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纯阳真仙 - 第2358章 轮迴之眼看前世今生

    不知又过了多少万年，它开始发生变化。
    表面那层青玉般的石皮，渐渐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般遍布全身。裂纹间，隱隱有金光透出，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终於——
    轰！
    巨石炸裂。
    石皮四散飞溅，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只猿猴。
    那猿猴很小，只及常人膝盖高。它蜷缩成一团，双目紧闭，浑身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金色绒毛。它静静地躺在碎裂的巨石中央，呼吸微弱而平稳，仿佛初生的婴儿。
    不知过了多久，它动了动。
    它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金芒。那金芒在眼眶中缓缓流转，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光。
    它茫然地看著周围陌生的世界，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看著山间奔跑的野兽，看著天上飞过的禽鸟，看著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
    阳光照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它咧嘴笑了。
    从那以后，猿猴便在太初山住了下来。
    起初，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它只是本能地在山中游荡，饿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困了就找个山洞睡觉。
    有一天，它遇到了一群猴子。
    那是一群普通的獼猴，褐色的毛髮，灵动的眼睛，在树林间跳跃嬉戏。猿猴躲在树后，偷偷观察它们。它发现它们和自己长得很像——都有毛，都有尾巴，都会爬树。於是它想，俺也是猴子吧。
    它鼓起勇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群猴子嚇了一跳，吱吱叫著四散奔逃。猿猴很失落，但它没有放弃。它每天跟在猴群后面，远远地看著它们，模仿它们的行为。渐渐地，猴子们发现这只奇怪的“大猴子”似乎没有恶意，开始允许它靠近。
    又过了很久很久，它终於被猴群接纳了。
    它开始和那些猴子一起生活。
    它教它们摘那些长在高高树梢上的果子，教它们躲避山中的猛兽，教它们在山洞里生火取暖。它天生力气大，一拳能打死老虎，一脚能踩死黑熊。有一次，一只吊睛白额猛虎闯进猴群棲息的山谷，咬死了好几只猴子。猿猴怒了，衝上去一拳將老虎打得脑浆迸裂，尸体飞出百丈之远。
    从那以后，山里的野兽再也不敢靠近猴群。
    猴子们开始叫它“大王”。
    它很喜欢这个称呼。
    它带著猴子们在太初山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它看著那些猴子一代代老去，一代代新生，而它自己，却始终没有变化——不会老，不会病，连伤都很少受。有一次它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那蛇是山中剧毒的七步蛇，咬中之后七步必死。它疼了三天，肿了七天，然后就自己好了。
    它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它只知道，这样的日子很好。
    每天醒来，阳光照进山洞，身边是一群毛茸茸的猴子。出去摘果子，满山的桃树李树杏树，想吃多少吃多少。有时候和其他山头的野兽打一架，打贏了威风凛凛，打输了就回山洞养伤，养好了再去打。
    它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那个叫奥丁的老头来了。
    轮迴之眼中，画面跳转。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太初山，某处隱秘的山谷中。
    谷中有一道瀑布，从千丈高的悬崖上飞泻而下，砸进深潭，激起漫天水雾。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山谷两岸。谷底遍布奇花异草，有灵芝、有仙草、有万年何首乌，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猿猴正躺在一块青石上晒太阳。
    那青石有三丈见方，表面光滑如镜，被它躺了不知多少年，已经磨出了一个人形的凹痕。它眯著眼，嘴里嚼著一根草茎，愜意地哼哼。那草茎是一株千年灵芝的茎，甘甜多汁，带著淡淡的药香。
    周围，几只小猴在草地上打滚嬉戏，时不时爬到它身上，揪它的毛玩。它也不恼，只是偶尔伸手把爬到脸上的小猴拨开，继续眯著眼晒太阳。
    瀑布的水声哗哗作响，和风吹过山谷的呼呼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天然的乐章。远处，几只灵鸟在枝头鸣叫，声音清脆悦耳。
    好一幅世外桃源图。
    忽然，猿猴睁开眼。
    它坐起身，望向山谷入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很高，比猿猴见过的任何人都高，足足有三丈。他穿著一身黑袍，袍上绣著诡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隱隱有幽光流转。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左眉一直延伸到下頜，將整张脸劈成两半，疤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利器撕裂后又草草癒合的。
    他右手持著一柄长枪，枪身漆黑如墨，枪尖血红如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枪身布满裂纹，裂纹中有光芒流动，仿佛隨时都会碎裂，却又始终没有碎。枪尖上繚绕著淡淡的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声响——那是被腐蚀的声音。
    他骑著一匹马。
    那马浑身雪白，高大神骏，但最诡异的是——它有八条腿。八条腿稳稳踏在虚空中，仿佛那虚空就是平地。
    “你是谁？”猿猴警惕地问。它站起身，將几只小猴护在身后，浑身毛髮微微竖起。
    那人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那仅剩的右眼中幽光闪烁，像是看著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叫奥丁。”他说，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神皇奥丁。”
    猿猴皱眉：“神皇？没听过。你来俺的山做什么？”
    奥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四周。他看向那瀑布，看向那彩虹，看向那些奇花异草，看向那些惊恐的小猴，看向远处山崖上探头探脑的老猴，最后看向猿猴身下的青石。
    “好地方。”他说，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灵气充裕，山势雄奇，难怪能孕育出你这样的存在。”
    猿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越发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