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少女：叫我NPC是什么意思 - 第143章 冰海下的秘密

    法露希尔点了点头，浅蓝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就是关键。”
    她双手抱胸，眼神锐利。
    “巴尔蒙特是一个纯粹的战斗狂。但他不是傻子。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以那种极其高调、几乎是自杀式的方式进攻亚尔斯兰，目的只有一个。”
    “吸引我的注意。”
    法露希尔看著陈默，语气肯定。
    “汀月大陆那边，必须由我去解决。只有我有能力在儘量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制服他。”
    “而在我离开现实世界、回到汀月大陆处理巴尔蒙特的那段时间里，这边的杀手就动手了。”
    “这就是魔王弗尔卡萨斯的计划。”
    陈默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调虎离山……”他喃喃自语，“利用游戏里的危机，强行把你这个最大的变数调离现实世界。然后趁著姜游身边没有保护力量的时候，实施刺杀。”
    “如果这个推论是正確的。”
    法露希尔继续说道，声音冰冷。
    “那么，魔王弗尔卡萨斯和星月互娱之间有勾结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因为只有星月互娱知道姜游的现实住址。只有他们能安排这种专业的杀手团队。也只有他们能配合游戏里的时间点，做出如此精准的配合。”
    “现实与虚擬的同步攻击。这是跨维度的谋杀。”
    陈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仿佛这样能让他看清这团迷雾背后的真相。
    “这太疯狂了……”陈默低声说道，“为了杀一个玩家，竟然动用了魔王使徒和现实杀手双重手段。”
    夜风吹过小区的绿化带，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警车的红蓝灯光还在闪烁，但声音已经渐渐远去。
    法露希尔轻轻嘆了口气。她转过身，看著姜游那张依然有些苍白的脸，眼神复杂。
    “我没想到……”
    她低声说道，语气自责。
    “我只是想让你关掉那个噁心的高感度系统。我以为那只是会让游戏变得不那么……不那么像是一个把人当玩物的场所。”
    “但我没想到，这竟然会让星月互娱连续三次派出杀手来针对你。”
    她咬了咬嘴唇。
    “如果我知道代价会这么大，我当初……”
    “別说傻话了。”
    姜游打断了她。
    他把身上的毛毯裹紧了一些，似乎还是觉得有些冷。他的目光越过法露希尔的肩膀，看向那个已经被警方封锁的出租屋窗户。
    “这不怪你。而且……”
    姜游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系统。”
    法露希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姜游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忆起刚才在出租屋里的那一幕。那个杀手首领把枪口顶在他脑门上时那种歇斯底里的表情。那种一定要置他於死地的决绝。
    “刚才我和那个杀手对峙的时候，我也很奇怪。”
    姜游缓缓说道。
    “我告诉他，如果是因为我关了好感度系统，损害了公司的利益，那他们完全没必要杀人。只要毁掉我的帐號，把我从游戏里踢出去，然后在后台把数据改回来，重新开启系统就行了。”
    “对於一个游戏公司来说，这是最简单、成本最低、而且完全合法的解决方案。”
    “但是那个杀手没有听进去。”
    姜游抬起头，看著法露希尔和陈默。
    “他甚至没有犹豫，也没有请示上级。他听到我说『只是因为游戏』的时候，反而更加愤怒，直接就要开枪。”
    “这说明什么？”
    陈默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茬，语气冷静而锐利。
    “说明他们得到的指令是『必须杀死姜游』，而不是『解决麻烦』。”
    “换句话说，你的存在本身，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消除的威胁。”
    “哪怕刪號也不行。”
    法露希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还能有什么別的原因？难道姜游在现实世界也掌握了什么关於星月互娱的把柄吗？”
    姜游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式设计师，平时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哪有那个本事去查公司的黑料。”
    他停住话头，和身边的陈默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透著沉重。
    “真正的原因，还是在游戏里。”
    姜游缓缓说道。
    “还记得吗？法露希尔。那时候你还在偽装成玩家【霜月】，和我们一起组队。”
    “我们去了极冰之海。”
    法露希尔的身体微微一震。她当然记得。那是她作为玩家生涯中印象最深的一次探险。在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深处，在那座早已被废弃、被冰封的旧时代建筑之中里。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那个密室。”
    姜游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
    “在那座临星塔的最底层，我们看到了那段被系统抹去的日誌。”
    “关於汀月大陆所有原住民意识的来源。”
    陈默在一旁补充道，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於心的代码：
    “『意识提取计划』。星月互娱在三年前的最后一次內测中，对所有参与內测的玩家进行了脑部深层扫描。他们复製了那些玩家的意识副本，经过修改和清洗后，植入了现在的npc数据核心中。”
    “也就是说，现在汀月大陆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所谓的原住民，其实都是当年那批內测玩家意识的变体。”
    “包括你，法露希尔。”
    法露希尔沉默了。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在游戏里释放出强大的冰霜魔法，曾经在现实世界里毫不犹豫地扭断了杀手的手臂。
    但这双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是一个真正的、独一无二的生命？
    还是一段被篡改过的、残缺的数据？
    这个秘密，她早就知道了。但当姜游再次把它摆在檯面上，作为星月互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人灭口的理由时，那种荒谬感和恐惧感依然让她感到窒息。
    “如果这个秘密在社会上公开……”
    姜游继续说道。
    “这不仅仅是游戏漏洞的问题。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这是对人权的极度践踏。”
    “一旦曝光，星月互娱会在一夜之间破產，所有的高层都会面临牢狱之灾。”
    “所以，他们必须让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