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家父赵德汉,我望父成龙! - 第261章 別想了,没救了!
汉东省,京州市,市公安局。
李华健坐在办公室里,手心全是汗。
桌上摊著三份文件:
一份是市局纪检组的《问询通知书》,
一份是政法委转来的《舆情风险提示函》,
还有一份,是匿名寄来的列印纸——上面赫然印著他带队去南湖新村的照片,配文:“经侦副支队长为反贪干部家属充当打手,逼迫群眾致病!”
他盯著那张照片,胃里翻江倒海。
他只是心软了一下。
吴心仪哭著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想起自己女儿高考落榜那年,也是这样求人……
於是点了头。
可现在——
“李支队。”
门被推开,市局副局长王振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纪委的人十分钟后到。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解释『协助吴心仪同志了解情况』这行字。”
李华健嘴唇哆嗦:“王局,我真没想那么多……就是例行询问……”
“例行询问需要经侦支队出警?!”王振国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老李是心臟病患者!你不知道?”
李华健快要哭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振国冷冷一笑:“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你不看档案的吗?”
李华健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衬衫。
他知道,完了。
下午三点,市局党委紧急会议。
“李华健同志,”纪委书记语气冰冷,“在未立案、无审批、无风险评估的情况下,擅自调动警力对一名普通群眾实施强制传唤,造成严重负面舆情,性质极其恶劣!”
“我……我只是……”李华健想辩解。
“闭嘴!”王振国厉声打断,“赵省长亲自批示:必须严肃处理,以正视听!”
最终决定:
停职审查;
取消本年度晋升资格;
移交纪委监委进一步核查是否存在权钱交易。
散会后,李华健收拾办公桌。
同事没人敢看他一眼,连平日称兄道弟的搭档都绕道走。李华健走出市局大楼时,天光刺眼。
他没带任何东西——办公桌上的警徽、笔记本、女儿送的保温杯,都还静静摆在原位。
纪委的人说:“东西先放著,等调查结束再清理。”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拿不回来了。
路过传达室,保安老张低头看报纸,假装没看见他。
平日喊他“李哥”的年轻民警,远远绕开,像躲瘟神。
夏日当空,李华健只感觉自己如坠深渊。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几乎是没有什么出头之日了。
李华健坐在客厅的黑暗里,手指颤抖著拨出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餵?”吴心仪的声音透著不耐烦。
李华健嗓子发乾:“吴姐……是我,李华健。”
那边沉默了一瞬,隨即语气陡然冷淡:“哦……是你啊。有事?”
“我……”李华健攥紧手机,语气乾涩:“纪委今天找我了,说要立案核查『滥用职权』……我可能……要被开除公职。”
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哽住:“您能不能……跟上面解释一下?那天是您让我去了解情况的,我不是擅自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
“李支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心仪语气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我让你去,你就去了?”
李华健呆滯了:“你,你这是什么话?”
吴心仪道:“你是警察还是我的跟班?我一个退休老太婆,能指挥经侦支队副支队长?”
李华健如遭雷击:“可……可那天您说……”
“我说什么了?”吴心仪打断他,声音尖利:“我只说有线索,没让你带人抓人!更没让你把人嚇进医院!
现在出了事,倒赖到我头上?”
她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李华健,我告诉你,这事从头到尾,跟我没关係。你要是聪明,就自己扛下来,別扯上我!”
啪!”
电话被掛断。
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像无数只苍蝇围著腐肉打转。
李华健握著手机,浑身发抖。
不是愤怒,是彻骨的寒。
他想起那天吴心仪哭著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想起她哀求时眼里的泪光,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现在——
他成了弃子,连一句“对不起”都不配得到。
啪!啪!
李华健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李华健啊李华健,你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而此刻,吴慧芬家的客厅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吴心仪瘫在沙发上,妆容哭花了,头髮凌乱,手里攥著湿透的纸巾,声音嘶哑:“姐……我真的只是想救小可啊!我有什么错?!”
“老李明明是託儿,他们却说我逼人致病!”
“那死老头子自己心臟不好,关我什么事?!”
她越说越激动:“我不过就是打了个电话!李华健去了一趟,谁让他自己不经嚇?!”
吴慧芬皱眉,想劝,却被丈夫高育良一个眼神止住。
高育良坐在单人沙发里,手捧一杯清茶,一言不发。
他看著吴心仪,眼神平静,却藏著深深的轻蔑。
在他眼里,这个小姨子从来都是这样——
自私、短视、情绪化,永远只看得见自己的苦难,看不见別人的深渊。
她把李华健当工具,用完就扔;
她把工人当障碍,挡路就踩;
有这样的妈,培育出陆亦可这种奇葩,那是一点都不奇怪。
世界围绕著他们转。
现在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委屈:“我又有什么错?”
高育良心中冷笑:你最大的错,就是以为这世上还有“只贏不输”的仗可打。
“姐夫!”
吴心仪突然扑到高育良面前,抓住他袖子,“你一定有办法!你是省委副书记!你跟沙瑞金说句话!就说小可是被误导的!就说老李確实是託儿!”
高育良缓缓放下茶杯,瓷底碰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看著她,语气疲惫,却斩钉截铁:
“別想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陆亦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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