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 第649章 李元霸与薛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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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昭仪月份大,夜里睡不安稳,天不亮就要人陪著说话。
    长孙无垢安胎的方子换了三回,越换越苦,孙思邈写一张,她皱一回眉。
    杨妃倒不挑,就是嘴馋,今儿想吃这个,明儿想吃那个,前儿半夜还闹著要吃冰,腊月里上哪儿给她寻冰去。
    那回,小扣子愣是使人凿了城外河面的冰,裹了棉絮,半夜送进宫。
    冰送到,杨妃又说不想吃了,想吃口热乎的。
    气的李渊直接把李世民给叫来了。
    张宝林看著捧著那盆冰的小扣子,站在屋当中,欲哭无泪。
    三位的脾性、忌口、汤药、时辰,全装在张宝林一个人脑子里,错一样,都是天大的事。
    这会儿,三位正凑在万贵妃屋里说话。
    宇文昭仪靠在引枕上,长孙无垢和杨妃一左一右陪著。
    三个人,三只手,不约而同搁在自己肚子上。
    “我这一胎,闹腾。”杨妃揉著腰,“夜里跟踢鼓似的。”
    “丫头你这才哪到哪。”宇文昭仪月份最大,最有发言权,“等到了我这月份,翻个身都费劲。”
    长孙无垢笑而不语,端著孙思邈新开的安胎汤,小口抿著,眉头微蹙,那汤,苦。
    “姐姐也忒实诚。”杨妃打趣:“那汤苦,搁两块飴糖压一压,孙真人又瞧不见。”
    “良药苦口。”长孙无垢笑笑,“孙真人嘱咐了,这一味掺不得甜,掺了不顶用。”
    “瞧瞧,”宇文昭仪冲杨妃努嘴,“一个偷奸耍滑,一个老实本分,难怪二郎疼观音婢,杨丫头,你就学吧!”
    三个人都笑了。
    张宝林端著点心进来,挨个伺候,嘴里不停。
    “姐姐少说两句,养神,观音婢,你那汤趁热,孙道长已经熬了下一锅了,等著这碗喝完,就续上,对了,晚上上针,是去把二郎叫来还是把孙道长给叫到立政殿去?”
    “杨丫头,你想吃的栗粉,我使人去买了,晌午就到。”
    三位金疙瘩,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长孙无垢听完,眉头紧皱,孙思邈每次针灸,疼的死去活来的,一个月一次,从来没耽误过,扎一次跟要了半条命一样。
    “还是回立政殿吧,在大安宫多有不便……”
    “行行行,都依你,快喝药。”安排妥当,张宝林退到廊下,长出一口气。
    这三位的胎气、口味、脾性,凑在一处,比管著整个大安宫还累人。
    一屁股坐在廊下的杌子上,捶著腰,冲小扣子直嘆气。
    “我这是上辈子欠了她们的。”
    “伺候完姐姐,伺候这个,伺候完这个,又冒出那个。一个个金贵得跟瓷的似的,磕不得碰不得。”
    “我一个人,劈成三瓣都不够使。”
    李渊背著手踱过来,听了个正著,乐了。
    “宝林啊,知足,满长安的妇人,谁有你这福气,一手攥著三个金疙瘩。”
    “陛下又拿话堵我。”张宝林没好气,“您倒是搭把手啊。”
    “朕一个老头子,去搀人家大肚子婆娘,像话么?昭仪那还行,观音婢和杨丫头是朕能碰的吗?”李渊摆手。
    “再说,这等要紧事,得你这样心细的来,换个毛手毛脚的,朕能放心?就你这份周全,”李渊又添了一句,“搁早些年,母仪天下都使得。”
    一顶高帽不轻不重扣下来,张宝林白了他一眼,到底受用,扶著腰,又起身了。
    “得,妾身认命。”
    说话间,宇文昭仪屋里又传出动静,说想吃点酸的。
    “来了来了。”张宝林应著,转身要走,又回头剜了李渊一眼,“陛下,您去把那本產经给我寻齐了,孙真人那本,缺了好几页。”
    “朕记下了。”李渊背著手,目送她小跑著去了,摇头嘆道,“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怀孕的,不得了啊。”
    小扣子在旁,低声接了一句:“陛下您就知足吧,您现在是最閒的。”
    “瞧把你能的。”李渊抬手朝著小扣子后脑勺敲了一下:“朕是閒。”
    “可这一大家子,安胎请脉、年货祭灶、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朕兜著底,这叫閒么,这叫操不完的心。”
    “是是是。”小扣子赔著笑,“满宫上下,就数您最操心。”
    “滚一边去,朕自己溜达,你这狗东西,说话就是不中听……”
    绕过这头的鸡毛蒜皮,迴廊另一端,又是一番景象。
    萧美娘端坐堂上。底下,李昭阳、李婉月、李元霸,三个孩子一溜排开,正背书。
    萧美娘教孩子,是有一套的,前朝的皇后,宫里的规矩学问,样样精熟。
    三个孩子的描红、背书、礼数,都归她管,不疾言厉色,只一双眼睛扫过去,再皮的孩子,也得把腰板坐直了。
    “千字文,背到哪句了?”萧美娘问。
    李昭阳脆生生接了一段,磕巴都没打,李婉月跟上,背得也还周整。
    轮到李元霸,这小子梗著脖子,憋了半晌,一个字没挤出来。
    “元霸。”萧美娘放下茶盏,“昨儿教的,又还给我了?”
    “萧婶婶……”李元霸眼珠一转,“我记著呢,就是……就是嘴笨,倒不出来。”
    “嘴笨。”萧美娘冷笑,“方才院里耍贫嘴,怎么不见你笨。”
    李元霸把头一低,嘴里咕噥,眼珠子却不老实滴溜溜往院墙根下瞟。
    那儿,孙思邈侍弄的一畦药草,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掛著晨露,正冲他招手似的。
    这书背得,跟上刑似的。
    昨儿一整篇千字文,翻来覆去就记住头一句天地玄黄,再往下,一片浆糊。
    偏院墙那头,薛楚玉正扒著门框,冲他挤眉弄眼。
    李元霸的魂,早飞到墙外头去了。
    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扭过来,扭过去。
    “坐直。”萧美娘头也没抬。
    李元霸一激灵,腰板挺得笔直。萧美娘那双眼睛,跟长在脑后似的。
    萧美娘转身去取戒尺的工夫,李元霸一扯身边那个半大小子的袖子。
    两个宫里最皮的凑一块儿,臭味相投,闯祸的本事一日比一日见长。
    对了个眼色,趁萧美娘背过身,猫著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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