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悟道长生从五代十国开始 - 第261章 戾气入侵，失控

    秦无炎的手掌距离张小凡后背不过三尺。
    掌风呼啸，杀意凝成实质，压得周围空气都在扭曲。
    张小凡瞳孔中倒映著那只越来越大的手，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三尺。两尺。一尺。
    就在掌缘即將触及张小凡衣袍的剎那——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
    时间仿佛静止。
    整间店铺，连同店內所有人、所有物、所有飘浮的尘埃，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秦无炎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张小凡的后背不过三寸，却再也递不出去。
    金瓶儿的手停在诛仙剑旁，五指张开，指尖距离剑柄只差毫釐，却再也握不上去。
    幽姬的手与金瓶儿同时伸向那柄剑，两人指尖几乎相触，却同样僵在半空。
    林惊羽张著嘴，喊声还未出口。
    曾书书瞪大了眼，身体前倾。
    李洵的冷笑凝固在嘴角，碧瑶的眉头还皱著。
    所有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戏偶，一动不动。
    张小凡也动不了，但他的意识还在。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只手的杀意，能感觉到诛仙剑传来的那种刺骨寒意。
    下一瞬天旋地转。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虚空中拎起，又重重拋下。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胃里翻江倒海，耳边风声呼啸，身体不受控制地在虚空中翻滚。
    等双脚终於踩到实地，等眼前的重影终於消散，等胃里的翻涌终於平息，他们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百米之外，长街尽头。
    槐树巷口，那家盲盒店的匾额在远处若隱若现，门前的竹躺椅还在，只是椅子上的人不见了。
    “这……这是……”曾书书张著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在东张西望，有人茫然，有人惊恐，有人面色惨白。
    他们明明在店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街上？
    那是什么手段？法术？阵法？还是……仙法？
    林惊羽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没有去看其他人，而是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张小凡，他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秦无炎那一掌打到？
    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扫过拥挤的人群，终於在人群边缘，看见了那个抱著黑棍的少年。
    张小凡站在原地，衣袍完好，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周身那股让他动弹不得的力量也已消失不见。
    林惊羽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事。
    “饿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划破了长街的寂静。
    “噗！！”
    “噗！！”
    两道吐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无炎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横飞了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一段距离，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他一只手撑著地面，一只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咳血，面色苍白如纸，抬起头时眼中满是骇然。
    另一边，金瓶儿和幽姬同时闷哼一声，身体如遭雷击，踉蹌著向后连退两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金瓶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团扇掉在地上，她捂著胸口，喘息急促。
    幽姬同样面色发白，面纱被血浸湿了一小块，粘在脸上。
    碧瑶脸色大变，飞身掠到幽姬身边，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幽姨！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急，眼眶都红了。
    幽姬是她最亲近的人，从小看著她长大。
    幽姬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轻轻拍了拍碧瑶的手背，声音平稳却透著一丝虚弱：“没事。小伤。”
    三人同时被重创。
    秦无炎被击飞，金瓶儿和幽姬吐血后退。
    而出手之人，至此他们都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店中不得动手，更不能抢夺他人之物。”
    一道声音从远处幽幽飘来，清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眾人循声望去。
    槐树下，陆缘负手而立。
    他不知何时已从躺椅上起身，站在那棵老槐树的浓荫之下，一袭青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目光悠远，面容平静。
    “念尔等初犯，此次小惩。尔等可服？”
    可服？谁敢不服？
    一个念头將所有人从店內挪移到百米之外，一招將三位高手同时重创，连怎么出手的都没人看清。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林惊羽面色凝重，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曾书书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李洵脸色煞白，腿都在发抖。
    秦无炎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站稳，不顾嘴角还在渗血，朝著陆缘的方向深深抱拳行礼，姿態恭谨到了极点：“前辈，是晚辈之错，感谢前辈手下留情。”
    他那一掌，是要杀人的。
    可陆缘只是將他击飞，没有废他修为，没有取他性命。
    但他知道这不是仁慈，是不屑不屑於跟螻蚁计较。
    金瓶儿和幽姬也回过神来，同时朝陆缘的方向行了一礼，声音整齐，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陆缘微微頷首，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到躺椅前，坐下，端起茶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眾人心中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那人的目光移开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於消散了。
    林惊羽没有鬆气。
    他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张小凡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凡，你没...”
    话没说完。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张小凡抬起了头。
    林惊羽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木訥、温和、带著几分怯懦的少年该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茫然，没有不知所措，只有暴戾。
    铺天盖地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纯粹的暴戾。
    还有杀意。
    冲天的杀意，像实质的刀子，直直刺向每一个看向他的人。
    林惊羽被那目光一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底涌起一股寒意：“小凡……你……怎么了？”
    曾书书也看见了。
    他从侧面看见张小凡那双猩红的眼睛，看见他手中握著的诛仙剑。
    那柄剑不知何时已从空中落下来，此刻正被张小凡握在手中。
    他的手攥得很紧，剑身上的青白之光与他身上的暴戾之气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毒蛇，彼此吞噬，彼此壮大。
    “快退开！”曾书书一把拉住林惊羽的胳膊，將他往后拽，声音都变了调，“小凡驾驭不了诛仙剑，他入魔了！”
    入魔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眾人纷纷后退，刚刚还在覬覦诛仙剑的贪婪目光，此刻只剩下惊恐。
    谁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木訥、普通、毫不起眼的少年，竟然第一个握住了诛仙剑。
    更没想到的是，他握不住。
    诛仙剑的戾气太重了，万古天地间积累的煞气、杀意、怨念，尽数藏於剑中。
    那是连道玄真人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压制的凶器，一个修行不过数年的少年，如何承受得住？
    张小凡站在原地，低著头，浑身剧烈颤抖。
    他握著剑的手在抖，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受伤的野兽。
    那双猩红的眼睛，一会儿看向林惊羽，一会儿看向曾书书，一会儿看向周围的人，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曾书书拉著林惊羽连连后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林惊羽被拉著走，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张小凡，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