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82章 字字如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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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人见此景象,怕是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呕得昏天黑地。
    可这支大周铁军不同。
    他们是大周最硬的骨头,早已把生死嚼碎咽下。
    別说习以为常,便是睁眼闭眼,也早看淡了这幅人间炼狱图。
    冷兵器廝杀,本就比火器对垒更见血、更见骨。
    纵然他们入伍以来便配发火銃,可骨子里流的,仍是冷兵器时代的血。
    尤其是主帅马进忠——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拿人命垫著升上来的。
    千把人的队伍?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当年西疆平叛,一日斩首数千,尸首摞得比营墙还高;若哪天只死百来人,反倒叫人疑心是不是战事太软。
    眼下这点罗斯残兵横陈荒原,马进忠扫了一眼,眉梢都没动一动。
    这一仗,打得利落,利落到有些出乎意料。
    十七
    最后,马进忠亲自率队突袭了罗斯人的营盘。
    营內,除了仓皇逃回的指挥官皮可夫斯基,只剩十几个留守的看守兵。
    其余罗斯士兵,尽数倒在溃逃途中——横尸荒野,血染沙砾。
    说到底,这二百来號人里,真正被地雷和手雷掀翻的不过两百出头;剩下那上千具尸体,全都是马进忠带人挥刀挺枪、一刀一枪劈出来的。
    那些罗斯兵逃命时仿佛忘了自己是兵,连转身格挡的念头都没起过——马刀呼啸劈下,他们连眼皮都不敢抬,只顾埋头狂奔,生怕稍一迟疑,后颈就挨上一刀。
    可再快的腿,也快不过刀锋。最终,还是一个个栽倒在地,身首分离。
    马进忠踏进军营,目光斜扫过去,只见皮可夫斯基蜷在营帐角落,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他没多看,径直朝帅帐迈步而去。
    另一边,那几个留守的罗斯兵,早在马进忠破门杀入的剎那,便扔了兵器跪地求饶。此刻早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蹲在营门边,静等发落。
    马进忠绕营一圈,粗略扫过:除几架锈跡斑斑的火銃、几箱受潮的火药,剩下的全是此番从瓦剌劫来的金锭银鋌、珊瑚玛瑙、驼绒锦缎——堆得满帐满棚,耀人眼目。
    “除主將皮可夫斯基外,其余俘虏,尽数交由瓦剌处置!”他嗓音不高,却直接砸在地上。话音未落,已有人提笔清点战利品。
    这一仗,罗斯人烧杀劫掠瓦剌西北数十部族,所过之处,牛羊被抢,毡帐被焚,妇孺被掳。把这些人交给瓦剌人,怕不是比当场斩了更叫人胆寒。
    唯独皮可夫斯基不能动。
    可两人言语不通,皮可夫斯基又扯著嗓子“乌拉乌拉”吼个不停,唾沫星子直喷到马进忠靴面上。马进忠皱眉听完半句,乾脆挥手让人塞了块破布进他嘴里——世界顿时清静了。
    ……
    罗斯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到京城,已是七月初。
    沈凡捏著马进忠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指尖微顿,几乎以为自己看岔了字。
    在他预想中,这支罗斯远征军虽不足万人,却是铁骨硬茬,哪能这么轻易打垮?更別说伤亡才不到二十人。
    毕竟,谁不知道罗斯人骨头硬、脾气烈,战场上向来是咬著牙往前冲的狠角色。
    可捷报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此役,大週摺损不足二十人。
    直到听完整场战事经过,沈凡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心头直道“万幸”。
    真是万幸。
    若非手雷与地雷猝然炸响,打得罗斯人阵脚大乱、魂飞魄散,哪能如此乾净利落地砍瓜切菜?
    换作大周军队强攻罗斯阵地?每死上百號人,连人家营墙都摸不到。
    战局顺利得反常,沈凡的心情也跟著鬆快起来。
    不过他並未得意忘形。
    胜归胜了,终究只是小股交锋,压根掂不出皇家禁军的真正斤两。
    但有一点他看得极清:火器撕开血肉的劲道,冷兵器真比不了。
    此前瓦剌可汗亲率上万铁骑围攻罗斯营垒,结果被轰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足见其威。
    要换成大周用冷兵器去啃这块硬骨头?没有同等规模的兵力,休想撼动分毫。
    热对冷,就是这般立竿见影。
    弄清底细后,沈凡当即擬旨:命马进忠班师回朝,並押解主將皮可夫斯基返京候审。
    至於后续如何收场?
    只等罗斯遣使赴京谈判。
    其实这场较量,法兰西、英吉利等欧罗巴诸国也盯得极紧。
    毕竟,这是大周与西方列强头一回真刀真枪碰上。
    虽说是小仗,称不上“战爭”,可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在大周紫宸殿,每日都有人翘首打探双方动静……
    法兰西与英吉利原以为,大周顶多不输,却不料胜得如此乾脆利落。
    罗斯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开后,別说民间百姓,连不少朝中老將都愣住:罗斯人怎会败得这么惨?又怎会败得这么快?
    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正因如此,他们只得亲笔修书一封,托人快马加鞭送回国內,紧急重估大周的真实国力。
    过去在欧洲列强眼里,大周纵然富庶、文教昌盛,可论起刀兵之利,终究远远落后於欧陆诸国。
    当然,这落差,主要体现在单兵战力与技术装备上。
    若论一国整体实力——坐拥万里疆域、统御亿万子民的大周,同欧洲强国相较,实则难分伯仲。
    甚至不少欧洲二流强国,在综合国力上,连大周的半条臂膀都够不著。列强私下评估时,无不点头默认这一点。
    ……
    瓦剌战事刚歇,沈凡尚未鬆口气,朝中积压的政务便如潮水般涌来,逼得他寸步难行。
    六月甫至,江南骤降连旬暴雨,江河横溢,堤溃堰崩,三百万百姓顷刻陷於水火之中。
    彼时灾情突发,朝廷能做的,向来只有两件事:开仓放粮,搭棚施粥。
    至於抢在洪峰前堵住决口?没有铁臂巨械,光靠人扛肩挑,无异於以卵击石。
    后世有子弟兵跳进浊浪用血肉筑坝,眼下?连想都不必想。
    哪怕沈凡这位天子硃批急令,底下官吏也多半阳奉阴违,装聋作哑。
    更別提灾后重建——层层推諉,事事掣肘,真正动手的没几个。
    根源在於,从京师到州县,大小官吏早已习惯坐而论道,却少有躬身实干的胆气与手腕。只要百姓饿不死,便算尽了本分。
    重言轻行,早已是八股取士养出的通病。
    大周亦不例外。立国近两百年,士子们议政如烹小鲜,引经据典,头头是道,仿佛你不照他说的办,便是自绝於天地。
    沈凡这位天子,对此感触尤深。
    大臣们劝諫他,个个引《尚书》、驳《春秋》,句句带理,字字如锤,有时连他自己都恍惚觉得,真成了昏聵误国的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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