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悟性,张三丰都跪了! - 第790章 妙諦成地仙
三个时辰后,最后一记惊雷散作余烬。
妙諦禪师缓缓落地,足下污血早已凝成墨色琉璃,幽光浮动。
他垂眸盯住掌心——血线游走如活,每一寸纹路里都蛰伏著碾碎山岳、焚尽江河的暴烈之力。
“地仙……原来地仙是这般滋味……”
嗓音沙哑似砂纸磨铁,却压不住眼底翻腾的癲狂。
他猛地转身,朝著黑莲重重伏跪,额头磕在冰冷金砖上,发出沉闷一响。
“多谢佛主点化!弟子愿粉身碎骨,为佛主执刀开道!”
佛主眸中血月微漾。
“你可知,本座为何独选你?”
妙諦禪师额角紧贴地面,汗珠滚落。
“弟子愚钝,只知佛主悲悯无边。”
“悲悯?”
佛主忽而仰天大笑,声浪震得樑上积尘簌簌崩落。
“本座看中的,是你那副吞天噬地的野性!参禪百年寸功未进,竟敢潜入皇陵盗取大宋龙脉之气淬炼己身——这份胆魄,才配得上本座的『大乘真法』!”
妙諦禪师脊背一僵,冷汗浸透僧袍。那夜盗气之事隱秘至极,连他自己都以为天衣无缝……
黑莲徐徐转动,洒下点点幽芒,如墨雨无声。
“苦海无岸,回头即沉。你既踏进此门,便该明白:这世间修行,从来不是参禪打坐,而是吞与被吞。”
“弟子懂了!”
他双目血光暴涨,几乎要燃出火来。
“佛门虽广,渡的却是利刃!弟子愿为佛主手中斩魔刀,劈开所有挡路的愚顽!”
佛主微微頷首。
“善。如今苦海扩张,正缺一位镇守之主——你可敢担?”
妙諦禪师心跳如鼓,几乎撞碎肋骨。苦海乃佛主根本神通,哪怕分得一丝权柄,便是凌驾眾生之上的根基!
“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未落,佛主屈指轻弹,一滴漆黑水珠没入他眉心。
剎那间,识海轰开——
无垠黑海翻涌铺展,每一滴海水,都裹著一个扭曲嘶嚎的灵魂!
有稚子涕泪横流,有老者枯爪抓空,更多则是眼神空洞的躯壳,在浊浪中载浮载沉。
“这……”
神识扫过,他浑身发冷——这些竟是被苦海吞噬的大宋百姓!
七情被抽,六欲被炼,只剩一具具温顺皮囊,成了最听话的傀儡。
更令他指尖发麻的是:他竟能清晰“看见”每一个傀儡的位置——
皇城朱雀门、汴京府衙、江南盐仓、西北边军营垒……百万具傀儡,早已如毒藤般缠遍大宋血脉!
“可察清了?”
佛主声音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
“苦海即你,你即苦海。海不枯,力不竭。”
妙諦禪师心念一动,苦海之力轰然灌体!
他抬手一划,殿外三丈厚的玄铁宫墙应声裂开,断口平滑如镜,寒气森森。
“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有此伟力,何惧天下无人可制!”
佛主静待他笑声歇止,方徐徐开口:
“北方多闻天王菩萨之位,尚虚席以待……”
妙諦禪师笑声戛然而止,喉头滚动,呼吸粗重如牛。
四大天王菩萨,佛主座下至高果位,执掌一方天地生灭!
“只要你三月之內,让苦海漫过每一寸大宋疆土……”
佛主语声低沉,却字字如鉤。
“那宝座,就是你的。”
妙諦禪师额头再次重重叩下,青砖裂开蛛网细纹。
“弟子誓死达成!”
黑莲渐次淡去,佛主最后一句飘渺落下:
“莫负本座所望。”
话音消散,虚空復归寂静。
妙諦禪师霍然起身,神识如潮,借苦海之力扫荡大宋全境。
忽地,他眉头猛锁——西北牛蹄山一带,苦海之力竟如退潮般悄然萎缩!
“武当山……”
妙諦禪师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这三个字。神识扫去,那边一道清冽道气直刺云霄,硬生生將苦海翻涌的黑浪逼退十余里。他脑中闪过那邋遢老道晃荡酒葫芦的身影,又浮起那个总在紧要关头搅局的年轻道士,双目骤然赤红,血光如刀。
“张三丰……陈玄……新帐旧帐,今天一併清算!”
话音未落,他已踏出金鑾殿门槛。袍袖猎猎一抖,脚下黑潮轰然炸开,如墨汁泼地,迅速漫过青砖、石阶、廊柱。
所经之处,宫墙簌簌剥落,飞檐寸寸断裂,梁木朽如灰烬。
暗影深处,无数傀儡自墙缝、地砖、梁底无声滑出,列队而行,步调一致,静得连呼吸都未曾响起。
天柱峰巔,生命树舒展枝椏,晨光里镀著一层温润的金边。
树屋內,陈玄缓缓睁眼,瞳仁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旋即沉静如古井。
“还是差一线……”
他低嘆一声,指尖真气游走,在空中勾勒出繁复符纹,却只凝滯片刻,便如烟消散。
这已是第七日闭关,七次衝击领域之壁,次次撞在那层看不见的障上。
他起身推开木窗,山风裹著湿漉漉的晨气扑进来,带著松针与露水的清冽。
远眺云海翻涌,一轮金阳跃出峰脊,万道霞光泼洒而下,整座武当山脉霎时燃作一片鎏金。
洛阳城外那一战,又浮上心头——明皇投影挥袖间天地变色,法则改写,气机如铁锁绞杀。
“气运……国运之力……”
他无意识叩著窗欞,指节轻响。
当日所感,並非寻常真气震盪,而是更沉、更厚、更不容违逆的洪流。
“皇朝气运,借势於天;天地气运,本乎自然……”
“明皇用的是前者,以龙气为引,撬动天道权柄。”
念及此处,他忽地轻笑出声。
穿越者的魂魄,一半扎根九州,一半游离之外——恰恰成了破局的楔子。
那日他正是以精神力覆满周身,让天道『误判』其存在,短暂骗过规则。
“这九州天道……”
他抬眼望向高天,眉心微蹙。
“容得下九重雷劫,却又暗中拨弄气运流向……看似割裂,实则一体两面……”
摇头一笑,他不再深究。大道迢迢,境界不到,强悟反伤。
转身踱向屋中那张榆木长桌,目光一凝——桌上静静臥著几封陌生信函,火漆未启。
“嗯?”
他拈起最上一封,拇指一碾,火漆碎裂,展开信纸扫过几行,面色渐寒。
“朱厚照……”
冷笑浮上嘴角,指尖真气微吐,纸页顷刻化作雪粉簌簌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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