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勇气开始 - 第72章 再入青铜城

    曼施坦因收起手机，环视指挥舱。
    现在这里可以说是聚集了卡塞尔学院这一代最精锐的力量——愷撒·加图索，学生会主席a级；学生会干部陈墨瞳a级；大一新生零，神秘的俄罗斯新生，虽然血统等级是a级不如路明非，但是实战、考试等所有项目满分；叶胜和酒德亚纪，经歷了一个月前那场生死劫的两个a级专员。
    还有更多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执行部的资深专员，装备部的技术支持，甚至还有两位从日本分部借调来的剑道高手。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神色肃穆，等待命令。
    “这两个月来，你们已经预演过无数次，但今夜，你们才会知道全部细节。”曼施坦因敲击键盘，屏幕上浮现出红色的行动路线標註，“注意听，並且记住——这不是演习，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全员覆灭。各组必须严格按照计划协同，才能確保任务成功。”
    他转向眾人，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恭喜诸位，也感谢诸位的勇气。这是一次s级任务，目標与四大君主之一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直接相关。你们被选拔到这里，只因为你们是最强的。”
    “但我要提醒诸位——”曼施坦因的声音陡然严肃，“根据叶胜和酒德亚纪专员的经歷，以及后续的声纳探测，我们確认青铜城內存在至少一头龙类守卫。其能量读数远超普通次代种，逼近初代种范畴。如果遭遇，绝对不要正面交战。你们的任务是將其引至c7区域——”
    “装备部已经为那头龙卫准备了最强大的炼金武器，超炼金『风暴』鱼雷，理论上甚至足以对初代种造成致命伤害！它，才是今晚的主角。而你们，是引导这齣戏剧走向高潮的演员。”
    舱內一片寂静安静的听著。在这两个月时间內大家都模擬过，装备部也为了这一次的s级任务准备了他们最强大的杀手鐧。
    “水下作业分为三组:a组叶胜与酒德亚纪——你们熟悉路线，由你们带领；b组，愷撒与零；c组陈墨瞳与帕西诺。”曼施坦因看著六人，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探查青铜城內的情况以及把那头龙卫引导到c7区域。明白了吗？”
    “明白！”六人同声回应。
    六人已经换上了装备部特製的炼金潜水服，依次从船舷翻身入水。
    噗通、噗通——
    入水的瞬间，世界被墨绿色的混沌吞没。射灯的光束在浑浊的江水中艰难穿透，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五米的距离。浮游物像幽灵的碎片般在光柱中翻滚，水温低得刺骨，即使有潜水服的恆温层，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按照训练过无数次的队形下潜，中间是叶胜和酒德亚纪，由他们带路。
    深度计的数字快速跳动:10米、20米、50米……
    压力逐渐增大，耳膜开始胀痛。所有人都按照训练时的方法调整呼吸，平衡压力。
    就在达到某个临界深度时，异样的感觉毫无徵兆地降临。
    不是视觉或听觉的变化，而是一种质感的切换。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而无形的膜，水温诡异地回升，水压也骤然减轻，如同从深海突然跃入某个温暖的、內部自洽的“气泡”。
    “尼伯龙根…空间摺叠確认。”诺诺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冷静中带著一丝探究的兴奋，“青铜城的『出现』，果然不是地质现象。它在…『呼吸』，或者说，周期性地与我们的世界接驳。”
    然后，前方的黑暗被打破了。
    不是逐渐亮起，而是像舞台幕布被猛地拉开——前一秒还是无尽的混沌，下一秒，一堵墙，一堵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墙，毫无徵兆地矗立在所有人面前。
    她顿了顿，补充道:“《桃花源记》里『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陶渊明当年误入的，说不定就是某个尼伯龙根入口。”
    这个联想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一千六百年前的文人，看见的会是怎样的景象？
    青铜的巨墙。
    在射灯的光照下，墙体泛著古老而沉鬱的青绿色，斑驳的铜锈像棉絮般覆盖表面，泡沫状的锈蚀物里生长著从未见过的水生植物，细长的丝条隨著无形的水流缓缓摇曳，如同巨兽的触鬚。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听过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描述——但是当亲眼见到这堵属於龙族的造物时，所有人还是感到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战慄。
    “坐標確认，『活灵』位置锁定。”叶胜的声音传来，稳定得近乎冷酷。他取下固定在腰后的真空管，用特製针头抽取血样——那是来自“钥匙”的、被精心保存的血液。
    殷红的血珠滴入青铜壁上那张微微凸起、似笑非笑的痛苦人面口中。
    人面“活”了过来，青铜的嘴唇缓缓张开，不是洞口，而是一个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强大的吸力传来，六人毫无反抗之力，被瞬间捲入。
    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六人已经进入到青铜城里面，面前是一条青铜甬道，甬道两侧站著数不清的青铜雕塑，手捧牙笏，但是都並非人形，而是蛇首人身的青铜雕像，从袍服和甲冑领口中伸出细长的蛇颈，都是眼镜蛇似的蛇头。
    【环境扫描完成。大气成分：氮气78%，氧气21%，惰性气体1%。微量青铜氧化悬浮颗粒，无害。建议关闭循环系统，使用环境空气。】
    诺玛的合成女声带来一丝科技世界的安慰。几人依言关闭了氧气阀，头盔在机械轻响中向后收缩摺叠，宛如科幻片的太空衣那般。
    愷撒深吸了一口青铜城內的空气——冰冷，带著浓重的金属锈蚀和尘土味道，但確实可以呼吸。“环境符合预测。”
    “再生金属通信线信號稳定。”叶胜检查著身后那根细如髮丝、却坚韧无比的炼金导线，“我们与船上的联繫完好。”
    曼施坦因的声音从潜水服传出：“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