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 第140章 老狐狸漫天要价,亲爹心狠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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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连炉膛里那点將熄未熄的煤渣子崩裂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何大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常年在油烟里熏出来的三角眼,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那只张开的右手。
    五千块。
    这老东西,胃口比饕餮还大,心比煤球还黑。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看著父亲的沉默,心里猛地一沉,生怕何大清真的一衝动,为了所谓的“亲情”,捏著鼻子认了这笔敲诈。要是那样,她手里的那一千块钱可就真保不住了。
    “爸……”
    何雨水赶紧往前凑了半步,红著眼眶,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和焦急,试图继续她那“为了傻哥砸锅卖铁”的人设:
    “爸,五千就五千吧!傻哥虽然混帐,但大西北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咱们凑一凑,我那儿有一千,您手里……”
    “闭嘴!”
    何大清猛地转过头,一声暴喝,宛如一记响雷炸在屋里。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剔骨尖刀,狠狠地剜了何雨水一眼。
    何雨水被嚇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掛在睫毛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乖乖地退回了墙角。
    她心里却暗暗鬆了一口大气:这把算是稳了。
    何大清转回头,看著满脸愕然的易中海,心里暗骂了一句:小丫头片子,到底是年轻,没见过江湖险恶!跟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土匪在堂口谈数,你越是露怯,越是表现得重情重义,人家宰你宰得越狠!
    “老易啊老易。”
    何大清把手里还剩小半截的菸头扔在地上,用千层底布鞋的鞋尖狠狠地碾灭,然后慢慢悠悠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极其突兀地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皮笑肉不笑,透著一股子在天桥底下混码头才有的滚刀肉气场。
    “我何大清在保定熬了十年,是不是让你產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我是个老糊涂的冤大头,跑这儿让你当猪宰来了?”
    何大清双手撑在八仙桌上,身子前倾,那股子巨大的压迫感像是一堵墙,直逼易中海的面门。
    “五千块?”
    “你是真敢开这个口啊!怎么著?你那乡下侄子底下长的是金疙瘩,还是镶了翡翠的夜明珠啊?”
    易中海脸色一沉,刚想搬出大道理反驳:“老何,大成可是绝了后……”
    “你少特么跟我扯这些片汤话!”
    何大清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易中海的底牌:
    “来这儿之前,老子可是先去了一趟市第六医院!我亲自在急诊科的门诊里打听过了!”
    何大清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鼻尖上:
    “你那好侄子,命保住了!就是割了个蛋,底下缝了几针!手术费、住院费、消炎药,全特么加起来,连一百五十块钱都不到!”
    “就算加上他出院以后吃老母鸡、喝王八汤的营养费,满打满算,撑死也就五百块钱的硬帐!”
    何大清拍著桌子,发出一连串“砰砰”的巨响:
    “五百块的帐,你张嘴就跟我要五千?老易,你这不是在要医药费,你这是在敲竹槓!你这是明抢啊!”
    易中海被何大清这番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的话给震住了。他没想到何大清这老东西这么贼,刚回四九城,连脚跟都没站稳,就先把医院的底给摸透了!
    “老何,话不能这么说!”
    易中海脸色青白交加,还在死扛:
    “那不仅是医药费,那是大成一辈子的青春损失!他才十七岁啊!傻柱这可是重伤害!你要是不给这五千块钱去把保卫科和派出所的口给堵上,傻柱绝对得去大西北吃沙子!”
    “那就让他去吃!”
    何大清眼皮都没眨一下,脱口而出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易中海的头上,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啥……啥?”易中海愣住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何大清站直了身子,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眼神冷酷到了极点,那是一种真正剥离了亲情,只讲究利弊得失的商人嘴脸:
    “老易,你是不是觉得,我何大清就这么一个儿子,就非得倾家荡產、砸碎骨头去保他?”
    何大清冷笑一声,开始给易中海算这笔冰冷入骨的经济帐:
    “老王在派出所跟我交底了。傻柱这事儿,不管有没有谅解书,他先动手伤人,性质恶劣,大西北的劳改农场,三年起步。”
    “三年而已!又不是拖出去直接吃枪子儿!”
    何大清吐出一口浓烟:
    “他何雨柱是个什么东西?以前在轧钢厂当厨子,一个月顶天了三十七块五!他还失业了,还没有工作。他就是有工作三年不吃不喝,不抽菸不喝酒,满打满算也特么挣不来一千五百块钱!”
    “你现在问我要五千块钱去捞他?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他配吗?他自己三年能挣出五千块钱来吗?!”
    易中海彻底听傻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何大清,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老邻居。
    拿儿子未来的三年自由去跟工资作对比?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何大清的心,可是比他狠多了!
    “可是……去了大西北,那是要脱层皮的!他那手还废著呢!他可是你的亲儿子,是你们老何家传宗接代的独苗啊!”易中海不甘心地拋出了最后一张底牌——香火。
    在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人眼里,“绝户”是最可怕的诅咒。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何大清也一定怕。
    谁知,何大清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不屑的讥讽笑容。
    “老易啊,你別拿你那点绝户的狭隘心思来揣度我。”
    何大清反手指了指站在墙角、低眉顺眼的何雨水,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强烈的底气和傲慢:
    “傻柱就算在大西北死里头了,我老何家也断不了根!”
    “我还有雨水!”
    “这丫头聪明、懂事、孝顺!比傻柱那个蠢猪强一万倍!”
    何大清越说越硬气,这是他今天最大的底牌:
    “我手里有钱,我供她读完高中,考大学!等她毕业分配了工作,成了城里的正式工,什么样的好小伙子找不到?”
    “到时候,我花钱给她招个本分老实的上门女婿!孩子生下来照样姓何!照样给我何大清端茶倒水、披麻戴孝、摔盆送终!”
    这一番话,简直就像是一记绝杀的重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易中海最脆弱的软肋上!
    易中海仿佛被人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踉蹌著后退了半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太师椅上。
    招上门女婿?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是啊,何大清有女儿,而且何雨水是个正常的、名声清白的姑娘。在这个大灾荒的年代,只要何家能出一口饱饭,哪怕是掏点钱,愿意倒插门的农村壮小伙子能从南锣鼓巷排到天安门去!
    何大清根本就不怕绝后!
    他根本就不受“傻柱是老何家唯一男丁”这个条件的拿捏!
    易中海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引以为傲的所有谈判筹码,在何大清这种极致的利己主义和清晰的备用退路面前,瞬间碎成了渣。
    他原以为自己攥著傻柱的命,就能让何大清乖乖地把钱掏出来。
    可现在才发现,在何大清眼里,傻柱这条命的价值,最多就值个医药费!
    “老易。”
    何大清看著失魂落魄的易中海,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他一把將抽完的菸蒂扔在地上,不再废话,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我今天能坐在这里跟你谈,不是因为我怕你,仅仅是因为傻柱他还叫我一声爹。”
    “一千五百块!”
    何大清伸出一个巴掌,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只出一千五百块!五百块是给你侄子交医院的医药费和营养费的!多一分,我都不会给!”
    “如果你同意,明天一早,我就带著一千五百块钱跟你去派出所和医院!你签谅解书,我交钱!”
    “如果你不同意……”
    何大清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旧帽子扣在头上,冷声说道:
    “那我现在就走!这五百块钱我直接交到公家的罚没处,当做傻柱的民事赔偿!傻柱该判几年判几年,出来以后咱们两清,至於你那个残废侄子的后续死活,你自己想办法去凑钱填那个无底洞吧!”
    “雨水!我们走!”
    何大清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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