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家父赵德汉,我望父成龙! - 第254章 陈岩石骂沙瑞金:背信弃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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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养院,傍晚。
    夕阳斜照,病房里瀰漫著药水与旧书混合的气息。
    陈岩石坐在轮椅上,看起来衰老了,但是,眼神当中却是充满了恨意。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检察官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小周,曾跟著陈海办过案。
    “陈老……”
    小周声音发颤,几乎不敢抬头:“我……我有件事,必须告诉您。”
    陈岩石抬眼:“是小周?你说。”
    小周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中纪委来之前……我亲眼看见,沙书记和赵德汉,在清月湖边见面。”
    陈岩石瞳孔骤缩。
    “什么时候?”他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六月份晚上,快十点了。”
    小周语速飞快,带著恐惧与愧疚:“我在清月湖附近有事儿,结果……看到沙书记的车停在湖东小径,赵德汉从另一头走过来,两人谈了將近一个小时!”
    陈岩石的脸色难看起来:“是中纪委来之前,还是来之后?”
    小周顿了顿,声音几近耳语:“是来之前……”
    陈岩石脸色变化起来:“这么说,赵家完全有可能在这之前准备全套境外材料、银行流水、公司文件?他们早有准备!”
    小周脸色微微变化:“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病房內死寂。
    王馥真猛地站起,手抖得拿不住茶杯:“不可能!沙瑞金是咱们看著长大的!他怎么能……”
    陈阳也是霍然起身,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妈!怎么不可能?!他现在是省委书记,要政绩!赵德汉能给他gdp,能给他就业,能让他平步青云!我哥算什么?一条命罢了!”
    她转向父亲,泪如雨下:“爸!沙瑞金早就背叛了您!他把陈海卖了!”
    陈岩石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
    清月湖……那是他当年带沙瑞金散步、教他背《为人民服务》的地方。
    如今,却成了权力交易的暗室。
    “他把消息透给了赵德汉……”
    陈岩石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所以赵家才能在三天內调齐十年的境外证据……所以丁义珍的录音漏洞才被提前补上……所以陆亦可一衝进去,就正中他们下怀!”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燃起久违的怒火:“好啊……好一个大局!用我儿子的命,换你们的升官路!”
    王馥真哭出声:“瑞金啊……你怎么对得起你陈叔叔?对得起你海哥?!”
    陈阳咬牙切齿:“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周站在门口,浑身发抖:“陈老……我不该说的,但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陈局长死得不明不白,现在连真相都要被『大局』埋了……”
    陈岩石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
    ……
    当晚九点,疗养院会客室。
    陈岩石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桿不肯弯折的老枪。窗外夜色沉沉,屋內只开了一盏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映出一片铁青。
    门开了。
    沙瑞金快步走进来,西装未脱,领带微松,显然刚开完常委会就赶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惯常的沉稳与关切,语气恭敬:
    “陈老,您找我?”
    陈岩石没让他坐,也没寒暄,只盯著他,目光如刀:
    “瑞金,我问你一件事——
    在你上报中纪委、成立『了解情况组』之前,
    有没有私下见过赵德汉?”
    沙瑞金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极细微,却没能逃过陈岩石的眼睛。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老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你见了。”
    陈岩石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在清月湖,六月底,晚上十点。是不是?”
    沙瑞金脸色微变,迅速恢復镇定:“陈老,您听谁说的?”
    陈岩石死死的盯著沙瑞金,沙瑞金脸上的表情,陈岩石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著沙瑞金。
    沙瑞金也感觉头皮发麻。
    在汉东省,他固然是可以一手遮天,但是,对方是陈岩石,对自己毕竟是有养育之恩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著头皮开口道:“那天我確实在清月湖附近调研城市夜景照明工程,但没见到赵省长,您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
    “撒谎!”陈岩石猛地一拍扶手,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你当我老糊涂了?!你眼神躲闪,语气发虚——你从小到大,一说谎就这样!”
    他喘了口气,眼中怒火翻涌:“你告诉他中纪委要来查他了,是不是?”
    沙瑞金沉默了。
    陈岩石怒气更甚:“所以赵家三天之內调齐十年的境外材料!所以丁义珍的录音漏洞被提前补上!所以陆亦可一衝进去,就成了你们的替罪羊!”
    沙瑞金脸色终於变了:“陈老!你仔细想想,三天之內如何补全十年的境外资料?丁义珍的录音有问题?录音赵德汉就没接触过,如何改?陆亦可衝进去是她糊涂,中纪委再三强调三不原则,她一点都没听!”
    “但是,你,通风报信!”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
    沙瑞金道:“我没有通风报信!赵德汉是代省长,涉及重大干部问题,我作为书记,必须提前与他沟通组织意图,这是程序!”
    “程序?”
    陈岩石冷笑,笑声悽厉,“用程序掩盖交易,用大局埋葬真相!我儿子尸骨未寒,你们倒先商量好怎么保全汉东稳定了?!”
    他指著沙瑞金,手指颤抖:
    “你忘了你是谁养大的?
    你忘了是谁教你背《为人民服务》?
    你忘了陈海是怎么死的?!”
    沙瑞金眼眶微红,声音也硬了起来:“陈老!我比谁都想查清陈海的死因!但证据呢?”
    “icu记录、尸检报告、监控缺失,所有线索都断了!我若贸然指控赵德汉,只会让汉东陷入瘫痪,让十三万工人失业!这不是您教我的实事求是吗?!”
    “实事求是?”陈岩石怒极反笑,“你管这叫实事求是?你管用我儿子的命换你的政绩叫实事求是?!”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王馥真衝进来扶他,泪流满面:“瑞金!你走吧!別再刺激你陈叔叔了!”
    沙瑞金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道:
    “陈老……我对不起您。
    但我不能对不起汉东八千万百姓。”
    “滚!”陈岩石嘶吼,“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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