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品水师到水德星君 - 第187章 紫黑之气
第187章 紫黑之气
她脸上重新堆起甜甜的笑容,语气却带著拱火的意味。
“那不知我们这位白龙伯爵,与剑山的观一哥哥比起来,孰强孰弱呢?”
说著,还朝郑观一方向拋去一个似是而非的媚眼。
一直安静站在石轩身旁的石婉,原本见到郑观一时脸上掛上了笑容,在听到云昭寧那声甜腻的“观一哥哥”和看到那个媚眼时,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狐狸精!”
石婉下意识地就想朝郑观一那边走去,却被身旁的二哥石轩轻轻按住了手臂。
石轩性情沉稳端方,颇有几分其父石旻的风范,此刻他微微摇头,低声道。
“婉儿,今日场合,注意分寸。男女有別,莫要失了礼数。你便陪著舒云在此处安坐,勿要再像往日那般跑到剑山那边去了。”
石婉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听了兄长的话,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拉著正在好奇打量桌上精致点心的妹妹石舒云,在靠近水渠的一处席位坐下。
只是她的目光,仍忍不住时不时飘向郑观一的方向。
郑观一身旁,一位同样背著剑匣的少女,掩嘴轻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自家师兄,打趣道。
“师兄,你快看,石家的婉姐姐还在一直望著你呢,嘖嘖,真是望眼欲穿呀。”
郑观一神情未变,目光沉静如水,淡淡道。
“师尊教诲,剑修当心如明镜台,不惹尘埃,不为外物所动。清秋,你玩心过重了。你看小师弟,即便是赴宴,亦不忘修行,心无旁騖。”
叶清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吐了吐舌头,嘟囔道。
“还不是小师弟自己跟师尊打赌,说今年一定要突破到名家之境,不然明年一整年都要被关在剑山练剑啦,他这是被逼的。”
那正在打坐的西门冤人,闻言猛地睁开眼,一脸幽怨地看向叶清秋,控诉道。
“六师姐,你还说,上次我去青楼,明明是门中一位师兄与人饮酒未带够银钱,唤我救急,我不过是去送个银子,结果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看到我从楼里出来,转头就告到师尊那儿,害我在师尊那立了军令状才出来。”
叶清秋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飘忽,辩解道。
“我那时刚从天仙阁买了丝袜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你从那种地方走出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嘛!”
西门冤人重重嘆了口气,重新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修行之中。
“冠一兄,你怎么看?”
赵家三房的赵谋晃著酒杯,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神情,继续拱火。
“不如去和白龙伯做上一场,也让我们开开眼,见识见识究竟是贯日”枪法厉害,还是你剑山剑法更胜一筹?”
郑观一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端起面前的清茶浅啜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月之前,郑某已入宗师之境,以宗师对熟手,未免有欺凌之嫌,不妥。
“
云昭寧听到郑观一这回答,立刻调转矛头,朝著白若安方向,带著几分夸张语气说道。
“哎呀呀,我们的白龙伯,好像被人看轻了呢?冠一哥哥这话说的,真是让人不服气呀。”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意图將白若安架在火上烤。
然而,白若安並未如她所料那般被激怒或感到难堪。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甚至顺著郑观一的话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郑兄所言甚是,在下不过外州一水师,修为浅薄,枪法更是初窥门径,如何能与剑圣高徒相提並论?此等切磋,確是在下不自量力了,万万不敢。”
云昭寧顿时语塞,她没料到白若安竟如此“窝囊”,面对这般近乎轻视的言语,非但不恼,反而顺著台阶下得如此乾脆利落,与寻常那些受不得半点激將的天骄之辈截然不同。
郑观一倒是因白若安这份坦然,抬眸认真看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心中暗道。
“此人心性倒是不错。”
在场眾人中,唯有石拳与郝楪对白若安这份“隱忍”毫不意外。
他们深知白若安心性沉稳,务实而不慕虚名,这等粗浅的激將法,对他而言简直如同儿戏。
“哟!诸位都到了啊,看来道爷我来得最晚,罪过罪过啊!”
一个清朗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因白若安“认怂”而略显微妙的气氛。
只见尚觉一身玄色道袍,袍袖飘飘,从连接岛屿的拱桥走来。
他手上把玩著一枚色泽沉鬱的墨绿色扳指,那是先前未曾见过的物件,想必是用雅集坐庄大赚一笔后新添置的。
白洛鸣见尚觉到来,立刻热情地迎上前去招呼。
虽然道庭只来了尚觉一人,但白家上下无半分怠慢,反而將他奉为最尊贵的宾客之一。
道庭地位超然,尤其在洞察天机方面独步天下,在天都世家眼中,其份量远比表面看起来更重。
“尚觉道长!”
一位面容姣好的世家千金见到尚觉,立刻眼睛一亮,上前几步,语气带著感激。
“上次托您算的姻缘,果然准了,半月前,家里刚为我定下婚约,对方家世品貌皆合我意,届时婚宴,您可一定要赏光前来!”
尚觉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又带著点市侩气的笑容,朗声道。
“我道庭卜算推演之术,向来是童叟无欺,有口皆碑,诸位日后若有疑难,或是想窥探一二机缘,儘管来找道爷我,价格公道,包君满意。”
经尚觉这么一搅和,场中原本聚焦在白若安身上的各种视线与微妙氛围顿时被衝散不少。
白若安暗自鬆了口气,总算从风口浪尖上退了下来。
尚觉目光在场中逡巡一圈,看似隨意地走到了白若安身旁空著的位置坐下。
他拿起案几上一块精致的荷花酥,却未立刻放入口中,而是借著衣袖遮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小声说道。
“小心些,你印堂之间,隱有紫黑煞气缠绕,虽不浓厚,却非吉兆。”
说完,仿佛只是寻常取用点心,將荷花酥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不再与白若安有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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