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送快递送到准神怎么了 - 第184章 码头夜话与破碎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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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码头夜话与破碎的標籤
    “关於满金市货运行业的异常传闻,本洛托在多个本地论坛、码头工人聚集的网络社区及训练家交流板块中,扫描到零星关键词。”洛托姆的屏幕投射出整理后的信息碎片,“高频词包括:夜间加急”、特殊封箱”、航线不明”、高额补贴”。但这些討论大多语焉不详,且无法与特定公司直接掛鉤。
    部分帖子发布后不久即被刪除。”
    “此外,关联你之前上报的可疑物流活动”加密报告,城都联盟安全委员会已发回简復:情报已收悉,正在评估,请保持观察,避免擅自行动。””洛托姆顿了顿,“官方的意思是,他们知道了,但还没確定是否介入,让我们別打草惊蛇。”
    信息有限,且充满不確定性。
    林远靠在窗边,看著楼下满金市的车流。
    官方谨慎是正常的,没有確凿证据,不可能对西尔佛这样的大企业进行公开调查。
    而论坛上的流言蜚语,也仅仅是流言。
    但他答应过老人要“留意”。
    怎么留意?直接去找松本健太,问他“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运违禁品”?
    这显然不行,只会打草惊蛇,也可能让健太陷入尷尬甚至危险。
    或许,应该从更外围、更基础的地方入手。
    “洛托姆,”林远转身,“调出满金市货运码头区,特別是西尔佛公司租用泊位和仓库的分布图。另外,筛选我未来几天需要前往码头区或附近的委託。”
    “正在生成。”地图和清单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码头区依然是满金市物流的核心地带。
    西尔佛公司作为大客户,在东部深水港区拥有数个专用泊位和中型仓库,位置相对独立,管理严格。
    巧合的是,林远周四上午正好有一单委託—一將一批定製渔具配件,从城北的手工作坊送到码头区一家专营远洋渔具的商店。
    商店的位置,就在西尔佛公司仓库区斜对面,隔著一片露天堆放场。
    机会来了。
    周四上午,天气阴。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和机油味。
    林远没有选择飞行宝可梦。
    码头区空中管制相对严格,且步行或地面交通工具更適合观察。
    他骑上租用的货运三轮车,后面车厢里放著打包好的渔具配件箱子,身边跟著利欧路—一小傢伙最近感知训练有进步,带它出来接触不同环境也是锻炼。
    利欧路好奇地坐在副驾驶位置,扒著车沿,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码头景象。
    巨大的货轮、忙碌的龙门吊、堆积如山的货柜、穿著各色工装匆匆来往的人们————这一切对一直生活在相对单纯环境的利欧路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利欧?”(好大————好多人————)
    “嗯,这里是满金市物资进出的咽喉。”林远一边骑车,一边低声解释,“很多你我在商店里看到的东西,可能都曾经过这里。”
    他的目光却不时扫向斜前方。
    西尔佛公司的仓库区已经能看到轮廓了。
    那是一排整齐的银灰色大型仓库,外围有简单的围栏和安保岗亭,入口处有穿著统一制服的保安值守。
    看起来井然有序,与周围其他略显杂乱的仓储区形成对比。
    將渔具配件送到商店,完成交接,林远没有立刻离开。
    他跟店主寒暄了几句,藉口想看看新到的钓竿,在店里逗留了一会儿,目光透过玻璃窗,观察著对面的仓库区。
    白天,这里看起来一切正常。
    偶尔有喷涂著西尔佛標誌的封闭式货车进出,工人装卸货物也显得有条不紊。
    保安似乎很尽责,对进出车辆和人员都会进行简单检查和登记。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太乾净”的跡象。
    但林远知道,如果真有问题,绝不会摆在明面上。
    “洛托姆,记录这个位置的视觉信息,建立基础观察档案。”林远在心里吩咐。
    “已记录。持续扫描中————未发现明显能量异常或违禁品特徵。但仓库建筑本身对常规扫描有一定屏蔽效果。”洛托姆回应。
    离开渔具店,林远没有直接回去。
    他骑著三轮车,带著利欧路在码头区看似隨意地转悠,熟悉各条道路、仓库分布、工人休息区和小吃摊的位置。
    这是他作为邮差的本能——每到一处新的复杂环境,先摸清地理和人情。
    期间,他“偶然”路过了上次听到水手閒聊的那家小酒馆。
    现在是上午,酒馆还没营业,门口冷冷清清。
    转悠到中午,林远在码头工人常聚集的一个露天饮食区停下,点了两份简单的海鲜炒饭,和利欧路一起吃起来。
    周围大多是刚刚换班、满身油污汗水的工人,他们大声交谈著,抱怨著工头的苛刻、船舱的闷热,或者分享著家里的琐事。
    林远安静地吃著,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著周围的对话碎片。
    没有听到任何与西尔佛直接相关的可疑內容,倒是听到了不少关於其他小型货运公司拖欠工资、船只老旧出故障的牢骚。
    午饭后,他又接了一单顺路的短途件一—將一批润滑油从码头区的供应商送到几公里外的一个小型修船厂。
    这让他有理由在码头区继续逗留到下午。
    整个白天,西尔佛仓库区风平浪静。
    然而,林远並没有感到失望。
    他深知,很多隱秘的事情,只会在夜幕的掩护下进行。
    而想要接触到更深层的信息,或许需要等到夜晚,等到某些人的嘴巴被酒精泡软的时候。
    他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码头区的喧囂並未完全平息,但白天的繁忙逐渐被另一种节奏取代—一夜班工人开始换岗,一些只在夜间作业的船只亮起灯火,小酒馆和摊贩的生意热闹起来。
    林远再次出现在码头区。
    这次他换了一身更休閒、便於活动的深色衣服,没有带利欧路,也没有骑三轮车。他像是一个结束了一天工作、想找个地方喝一杯放鬆一下的普通年轻人。
    他的目標,是那家名叫“锚与缆”的小酒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喧闹的人声和混杂著菸酒、旧木头、煮食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馆里灯光昏暗,人声鼎沸。
    水手、码头工人、货车司机们挤在木头桌椅旁,大声说笑,碰杯,抱怨,吹牛。
    几只体型较小的宝可梦比如喵喵、小拉达、甚至有一只会帮著递毛巾的怪力—也在人群中穿梭。
    林远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吧檯角落。
    那里坐著几个穿著沾满油污工装的中年男人,正一边喝酒一边低声交谈,其中一个的背影有点眼熟。
    正是上次林远来时,听到他们谈论“深夜快船”和“可疑標记”的其中一位。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吧檯另一端找了个空位坐下,向正在擦杯子的老侍者点了一杯当地產的淡啤酒。
    酒很快送上来。
    林远慢慢喝著,注意力却集中在角落那桌。
    起初,他们聊的都是些日常:今天的装卸量、某个工友受伤、家里的孩子考试————酒过三巡,话题开始飘忽。
    “————要我说,现在这钱是越来越难挣了。”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工人闷闷地说,“正经活儿就那么多,工钱还压得低。”
    “知足吧,老疤。”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工人拍了拍他的肩,“好歹咱们是给正经公司干,按月发钱。我听说南边那片,有些私人船主接黑活儿,钱是多,可指不定哪天就进去了。”
    “黑活儿?”第三个声音响起,是林远注意的那个背影,“哪有那么多黑活儿。现在查得严,顶多是————打打擦边球。”
    “擦边球?老陈,你上周不是还说,看到那边半夜卸货,箱子封得那叫一个严实,標籤都——”年轻工人压低了声音。
    被称作老陈的工人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吧檯,在林远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但见林远只是低头喝酒,像个普通客人,便又转了回去。
    “喝多了,別瞎说。”老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那是人家大公司的商业机密,懂不懂?咱们干好自己的活儿,拿钱走人,少打听。”
    “我就隨口一说嘛————”年轻工人訕訕地笑了笑,也举起杯,“来来,喝酒喝酒。”
    话题就此打住,转向了別的方向。
    林远心中却是一动。
    “標籤都————”后面是什么?撕了?换了?涂改了?
    他需要更接近,也需要一个更自然的契机。
    又坐了一会儿,林远端起酒杯,站起身,装作去洗手间的样子,从老陈那桌旁边经过。
    经过时,他“不小心”脚下一滑,手里的半杯酒晃了一下,几滴酒液溅到了老陈的胳膊上。
    “啊,抱歉抱歉!”林远连忙停下,一脸歉意,“没注意地上有点滑————弄脏您衣服了,真不好意思。”
    老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胳膊上的酒渍,又抬头看了看林远。
    林远此刻的表情诚恳又带著点年轻人常见的毛躁,不像是故意的。
    “没事,一点酒,擦擦就干了。”老陈摆了摆手,语气还算平和。
    他常年码头干活,身上脏污是常事,並不太在意。
    “那怎么行,我请您喝一杯吧,算是赔罪。”林远顺势在桌边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朝著吧檯喊道,“老板,给这桌大哥们再加一轮,算我的!”
    这一下,桌上其他几个工人也都看了过来。
    有人请喝酒,在码头酒馆里总是受欢迎的事。
    “小伙子,挺上道啊。”脸上有疤的工人咧嘴笑了。
    “应该的,刚才太不小心了。”林远笑著,又点了些下酒的小菜。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涉世未深、有点钱又爱交朋友的年轻训练家(他这身打扮和气质也像),很快融入了这桌的气氛。
    几杯酒下肚,加上林远有意无意地引导话题,气氛越来越热络。
    林远自称是“到处跑跑做些小生意的训练家”,对码头物流很感兴趣,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这种身份在码头並不少见,工人们也没起疑。
    聊著聊著,话题又绕回了码头上的各种见闻。
    “要说机会,现在正经大公司的活儿稳定,但油水少。”年轻工人打了个酒嗝,“那些神神秘秘的活儿,钱是多,可心里不踏实。老陈,你说是吧?”
    老陈此时也喝得有点多了,脸上的警惕鬆懈了不少。
    他嘆了口气:“踏实?这年头,能按时拿到工钱就烧高香了。管它什么货,封箱封得跟棺材似的,標籤————嘿嘿。”
    他又一次提到了“標籤”。
    林远心中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顺著话头问:“標籤怎么了?封箱严实不是说明货物重要或者易碎吗?”
    “重要?易碎?”老陈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小伙子,你是没见过————有的箱子,那標籤根本不是原来的货运標籤,是后贴上去的,就一张白纸,手写个编號。还有的————乾脆把原来的標籤撕得稀巴烂,根本看不出是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桌上其他几人也沉默了一下,似乎都想起了一些类似的见闻。
    “那————运这些货的,是哪家公司啊?这么大胆子?”林远装作好奇地问,语气里带著点年轻人对“灰色地带”的猎奇。
    老陈看了他一眼,醉眼朦朧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酒精最终还是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凑近了些,嘴里喷著酒气:“还能有谁————西边那片,银灰色的大仓库————看著光鲜吧?嘿嘿,半夜来的船,卸的货————可不都是光鲜的。
    西边,银灰色大仓库————西尔佛!
    林远的心臟猛地一跳。果然和老人担心的一样!
    “老陈,你喝多了!”脸上有疤的工人似乎清醒些,扯了老陈一下。
    “我没喝多!”老陈甩开他的手,反而更来劲了,“我亲眼看见的!上上周,凌晨两点,那条船,跑得飞快,静悄悄的————卸货的人都不是平常那帮,动作快得很,搬完就走。我早上打扫那片泊位,在垃圾堆里还捡到这个—
    ”
    他说著,竟然从自己油腻腻的工装口袋里,摸索著掏出了一片皱巴巴、脏兮兮的硬纸片,拍在桌上。
    那像是一张货运標籤的残片,大约只有四分之一巴掌大小,边缘是被暴力撕扯的锯齿状。
    原本应该印有发货方、收货方、货物名称、条形码等信息的地方,大部分都缺失了。
    但在残片的左上角,还残留著一小块印刷图案—一那不是一个標准的公司logo,而是一个极其简洁、抽象的符號:一个圆圈,里面套著一个倾斜的、未封口的三角形,像是某种简化的箭头或指示標记,线条硬朗,透著一股冰冷工业感。
    符號很小,印刷质量却很高,即使在污渍下也清晰可辨。
    林远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符號————他从未在正规公司的標识中见过。它透著一股非正式、甚至有些隱秘的气息。
    “看看,这符號,眼熟吗?反正我没在正经货运单上见过。”老陈指著那个符號,醉醺醺地说,“我捡了,没敢扔,也没敢交上去————留著,就当个念想,看看这世道————”
    疤脸工人一把將残片抢了过去,脸色有些发白:“老陈!这东西你也敢留著?赶紧扔了!”
    “扔什么扔?我又没偷没抢,捡个垃圾还犯法了?”老陈梗著脖子。
    眼看两人要爭执起来,林远適时地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圆场和好奇:“陈大哥也是喝多了,留个残片当个新鲜。这位大哥別生气。”他转向疤脸工人,笑了笑,又看向老陈,“陈大哥,这残片上的符號是有点怪,像是什么內部编码之类的吧?大公司可能有些特殊货物的標识不一样。”
    他这话既给了老陈台阶,又淡化事情的严重性。
    疤脸工人瞪了老陈一眼,但还是把残片扔回桌上,没再说什么。
    林远拿起酒杯,又敬了一圈,巧妙地把话题引向了別处。
    聊了十来分钟,他藉口时间不早,明天还有事,起身结帐,並再次为自己的“不小心”道歉。
    离开酒馆前,他状似隨意地看了一眼桌上。
    那片残片还躺在那里,老陈似乎已经忘了它,正和同伴爭论著別的什么。
    林远走出酒馆,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凝重。
    老陈醉后的话,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那个残留著怪异符號的標籤残片,却是实实在在的物证。
    半夜卸货、非正常標籤、撕毁痕跡、神秘的符號————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
    西尔佛公司城都分部的货运业务,確实存在不可告人的隱秘环节。
    而松本健太,就在这家公司工作。
    林远没有立刻返回旅馆。
    他在码头区僻静的角落又徘徊了一会儿,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快步离开。
    回到旅馆房间,已是深夜。
    伙伴们大多已经休息。
    林远轻轻关上门,坐到桌前,打开了檯灯。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正是酒馆里那片標籤残片o
    在离开酒馆前,他趁所有人不注意,用极快的手法用一张餐巾纸包裹,將它从桌上“顺”走了。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但为了获取线索,他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在灯光下,他仔细端详著这片残破的纸片。
    纸质厚实,是那种防水防油的货运专用標籤纸。
    撕扯的边缘很新,应该就是最近一两周內的事情。
    污渍主要是灰尘和油污,没有血跡或其他可疑痕跡。
    重点,是那个残存的符號。
    圆圈,套著未封口的倾斜三角形。
    简洁,冰冷,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洛托姆,扫描这个符號,进行图像比对,查询已知的各大公司、组织、甚至黑市的標识库。”林远低声道。
    “扫描中————图像清晰度不足,进行增强处理————”洛托姆的屏幕对准符號,蓝光微微闪烁,“开始比对————关联资料库:关都/城都联盟註册企业標识、
    国际货运协会成员標识、已知非法组织特徵符號(基於联盟內部有限共享资料)————”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林远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找到了確切的疑点,证实了老人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另一方面,这意味著健太,甚至更多不知情的员工,可能正身处一个潜在的漩涡之中。
    几分钟后,洛托姆完成了初步比对。
    “结果:未在公开合法资料库中检索到完全匹配或高度相似的標识。”洛托姆的声音带著一丝严肃,“但在已知非法组织特徵符號”次级库中,发现低度关联项。”
    “是什么?”
    “火箭队。”洛托姆的屏幕显示出几个火箭队曾经使用过的、不同时期的符號变体,有完整的“r”字標誌,也有更简洁的箭头、棱形组合,“该残片符號与火箭队已公开標识不直接匹配,但其简洁、抽象、略带工业感和隱秘感的风格,与火箭队部分內部行动或特定项目的非公开標识存在风格上的近似性。注意,这只是风格分析,非直接证据。”
    风格近似————
    林远看著那个小小的符號。
    它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又像一个指向未知的箭头。
    结合之前满金市码头可疑物流的报告,以及西尔佛公司可能存在的隱秘运输————这背后的水,恐怕比想像得更深。
    火箭队的残余势力,难道已经渗透或者利用上了西尔佛这样的大型企业?还是说,只是公司內部某些人或部门,在利益驱使下与火箭队合作?
    无论是哪种情况,松本健太这样的普通技术员,处境都相当微妙。
    林远將残片小心地收进一个密封袋。
    这是重要的线索,但他不能轻举妄动。
    直接告诉健太?风险太大。
    交给联盟?
    仅凭一个残片和醉汉的证词,分量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確凿的证据。
    而这一切,必须在不打草惊蛇、不危及无辜者(尤其是松本祖孙)的前提下进行。
    窗外,夜色深沉。
    满金市的灯火依旧辉煌,但在某些光芒照不到的角落,暗流正在涌动。
    林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无意中踏进的,不再仅仅是一条温情的“每周家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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