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90章 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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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咳一声,本想提醒对方:这处矿,法兰西银行早已盯牢。
    谁知那人恍若未闻,径直起身朝洛浦诺夫道:“尊敬的洛浦诺夫阁下,威尼斯商业银行愿以一百五十万金法郎,拿下乌拉尔腹地铁矿二十年採掘权。”
    雨果眉峰骤拢,脸色沉了一分。
    他將那义大利人的面孔牢牢刻进心里,暗道:“这不知深浅的义大利鬼,等散会,有你好看。”
    一旁,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斜倚椅背,似笑非笑盯著雨果,想瞧他如何收场。
    雨果却像没看见似的,目光沉静,手指轻轻叩著扶手,不知盘算著什么。
    “还有没有更高出价?”洛浦诺夫目光掠过雨果,又扫向全场。
    可雨果始终缄默,旁人自然不敢贸然加码。
    一百五十万金法郎,不是小数目——哪怕法兰西银行、英格兰银行这等庞然大物,一时之间也难凑出如此巨款。
    倒不是帐上没钱,而是真金白银一旦抽走,短期內必致资金吃紧、周转发涩。
    所以,为防日后资金炼绷得太紧,他们往往拉上几家国內体量靠前的银行联手吃下这笔买卖。
    这样既分摊了付款压力,也顺手给同行留点油水——总不能让法兰西银行或英格兰银行独吞整块肥肉,连口热汤都不让其他银行沾边吧?真要这么干,底下肯定闹得不可开交,扯皮少说拖上半个月。
    照惯例,这类纠纷政府通常袖手旁观,任由各家银行自己掰手腕。
    可那些没捞著好处的银行哪肯善罢甘休?背地里悄悄抽走合作方的头寸,专挑对方最吃紧的时候卡脖子,逼得对方帐面频频告急,最后只能低头让步。
    那威尼斯商业银行哪来这么多活钱?
    雨果心头疑云翻涌。
    它虽是欧洲顶尖银行之一,但论家底,比法兰西银行明显矮了一截。
    一百五十万金法郎——法兰西银行还得拉上两三傢伙伴,才勉强凑得出这笔现款。
    威尼斯商业银行却轻飘飘一口报出同样数字,仿佛掏的是自家钱匣子?
    背后撑腰的,究竟是谁?
    莫非是英吉利?
    他眼角一斜,瞥向身旁的英格兰银行总经理温斯顿。
    可温斯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让他心头一沉。
    那分明是局外人端著茶杯看戏的模样,不慌不忙,不动声色。
    “到底是谁?”雨果越想越迷糊……
    答案始终没浮出水面。
    满座皆是浸淫商海多年的老手,演起戏来连影帝都自愧不如,哪会轻易露馅?
    於是,威尼斯商业银行一喊出一百五十万金法郎,全场便彻底哑了火。
    大家心知肚明:法兰西银行早盯死了乌拉尔山中部那处铁矿,这时候跳出来搅局,无异於当面甩耳光。
    可威尼斯商业银行偏不信邪。
    眾人索性抱臂静观,等著瞧它怎么收场。
    和地球一样,此时的义大利四分五裂,十几个邦国各自为政。威尼斯只是其中之一,长期依附法兰西,实为保护国。
    如今一家本国银行竟敢公然挑战宗主国的胃口,背后若无十足底气,岂不是找死?
    放眼整个欧洲大陆,能与法兰西正面硬刚的,唯英吉利一家而已。
    可方才雨果那一眼,分明已与英格兰银行暗通款曲——既然合作已在路上,温斯顿更没理由替威尼斯火中取栗,去得罪法兰西银行。
    局面顿时变得耐人寻味。
    洛浦诺夫环视一圈,见无人应声,便顺势拋出第二块硬骨头:乌拉尔山南部铜矿。
    这处矿藏储量逾千万吨,稳居全欧铜矿前三甲;铜价本就远高於铁,又是铸幣刚需,含金量十足。
    他张口便是二百万金法郎——天价。
    话音未落,全场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志在必得的温斯顿,脸色也微微一僵。
    会场一时寂静如墓,只剩呼吸声忽轻忽重。
    良久,温斯顿才缓缓抬眼,望向对面的洛浦诺夫:“洛浦诺夫阁下,这价格实在太高了。纵使英格兰银行家底厚实,也难在短时內腾挪出这么大一笔现款。”
    “不,不,不!”洛浦诺夫摆摆手,语气篤定,“南部铜矿储量一千两百万吨,全欧排得进前五。二百万金法郎?只低不高。”
    要知道,此刻欧洲与大周一样,铜乃法定货幣支柱之一,价值仅次於金、银,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
    洛浦诺夫胸有成竹,认定这般顶级矿脉,必有人咬牙接招。
    他倚在椅背上,神色从容,纹丝不乱。
    温斯顿闻言,轻轻摇头,长嘆一声:“若阁下坚持如此定价……那我只能遗憾告知:英格兰银行,退出本次竞拍。”
    说话时,温斯顿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全场,一一刺向每张面孔,掂量著谁敢为一座铜矿,去招惹英吉利这头巨兽的怒火。
    果然,再没第二个威尼斯商业银行这般莽撞的主儿。
    常言道,资本家为三倍暴利,连绞架都敢攀。
    可若绞索套上脖子,再厚的金幣也买不回一口气。
    此刻雨果垂眸不语,温斯顿目光如刀,来回刮过眾人面颊——满厅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咽了回去。
    洛浦诺夫似也察觉自己一脚踩进英、法两国的雷区,嘴角一挑,轻笑出声:“诸位,铜矿的事暂且按下不表,不如先议一议库次八斯煤矿?”
    他话锋一转,乾脆利落:“这座煤矿,乃我国头等大矿,煤层厚、储量足,今次起拍价一百万金法郎,诸位请开价。”
    英、法两国代表端坐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本就在情理之中:一来库次八斯深居中亚腹地,离欧洲腹心足有数千里之遥,运一趟煤,运费能吃掉半车煤;二来乌拉尔山中南部的铁矿、铜矿早已被英、法两家分食殆尽,这处煤矿,不过是留给自家盟友的一块甜点,哪还轮得到他们伸手?
    可即便如此,其余国家的银行家们仍倒吸一口凉气——这价码,烫手。
    若矿在莱茵河畔,百万金法郎不算离谱;可它偏偏横臥在西伯利亚冻土带边缘,光是修路铺轨、建站运煤,就得砸进去几成利润。真要硬吞下,怕是赚了银幣,赔了本金。
    大家心知肚明,於是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討价声此起彼伏。
    最终,普鲁士、奥匈、西班牙几家银行联手拍下,八十五万金法郎,换得二十年开採权。
    乌拉尔山那几处铁矿铜矿,留待会后细谈;眼下,轮到西西伯利亚的林木资源登场。
    此前大摩西早有叮嘱,因此后续交涉中,洛浦诺夫咬死价格不鬆口,却在林区面积上鬆了弦。
    应犹太银行家们所求,他爽快添了两千公里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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