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神探的早死未婚妻 - 第164章 四十四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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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守跳下门槛,有些恍惚,好半天,才莫名其妙回了句:“我在学飞蛾?”
    她是疑问句。
    晏归辞没有听出疑问语气,只当她是在陈诉刚才的异样,颇有些无奈,“这个天气,怎么会有飞蛾?”
    天气才刚刚回暖,还不到飞蛾漫舞的季节。
    辛守再回头看向路灯,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是挨著路灯的墙壁上,多出一些灰黑色的粉尘,隨著一阵夜风袭来,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晃晃脑袋,有些困惑。
    晏归辞已经走进里屋,轻声道:“花阿婆她们,不在这里。但是,这有道楼梯。”
    楼梯並不是朝上的,而是朝下的。
    晏归辞率先下楼。
    辛守紧隨其后。
    楼下瀰漫著浓郁的香烛味,还有淡淡的木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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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守將脑袋,从晏归辞胳膊旁挤出来,看见码满一整面墙的棺材。
    工工整整的棺材,像是用刚刚刨好的木材製成,既没有刷漆刷油,也没有雕刻装饰。
    简陋到有些儿戏。
    她问:“这些,是棺材吗?”
    晏归辞数了数,“正好四十四口棺材。”
    能装下旎旎村,全部人的棺材。
    他们嗅著香烛的味道,绕过堆满棺材的屋子,朝著漆黑的通道走去。
    隱隱有火光,闪闪烁烁。
    晏归辞站在门口,顿住脚步。
    辛守凑前一步,从他胳膊肘的空隙看过去,只见一整面墙的灵牌。
    灵牌前有一供桌,上面点著三支香,两支白蜡。
    胡贤跪在蒲团上,一言不发,她的腹部,隱隱有血跡透出来。
    那个叫阿茵的女人,身体像是软体动物一样,缩成小小的一团,趴在供桌下,睡得安安稳稳。
    花阿婆就坐在胡贤身后三米开外的太师椅上。
    那里靠墙,一共就两把太师椅,另一把上面是空的。
    两把太师椅中间的茶几上,摆放著两张黑白遗像,左边是个乐呵呵的老头,嘴角有颗和胡贤一模一样的小黑痣。
    右边则摆放著花阿婆的遗像,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十多岁,难得地露出一脸笑容。
    花阿婆凉凉地瞥向门口的两个外来人,说道:“请坐。”
    辛守看了眼那把摆著老头子遗像的太师椅,不敢坐。
    角落里倒是有一个蒲团,她战战兢兢地掏出来,挨著胡贤坐好。
    胡贤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晏归辞就站在距离辛守不远的地方,开门见山道:“听说花阿婆找我们,要谈很重要的事?”
    花阿婆瞪了胡贤一眼,“是阿茵的身世。”
    辛守和晏归辞同时一惊,他们以为今天来,是谈阿依婆婆的事,没想到,竟然是阿茵的事。
    花阿婆看出他俩脸上的失望,问道:“怎么,不感兴趣?”
    辛守连连摇头,赶忙做出洗耳恭听的乖巧样子。
    晏归辞微微嘆息,然后诚恳道:“阿婆请讲。”
    花阿婆拍了拍旁边的遗像相框,就像是在摸对方的头一样。
    她缓缓道:“阿茵啊,是我在山里捡来的孩子。就是村子后面,那座关著蛇人瓮的山。”
    晏归辞和辛守默契地对视一眼,都没有打断阿婆的回忆。
    她將老头子的遗像抱进怀里,擦了又擦,“你们在大牛家,喝过他的茶吧?”
    辛守摇头。
    晏归辞却点点头,“一种蛇鳞製成的茶。”
    花阿婆:“整个旎旎村,只有木家的人,没有发病。就连在木家寄住的力大牛,发病后,也比其他人的情况好许多。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辛守轻声问:“阿依婆婆?”
    花阿婆点头,“村里都在传,我们身上,背负著蛇人瓮的诅咒。阿依婶是从蛇人瓮走出来的女人,她肯定是最熟悉诅咒的人。大家都求著她解咒。”
    答案肯定是没得解。
    若是能解,力大牛就不至於像现在这样。
    果不其然,花阿婆嘆气道:“他们走了,那时候没有车,他们挑著担子,背著孩子,走了几天几夜,搬离了旎旎村。”
    辛守想起唐鼎睿对村里的特殊感情,问道:“他们又回来了对吗?”
    “回来了。”花阿婆冷冷一笑,“三十年前,木叔和阿依婶子睡在棺材里,木延荣送他们回来,安葬归乡。呵呵呵……”
    她低低地笑著,“这一幕,没想到会在今天,又重新上演一遍。只是木家终究还是断根了,小睿就剩下一捧烧白净的骨灰,没有后人扶灵,就这么孤孤单单地回来了,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胡贤垂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屈起的膝盖上。
    辛守也很难受,鼻子发酸,眼睛里的泪水,蓄起来模糊了视线。
    晏归辞反倒是在场人中,最理智冷静之人,他问:“在阿依婆婆嫁到木家前,木家有发病史吗?”
    关於木家的资料,留存下来的很少。
    似乎在户籍干部下基层做调查时,这些人都不愿意提及木家人。
    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怨念。
    花阿婆继续擦拭著遗像,沿著边边缝缝,擦得极其仔细。
    辛守和胡贤睁著通红的眼睛,殷切地望著她。
    辛守更是张了张嘴,想要催促一句时,就见花阿婆终於开口,“木家能有什么特殊的?他们唯一特殊的,就是娶了蛇人瓮的女人。木家在阿依婶子没嫁进来前,也是有过发病的木家人,不比其他户少。”
    辛守低声喃喃道:“这么说,不是基因的问题,难道是什么毒素?”
    花阿婆眼睛亮得嚇人,突然抱著遗像,衝到蒲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坐著的辛守,急切道:“你也觉得是毒?”
    辛守正欲回答,花阿婆已经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毒!村里人都觉得是诅咒!我不信!倘若是诅咒,怎么偏偏木家的人就没事,难道诅咒还长眼,还讲人情不是?肯定是毒!力大牛那孩子,唯一与別人不一样的,就是他阿爸阿妈死得早,他孤苦无依,吃著百家饭,还差点在冬日里冻死在牛棚。阿依婶子捡了他回去养,教他製作蛇鳞茶。他这么多年来,病情没有加重,就是蛇鳞茶的功效!”
    辛守抠了抠脸上的绿色药膏壳子,问:“可是大牛叔並不藏私,逢人待客就用蛇鳞茶,您既然觉得是蛇鳞茶有用,为什么不討要一些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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