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怨回廊 - 第375章 神秘人
第375章 神秘人
“盼盼,立刻把这藏在暗处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林盼盼闻言,毫不犹豫地扯开领口,脖颈处那枚栩栩如生的黑蛇纹身仿佛活了过来,鳞片微光一闪,小蛇倏地钻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展开肉翼,“嗖”地一声从柴房唯一的小窗疾射而出,消失在阴沉的天色里。
她本人则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变得空灵而幽远,开始全力沟通沈宅中瀰漫的无主怨念,搜寻那刚刚暗中作祟者的蛛丝马跡。
另一边,沈永新脱力地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自光惊疑不定地在汪好和林盼盼身上扫过,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根本不是普通侍女!你们到底是————”
“她们是我座下道童,隨我入世修行,处理邪祟。”
钟镇野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先前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懒得与凡人解释罢了。你既已看见,便烂在肚子里,若敢多言————”
他眼神一冷:“你与那明芳,便永无相见之日。”
沈永新嚇得一哆嗦,连忙点头,但隨即又想起什么,恐惧地问:“可————可仙长您刚才说,抚谣姥姥的力量无法直接杀我————”
汪好冷哼一声,嘴角带著讥誚:“她是不能直接杀你,但借刀杀人还不会吗?你还没想明白?
这沈宅里,拜那邪姥姥的不止你一个!而且你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小卒子,真正的大將”还藏在暗处!那人发现你要泄密,自然要抢先灭口!”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沈永新瞬间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怎————怎么会?沈宅还有別人会这个?这怎么可能?!”
钟镇野瞥了一眼仍在闭目感应的林盼盼,对沈永新沉声道:“你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把如何接触抚谣姥姥、如何获得那邪力的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否则,下一次,未必还能救你。”
他精准地把握住了沈永新的心理一在重见明芳的希望面前,求生的欲望已悄然压过了破罐破摔的绝望。
果然,沈永新脸上挣扎之色剧烈变幻,仅仅两三秒后,他便一咬牙,嘶声道:“好!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半个多月前————明芳被我娘派人打死————血衣扔到我面前,我那几天————魂都没了————”
他眼神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浑噩的日子:“那几日吃喝拉撒我都不记得,过得浑浑噩噩————大概七八天前,有个侍女来送饭,我让她照旧放门口————她却突然开口,说————说明芳姑娘生前给我留了封信————”
沈永新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之色:“我这才仔细看她,很眼熟,是以前在青楼里,伺候明芳的那个小丫头————我扑过去抢过信————”
说到这里,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信上说,她早知道进不了沈家的门————把我送她的首饰、她自己攒的钱,都藏了起来,说如果她出事,就让这丫头把信给我————要我去老地方”取,照顾她家里人————”
汪好插话问道:“那丫头自己不知道老地方”在哪儿?她若知道,自己偷偷取了钱跑路岂不更好?”
沈永新摇头:“那丫头才干二三岁,是明芳捡来的,胆子小,拿了钱也没处去————而且那地方,只有我和明芳知道————我总去青楼,家里盯得紧,后来我们都在外头私会————明芳怕丫头说漏嘴,从不带她————”
“继续说。”钟镇野示意。
“那时我被关著,出不去————又浑噩了几天,看到信,才有点活气————我就派人去跟我娘说,我想通了,只想去聚仙楼吃顿饭,敬明芳几杯酒,从此两清————她看我好像真振作了,就答应了,派了人跟著————”
沈永新眼神变得复杂:“到了聚仙楼,我刚坐下,琢磨怎么甩开护院去取东西————楼外突然一阵吵闹,护院都被吸引过去————就那一瞬间,一个全身裹在黑衣服里、看不清脸的人撞了我一下,往我怀里塞了个布包————”
钟镇野目光锐利:“里面就是拜请抚谣姥姥的方法?”
“是。”
沈永新低下头:“布包里是明芳藏的首饰和银票,底下还压著一封信,信上写了是永川告密、
姑奶奶怂恿、章楷动的手,还说如果想报仇,可以拜请抚谣姥姥————连具体怎么拜、怎么请悲曲”都写得清清楚楚,我偷偷学了几天————第一个就拿姑奶奶试,果然————之后我就想,一天杀一个————”
汪好冷笑:“怎么不直接杀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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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永新抿紧嘴唇,低下头,最终没有回答。
“所以,你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谁?”钟镇野追问。
沈永新用力摇头:“我不敢骗你们!肯定就是这人想灭我的口!我要知道他是谁,一定告诉你们!”
钟镇野与汪好对视了一眼。
毫无疑问,教会沈永新邪术秘法的这个神秘人,手法很周全。
用明芳的信引出沈永新、製造混乱吸引护院注意、悄悄把东西塞给他,信中还勾起了沈永新的仇恨,整个计划一环扣一环。
至於为什么选他?
或许是因为他死了心爱之人,心中的悲哀情绪特別浓烈?
就在这时,窗口黑影一闪,小蛇悄无声息地钻回林盼盼衣领,重新化为纹身。
林盼盼也睁开眼,语速略快:“没抓到人,但在宅子西北角一个废弃的杂物房里找到了一个小神龕,供著一个没见过的小木雕神像,样子很古怪,香炉里的香还在烧,人刚走不久。”
“周围的怨念————要么感知被干扰了,一片模糊,要么————是害怕,不敢说。”
她轻声说:“下手的人,很厉害。”
钟镇野看向沈永新,沈永新连忙道:“我、我学的法子,就是自己写个牌位拜,没见过什么神像!”
钟镇野与汪好交换了一个眼神,果断道:“带上他,去看看。”
说罢,他上前一步,右手並指如刀,暗运杀意,指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芒,猛地斩在锁住沈永新的铁链上!
鏗!
一声脆响,小几臂粗的铁链应声而断!
沈永新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看向钟镇野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钟镇野冷冷道:“跟著我们走,不管遇到谁,听到什么,不许开口,不许乱动。”
沈永新哪里还敢有半点不从,小鸡啄米般点头。
四人迅速离开柴房,由林盼盼引路,朝著宅院西北角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沈家下人无不侧目,对著形容狼狈、被仙长“押解”的沈永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沈永新低著头,紧紧跟在钟镇野身后,一言不发。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时间,穿过几重院落,周围的景致越发荒凉,沈永新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个方向————再往前,就是我们家祠堂后面的坟地了————”
林盼盼点头確认:“感应到的位置,就在坟地边缘。”
汪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坟地就坟地,邪祟窝点选这种地方,才正常。”
正说著,不远处传来沈永畅兴奋的喊声:“仙长!仙长!您要的硃砂黄纸、线香烛火,我都备齐了!”
几人回头,只见沈永畅抱著一个大包袱,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来到近前,看到沈永新的模样,眼神复杂,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仙长,我三哥他————
怎么样了?你们这是要去捉那真正的邪祟吗?”
钟镇野点点头:“不错,你既然来了,东西也齐备,便隨我们一同前去,或许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他心中盘算,那些符纸香烛,关键时刻,或许能参照《三皇经》里的只言片语,临时捣鼓出点简陋的驱邪阵法或符籙,总比空手强。
沈永畅闻言大喜,连忙应道:“是!弟子一定尽心尽力!”
他自动忽略了沈永新投来的复杂目光,紧紧跟在了钟镇野身侧。
一行人不再多言,朝著那片愈发阴森、靠近沈家祖坟的荒僻角落快步走去,空气中,隱隱瀰漫开一股陈腐的泥土气息和若有若无的异样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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