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我,人间无敌 - 第二千三百四十四章 务必万分珍重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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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驻留的半月时光里,苏皓除了梳理地脉、营造“道土”,还做了一件对华夏未来影响更为深远、堪称奠定万世道基的事情。
    他从自身浩瀚如烟、包罗万象的魔尊传承记忆宝库之中,如同最挑剔的鉴宝大师,结合对华夏族人普遍体质特性、神魂倾向以及当前修为境界的深刻洞察,精心筛选、推演、乃至进行了部分適应性改良,最终挑选出了数十部品级极高、道路各异、却又彼此互补、能够形成完整传承体系的修仙功法,毫无保留地传授了下去。
    这些功法,涵盖了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炼气筑基,到凝丹、金丹,乃至触摸元婴大道的各个阶段,有侧重杀伐攻战的剑诀、刀法、雷术,有注重防御守护的炼体、盾法、阵道,有擅长治疗辅助的丹道、医经、符籙,更有直指神魂修炼、感悟天地的冥想法、观想图……任何一部流传出去,都足以在太初星野掀起腥风血雨,引来无数宗门大教的疯狂爭夺,其精妙高深、直指大道本源的奥义,丝毫不逊色於那些传承万载的大教天宗视若珍宝、非核心真传不授的“天功”、“天法”。
    有了这些体系完整、层次分明的顶级功法作为坚实根基与指引明灯,华夏一族的崛起,才算是真正具备了传承有序、代代强者的可能性,而不仅仅是依靠苏皓个人的拔苗助长与资源堆砌。
    最后,在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龙州华夏气象一新、根基初固之后,苏皓做出了一个令以万绝尘为首的华夏元老们既感动得热泪盈眶、又惶恐不安的决定。
    他將那柄自华夏先祖传承而下、在他手中重现乃至超越了往昔辉煌、威能无穷、堪称华夏精神象徵与最强利器的准天器“断苍剑”,郑重地留在了先贤圣殿的最深处,以其无上剑意与灵性,镇守华夏祖庙,庇佑华夏气运长河,成为华夏最后的底蕴与定海神针。
    做完这一切,苏皓便如同完成了在此地的所有使命,不再有丝毫留恋,飘然离去,身影消失在先贤圣殿深处,仿佛只是出门进行一次短暂的远游,轻鬆写意,不带走一片云彩。
    离去之时,知晓內情、前来相送的,唯有大长老万绝尘一人。
    华夏高层对此事进行了最严格的保密。
    对外,则统一口径,宣称苏金仙於近日修行之中忽有所感,触及大道玄关,已进入最深层次的长期闭关,以求突破,期间谢绝一切访客,严禁任何人打扰。
    以此巧妙地避免了苏皓离去可能引发的各方不必要的猜测、纷扰,乃至某些潜在敌人的蠢蠢欲动。
    龙州边界,唐人街外百里,一座人跡罕至、怪石嶙峋的孤峰之巔。
    山风凛冽,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万绝尘一身崭新的黑玄道袍,鬚髮在风中飘舞,他静静地站在苏皓身后三步之处,望著眼前这道黑衣黑髮、负手而立、气息愈发渊深如海、令人完全无法看透、仿佛与脚下山峦、头顶苍穹都融为一体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有感激,有崇敬,有对族群未来的憧憬,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难以化开的忧虑。
    他嘴唇翕动了数次,脸上皱纹因內心的挣扎而显得更深。
    犹豫再三,终於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因山风与激动而有些沙哑颤抖,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恳切,开口劝諫道:“金仙,此去前路漫漫,星海无垠,凶险未知之处,远超我等想像。那中央天域,强者如林,大教盘踞,规矩森严,非我五域荒僻之地可比。还请您……务必万分珍重仙体,凡事三思,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皓那平静的侧脸,继续道,语气更加沉重:“至於我族与那通天神座之间的血海深仇、千年因果……依老朽浅见,或可……暂缓图之。仇,自然要报,但不必急於一时。
    待数百上千年之后,我华夏在您的无量福泽与留下的深厚底蕴扶持下,休养生息,潜心发展,凭藉这道土与无上功法,必然能诞生无数惊才绝艷的强者,金丹辈出,甚至有望诞生属於我华夏自己的元婴天君!”
    “届时,我族真正强盛起来,底蕴深厚,再集全族之力,周密筹划,前往中央天域,与那通天神座清算总帐,方为稳妥之上策,胜算也更大啊。金仙您……实不必只身犯险,將万千重担一肩独扛。”
    他言语恳切至极,充满了对苏皓安危的深切担忧,以及对华夏族群未来命运的、更为理性长远的长远考量。
    毕竟,通天神座的威名太盛,底蕴传说太深,如同一座亘古矗立的、无法逾越的神山,横亘在歷史与认知的尽头。
    他实在不愿看到,华夏刚刚迎来的曙光与希望,华夏亿万人心中的精神支柱与守护神苏皓,因为那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血仇,而只身踏入那龙潭虎穴,去面对那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
    苏皓闻言,並未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万绝尘那张写满了担忧与恳求的苍老面容上。
    山风拂过他额前的黑髮,露出那双深邃如星空、却又仿佛蕴含著包容天地万物的淡然眼眸。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安的从容笑意,那笑容中,没有年轻人的热血与衝动,也没有对未知的畏惧,只有一种歷经沧桑、看透世情、却又傲骨錚錚、坚信己道的、难以言喻的傲岸与从容。
    他並未多言,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也没有驳斥万绝尘的稳妥之论,只是轻轻地、仿佛带著某种安慰与託付意味地,伸出手,在万绝尘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沉稳地拍了拍。
    隨即,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一步踏出,便已从孤峰之巔,来到了峰下不远处,那辆早已静静等候在官道旁的、样式古朴的马车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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