怀里,盖著两条毯子睡的正香。
    这俩人能睡到一张床上,而且还是如此狭窄的床上,说起来多亏了后半夜在鸡腐停靠时更换了一列没办法给客运软臥车厢供电的货运车组。
    也正因如此,在失去了电力供应之后,这列豪华臥铺车厢仅有的储备电力就只能提供基础的照明,却根本带不起来车上的取暖设备。
    当然,虽然冷是冷了些,但是白师傅对这次更换车组可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这个没出息的巴不得就这么慢慢悠悠的先绕道西班牙然后再晃荡到顿巴斯呢。
    就在被吵醒,而且胳膊酸麻的白师傅开始琢磨著能不能绕道西班牙的时候,这列火车却开始减速,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到哪了?”虞娓娓睡眼朦朧的问道。
    “还没到呢,这才早上八点多。”
    白艺探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已经进入哈尔科夫州了,估计快到了。”
    “我再睡一会儿”
    虞娓娓吃语的同时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並具把头往自师傅的怀里用力拱了拱。
    但很快,伴隨著一次轻微但却无法忽视撞击之后,他们的车厢开始了缓缓倒退,又在片刻之后停了下来。
    几乎前后脚,包厢里的空调开始工作,並且很快便吹出了热风,原本已经熄灭的照明灯也跟著重新点亮,甚至就连昏暗的阅读灯都跟著变亮了不少。
    “总算供电了”
    虞娓娓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抬头看了眼仍旧抱著自己的白艺,“我渴了,想喝水”。
    “我来烧水,別喝凉的了。”
    躺在外侧的白艺坐起身打开了桌子上电陶炉的开关。
    恰在此时,外面也隱约传来了喷罐和一个陌生女人的交谈声。
    近乎下意识的,两人便各自抄起了桌子上镜像放著的两支usp手枪,並目不分先后的顶上了子弹。
    “小心感冒”
    白艺帮身上只穿著睡衣的虞娓娓裹紧了毯子,然后才拉开包厢门往外看了一眼。
    很快,他便又关了包厢门,放下手枪继续一边煮茶一边解释道,“没事,好像是工作人员。”
    “我去洗漱顺便换衣服”
    虞娓娓放心的將她的佩枪交给了白艺,翻出洗漱包和一套衣服就准备起身。
    “你就在里面换吧”
    刚刚坐下的白艺抢先一步重新起身离开了包厢,然后便看到了推著餐车正在往这边走的米契。
    “老大,刚刚工作人员说,我们停靠的巴尔温科夫站。
    她提醒我们不要下车,更不要打开车窗,如果需要什么,可以通过电话和她联繫,电话號码已经给喷罐了。”
    “对方说了等多久吗?”白艺接过对方递来的一个保温壶和两个保温饭桶问道。
    “我问过了,但是她说她也不知道。”
    米契给出了一个根本没有时间范围的回答之后又补充道,“不过那个女人说,这里距离克拉马托尔斯克只有两站了。”
    “去给大家送餐吧,记得提醒索妮婭和列夫看好那边的门以及门外的车子。”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换好衣服的虞也打开了包厢门。
    “祝你们用餐愉快”
    和喷罐一样活力满满的米契送出一句祝福之后,推著餐车走向了车厢的另一端。
    接下来的情况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从早晨八点多停下,他们在车厢里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昨晚就和他们分开的伊万这才打来了一通电话。
    掛断电话,白艺拍拍手说道,“收拾东西下车,半小时之后,有一列货运列车过来拉上我们的车子前往克拉马托尔斯克,我们要在那之前去车子里等著。”
    他这边话音未落,原本正在两个紧挨著的包厢里围拢在一起打牌的眾人立刻起身,拎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走向了车厢末端。
    他们这边才刚刚钻进罩著车衣的卡车里,那节臥铺车厢便被赶来的铁路工作人员断开了和他们的连接並且被拖拽去了其他地方。
    半个小时之后,一列货运列车停靠在了这条卸货铁路线上,並且在装卸货物的同时,將他们这两节託运板车掛在了列车的最末尾。
    下午五点,这列货运列车终於慢腾腾的开始前进。
    最后一节平板车上固定的卡车尾部乘员舱里,白艺躺在放平靠背的航空座椅上,用遥控操纵著头顶的液晶屏幕播放起了上次和虞以及柳芭看过的那部电影的第二部。
    “我们到站之后去哪?”虞娓娓繫上安全带的同时问道。
    “抵达克拉马托尔斯克站之后,我们立刻驱车去红利曼。”
    白艺放下遥控器復盘著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卓婭提供了一个地址,说那里还藏著当初她的舅舅用生命换来的一份录音,我们去弄到那份录音。”
    “然后呢?”虞娓娓追问道。
    “然后我们找地方住下来”
    白艺答道,“住宿地点是波波夫先生提供的,塔拉斯保证那里足够的安全。
    而且有个提前赶过去的顿巴斯姑娘就在那里等著我们。
    接下来...接下来就需要我们自己找答案了。”
    “那就到了那里之后再说吧”
    虞娱说话间已经戴上了和显示器连接在一起的耳机。
    不等两人看完这部电影,这列货运列车也再次停了下来。
    紧跟著,车身外面的罩衣被人扯了下来,用来固定车身的扁带也被撤走。
    等做完这些,那俩工作人员也走向了火车头的方向。
    不过,此时这列火车却並没有停在站台上,反而停在了一片林地的中间。
    即便不藉助车顶那只游隼的视角,仅仅只是凭藉卡车本身的摄像头白艺和虞娓娓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铁路线一侧,已经提前铺设了两个可以將车子开下去的斜坡。
    但这斜坡周围,却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把车子开下去”
    白艺拿起手台发布了命令,负责驾车的喷罐和索妮婭立刻启动车子,沿著那俩用木头托盘搭建的斜坡开下了铁路线。
    “往红利曼的方向开”
    白艺通过手台发布了第二条命令,同时也控制著藏在车顶的游集起飞,在一阵盘旋之后,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分別位於正前方以及身后的几辆越野车。
    在白艺的特別提醒之下,两辆车並没有跑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速度。
    不过即便如此,等他们赶到红利曼的时候也才下午六点半不到。
    这里仍在无可烂的控制之下,属於距离前方交火线不远但是也不是很近的城市。
    同样因为稀稀拉拉的战爭,这里也难得的出现了些许虚假的繁荣。
    不说別的,因为地处交通枢纽,有很多物资都是运到这里进行集散的。
    而那位波波夫先生为白艺等人安排的驻地,就在距离火车站並不算很远的地方。
    按照计划,两辆车在进入城区之后,根据导航先开往了老城区,最终停在了一座早已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关门的社区图书馆门口。
    將车子停在角落的位置,白艺在推开舱门前说道,“我去偷东西,外面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注意安全”虞娓娓提醒白艺的同时,已经拔出手枪顶上了子弹。
    “別下车”
    说完,白艺跳下了车尾乘员舱,仅仅只带著锁匠走向了这座社区图书馆的大门。
    这个图书馆属实不算大,外面別说监控,连牌子都没掛一个,要不卓婭提供了这里的照片,他们甚至都看不出这是个图书馆。
    因为门口两辆卡车的遮掩,也因为锁匠嫻熟的开锁技术,打开上锁捲帘门的过程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进入图书馆內部之后,跟进来的锁匠也立刻拉下捲帘门,並且从里面进行了上锁0
    与此同时,白艺却是连手电筒都没开,只是將兜里的花枝鼠拎出来放在了肩头,便“摸黑”走向了这间最多一百多平的图书馆的女厕所。
    从袖口抽出一把一字螺丝刀,白艺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女厕所暖气片外面的格柵,隨后攥著老鼠伸进去一番观察,顺利的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粉底盒。
    將这枚粉底盒摸出来打开,这里面果然有一张储存卡。
    没有浪费时间,白艺將撬开的格柵恢復原状,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等他和锁匠离开图书馆各自钻进车厢,甚至直到两辆车重新跑起来,总共也没用五分钟的时间。
    接下来,匯入车流的两辆卡车慢腾腾的挪到了红利曼火车站附近,最终开进了一家破破烂烂的汽修厂。
    隨著捲帘门放下,两辆首尾的车门相继推开,一个看著也就20岁上下,穿著油腻腻的机修服的顿巴斯姑娘也迎了上来。
    “欢迎你们来顿巴斯”
    这个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姑娘压低声音欢迎著眾人,“请和我来吧,晚餐和臥室以及洗澡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
    “你们这些天有什么收穫吗?”白艺拉著虞娓娓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们已经解救了12个姑娘和28个小伙子了”走在最前面的姑娘自豪的说道,“另外还有7个孩子。”
    “这么多?”虞娓娓惊呼道。
    “只有7个孩子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爭孤儿”
    走在前面的姑娘嘆息道,“另外那些,都是货物。”
    “你们怎么解救的?”索妮婭问出了她关心的问题。
    “这件事要感谢波波夫先生”
    走在最前面的姑娘將眾人让进连接著维修车间的一间客厅,示意他们坐下来解释道,“他们都是通过运煤火车离开红利曼的。
    我们在得到消息之后,在波波夫先生的帮助下提前劫持了司机的妻子和孩子,胁迫他在半途停车,然后我们的人打开了装有货物的闷罐车箱。”
    说到这里,这个顿巴斯姑娘已经端来了一盘盘在壁炉上保温的饭菜,“我们在救下他们之后,立刻送他们离开了红利曼,现在那些人大概都已经进入俄罗斯了。
    “这里的仁口生意都已经这么猖獗了吗?”列夫惊嘆道。
    “被出售的都是俄罗斯族”招待他们的顿巴斯姑娘说道,“抓走他们看上的男人或者女人,然后或是把他们的家人送上战场,或是直接杀死。
    就算事情败露了,大不了宣称是对面的分梨主义者搞的暗杀就好了,他们有的是办法。”
    “他们是怎么分辨是俄罗斯族还是...”
    “长的漂亮就是,身体里的零件有用就是。”
    这位顿巴斯姑娘摊摊手,“和当年德国人抓疣汰人的標准一样。”
    “说你是你就是”白艺嘆息道。
    “没错”
    顿巴斯姑娘將红菜汤端上来,“说你是你就是”。
    “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白艺摇摇头,拿起一片列巴撕开丟进了属於他的那份红菜汤里。
    “这里还在发生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吗?”虞娓妮问道。
    “有很多”
    忙著泡茶的顿巴斯姑娘说道,“无论这边的顿巴斯还是对面的顿巴斯,无论无可烂族裔还是俄罗斯族裔。
    现在有很多女人开始热衷於把自己的丈夫送上战场,然后祈祷他们死在战场上。”
    “为了抚恤金?”
    索妮婭难以置信的问道,哪怕当初卓婭曾经不止一次和他们提起过这种事。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曾经住著一个漂亮的女人。”
    顿巴斯姑娘守著壁炉坐下来,“她从2014年开始,已经把她的三任丈夫都送上战场了,而且她的三任丈夫全都死在了战场上。
    不久前,她留下的两个孩子在火车站的垃圾桶附近乞討的时候被我们救了回来。”
    “那个女人呢?”锁匠下意识的问道。
    “她已经拿著三任丈夫的抚恤金去美国了”
    顿巴斯姑娘无奈的嘆了口气,“她也是个俄罗斯族女人,据说,她的哥哥就在徵兵办公室工作。
    她的那几位丈夫,都被她的哥哥送去最危险的地方了。”
    抬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眾人,顿巴斯姑娘嘆息道,“你们肯定不相信,这条街有很多人都很羡慕她有这么一个哥哥,据说其中几个为了拿到抚恤金甚至很乐意和她的哥哥上床。”
    “只为了送自己的丈夫去最...”
    “没错”
    顿巴斯姑娘点点头,“只为了送去最危险的地方。”
    “这个世界疯了”虞娓娓难以置信的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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