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130章 快，有人来了！（第1更）

    雨小芊掀开被子一角，俯下身子，清丽脱俗的小脸凑到近前，柔声对姜暮说道：
    “你先安安稳稳在这儿待著，千万不可出声。”
    “被別人听到就麻烦了。”
    姜暮看著这女鬼为自己方才那番拙劣的演戏而紧张兮兮的模样，心头暗觉好笑。
    这丫头，还真被自己给感动从良了啊。
    他面上迅速敛了气息，装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唇色苍白地虚弱道：
    “多谢姑娘……刚才那个女人好凶，她是……”
    “嘘！”
    雨小芊竖起一根葱白的玉指抵在唇边，神色紧张，压低声音道：
    “那是青姐姐，心眼可小了，最爱向姥姥告状。还好这次混过去了……不过现在麻烦了，姥姥点名要你，我却两手空空回去，她肯定会迁怒於我。
    我得赶紧去大殿一趟，想办法搪塞过去，顺便给你找点尸毒解药来。”
    姜暮见这女鬼单纯至此，索性將戏做足。
    他眉头痛苦地蹙起，轻咳两声，顺势套话：
    “姑娘，我不明白，明明在梅若寺，我亲眼看到姥姥被那位燕前辈给一剑斩杀了，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姥姥？你们到底有几个姥姥？”
    雨小芊粉嫩的唇瓣微微一撇：
    “你看到的那个，不过是姥姥的一具分身罢了。姥姥的本体被一个很坏很坏的人镇压在这里，一直没法恢復自由身，平日里只能动用分身出去办事。”
    “镇压？”
    姜暮心头微动，追问道。“是谁镇压的？”
    雨小芊摇了摇臻首，髮丝在脸颊边轻轻晃动：“我也不晓得，反正厉害得紧，连姥姥那般通天修为也反抗不得，只能就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你做鬼多久了？“姜暮忽然问。
    听到这个问题，雨小芊垂下小脑袋。
    如瀑的青丝顺著脸颊滑落，遮住了半边莹白的侧顏，只露出一双澄澈却盈满忧色的眸子，声音低低的：“很久了，快两年了吧……”
    她似乎不愿多提及自己的过往，很快便抬起头，认真叮嘱道：
    “你就在这里，哪也不要去，这间偏院平时没人来，很安全。那颗鬼丹你含在嘴里，能保你一时半刻不死，千万別吐出来。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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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细心地將被角掖好，又在他枕边放了一碗清水，这才一步三回头，满怀心事地匆匆推门离去。屋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姜暮躺在床上，侧耳倾听片刻，確认对方真的走了，脸上的虚弱与痛苦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翻身下床，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吐出一口浊气。
    “演戏还真是个体力活。”
    话音刚落，屋內空气微微扭曲，起初只是一缕青烟，继而化作一道丰腴曼妙的身影。
    姬红鳶的身影凭空浮现。
    她慵懒斜倚坐在旁边木椅上，裙摆开叉极高，隨著她翘起二郎腿的动作，滑落至根部，露出一双裹著黑色蚕丝长袜的长腿。
    足上蹬著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鞋尖轻点，发出清脆的“嗒”声。
    尽显熟魅入骨的风情。
    女人一手撑著下頜，嘴角噙著笑意，眼波流转间儘是媚意：
    “怎么样，姐姐的方法还不错吧？这小女鬼对你都春心荡漾了，瞧那心疼的小模样，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呢。”
    姜暮没理会她的调侃，从怀中取出那枚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鬼丹，在指尖转动：
    “这玩意对我没害吧？”
    “那是鬼丹。含住它，可以收敛你活人的气息。”
    姬红鳶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姿態惑人，
    “鬼物无形无质，全靠一口怨气或执念不散。修炼有成的鬼修，会將一身精华凝聚成丹，以此来稳固魂魄。
    这东西对鬼来说，就是第二条命。不过嘛……”
    她顿了顿，高跟鞋在空中轻轻摇晃，
    “一旦鬼丹离体太久，超过三天，鬼魂就会因为失去根基而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天地间。”她冲姜暮拋了个媚眼，声音酥软：
    “她把这东西给你，等於是把命都交到了你手里。你说，她是不是爱惨了你？”
    姜暮有些惊讶。
    这叫雨小芊的丫头还真就这么信任他吗？
    这也太假了吧。
    姬红鳶一眼就看穿了姜暮的想法，笑吟吟地坐直了身子，胸前的盈丰隨著动作微微起伏，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来嘛，你小子这副皮囊確实生得好，俊美又不失阳刚，连姐姐看了都忍不住想咬一口，更別说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二来嘛………”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姜暮的胸口，
    “那丫头性子太纯，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太好，没接触过人心险恶。被你这么英雄救美，还是两次，再加上你那一番忽悠，芳心暗许也是正常的。
    毕竟，鬼比人，有时候更痴情。”
    姜暮皱了皱眉，没有在意对方的调侃。
    不管这女鬼是真情还是假意，树妖姥姥残害无辜是事实，该杀还是要杀。
    至於这丫头………
    若是真没害过人，到时候放她一马也无妨。
    反正他这人性取向很正常，还没到要和女鬼洞房的地步。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姜暮忽然说道，“为何雨小芊有真身？鬼修难道不是虚无之体吗？”
    他之前斩杀过那只和蛇母纠缠的鬼修。
    对方虽然看起来是实体，但真正打起来，身体虚幻不定，和鬼没太大区別。
    而雨小芊不同。
    刚才接触时，除了体温冰凉得像块玉，触感却极为真实，肌肤细腻。
    和真人几乎没有差別。
    尤其这丫头修为也不过才堪堪三阶左右。
    一般来说，鬼修到了五阶以后，或者有什么大机缘，才能勉强凝练出实体。
    姬红鳶眼波微动，缓缓將双腿交叠换了个姿势，裙摆滑落，露出更多被黑丝包裹的肌肤，声音慵懒：“因为她是香火之身。”
    “香火之身？”姜暮一愣。
    “很难理解吗？”
    姬红鳶手指绕著自己一缕青丝把玩，“神明或修士没有血肉之躯，便是靠眾生的信仰供奉，或祭祀產生的愿力凝聚成的形体。
    这就好比你们斩魔司的镇守使，也是一个道理。
    其修为根基，大多与一方香火有关。你护佑百姓越久，百姓对你感恩戴德，为你立祠供奉，那產生的香火愿力，对你的修行帮助就越大。”
    姜暮面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妖鬼，是被百姓供奉的？”
    他隨即摇头，断然道：“这不可能。”
    妖魔鬼怪怎么可能会被百姓所供奉。
    等等！
    姜暮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记得当初他刚入职斩魔司，去乡下收税时，那泼皮张阿无便无意提起过一句，说有些愚昧的百姓，为了寻求庇护，会偷偷供奉妖物，称其为“大仙”。
    比如那位黄大仙。
    但问题是，这和树妖姥姥的情况对不上啊。
    树妖姥姥这一伙势力，平日里让手底下那些艷鬼四处勾引男人，残害过不少人命，凶名在外。也没听说附近有什么百姓给她们立庙宇，怎么可能有如此纯粹的香火之力？
    姬红鳶似是看透了他的疑惑，缓缓道：
    “我也觉得奇怪。但在隨你进入这个地方后，我便察觉到这里瀰漫著一股很浓郁，很古怪的香火气。正是靠著这些香火气的滋养，这些等级不高的小女鬼，才能凝出这般宛若活人的真身。”
    姜暮陷入沉思。
    这是绝没有想到的变数。
    若是正经的百姓供奉，说明这里的妖物平日里深受爱戴，是所谓的“善妖”。
    但想到最开始雨小芊想要对他动手的场景，姜暮还是觉得不可能。
    这里面，肯定藏有別的猫腻。
    “你能察觉到这股香火之力源自哪里吗？”
    姜暮问道。
    姬红鳶闭上眼稍微感应了一下，隨即睁开眼，点头道：“这股气息虽然被阵法遮掩了，但源头很强，可以试著找找。”
    姜暮不再犹豫，从怀里拿出那枚可以敛息的骨牌，注入魔气激活。
    “走，我们去看看这老妖婆到底在搞什么鬼。”
    借著一號魔影的瞬移锚点，姜暮悄无声息地遛出了屋子。
    夜色如墨，整个山谷静悄悄的。
    姜暮在阴影中穿梭。
    姬红鳶则化作一道淡淡的红影，一直飘在他的身边，为他指引方向。
    姜暮瞥了眼身旁双脚离地，裙摆飘飘的姬红鳶，忍不住吐槽道：
    “感觉你比刚才那女鬼还像鬼。”
    姬红鳶掩唇轻笑，身子忽然贴近，几乎要贴到姜暮的背上，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殭尸和鬼在修行方面本就相近，都是阴物成精，姐姐现在没有实体，自然像鬼。不过……”她纤长的手指虚虚划过姜暮的胸膛，眼波流转，
    若是你愿意让姐姐吸两口阳气，姐姐本体便可藉助分身返真，到时候，可比鬼有意思多了……不信，你以后可以试试。”
    姜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加快了脚步。
    这女殭尸，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发骚。
    两人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妖鬼。
    这些巡逻的妖鬼大多也是实体，一个个面容呆滯，虽然不如雨小芊那般灵动，但也远非寻常孤魂野鬼可比。
    隨著深入，周围的建筑愈发破旧。
    妖气反而稀薄起来。
    但姬红鳶的神色却越发凝重：“这地方很奇怪……像是一个不属於真实的地方，但又很真实，似乎是某位大能格外开闢的空间世界。”
    “空间世界？”
    姜暮心中一动。
    他莫名想起了那位桃花夫人的“洞天道府”。
    那片冰天雪地的世界，也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难道这树妖姥姥，也拥有类似洞天道府的手段？
    不可能，她还没那个境界。
    在姬红鳶的指引下，两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山谷深处的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前。
    这小屋孤立在一片乱石嶙峋的高地上。
    四周寸草不生。
    乍一看，这小屋青砖黛瓦，外表极为稀疏平常，甚至有些破败，像是守林人废弃的居所。
    然而一旦靠近三丈之內，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结界所隔离。
    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隱约可见金色的符文在其中流转。
    “香火之力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姬红鳶飘到屏障前，伸手虚按，盯著那小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好纯粹的愿力……比我想像的还要浓郁。”
    姜暮站在结界外，盯著眼前看似普通的小屋，眉头紧锁。
    这里，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难不成供奉著一座曾经被百姓信仰的神像？
    “你觉得，靠蛮力能破开吗？”
    姜暮问道。
    姬红鳶摇了摇蝽首，绕著无形屏障飘了半圈，裙摆下的黑丝长腿若隱若现：
    “別白费力气了。这阵法勾连地脉，除非你有七境以上的修为，一力降十会，否则根本轰不开。想要进去，唯有找到阵眼，断其灵力流转。”
    “你能找到阵眼吗？”姜暮看向她。
    姬红鳶红唇微勾，自信一笑：
    “若是那些正道玄门的阵法，本尊或许还得费番手脚。但在这阴煞鬼修之地，想要把阵眼揪出来，本尊只需动动鼻子，闻一闻那股子骚味便知晓在哪儿。”
    姜暮眼睛一亮。
    这女魔头虽然性格恶劣了点，但关键时刻还真挺好用。
    堪称人形导航犬。
    他当即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我去。”
    姬红鳶却没动。
    她隨后飘到姜暮面前，伸出一根纤长玉指，轻轻挑起姜暮的下巴，媚眼如丝道：
    “求人办事，就这態度？”
    “来，亲姐姐一口，姐姐若是开心了，就带你去。”
    姜暮一脸无语地看著这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发浪？
    姬红鳶见他迟疑，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挺胸，腰肢轻扭，嘟起红唇道：
    “不亲，我就不带你去。”
    “反正我又不关心什么斩妖除魔，在这里耗著也挺好。”
    姜暮面无表情：“那行，那我以后也不让你吸了，你自己慢慢恢復吧。”
    “切。”
    姬红鳶却只是冷哼一声，扬起下巴，“你姜大少若真是这般不讲信用之人，我也没办法。那我们就耗著，看谁能熬过谁。”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片刻。
    姜暮无奈嘆了口气。
    “行，怕了你了。”
    姜暮也没太矫情，心想反正自己又不吃亏。
    他凑上前去，对著姬红鳶那张绝美妖艷的脸蛋就要亲下去。
    然而，就在他嘴唇即將触碰到对方脸颊的剎那一
    眼前的红影忽地一闪。
    姜暮只觉眼前一花，嘴唇上传来一阵细腻，温凉如玉的触感。
    並非脸颊的软肉。
    而是带著一种紧致的柔滑，甚至还隱隱透著一股淡香。
    姜暮一愣，下意识低头一看。
    整个人顿时僵住。
    只见姬红鳶竞临时换了个姿势，高高飘在半空。
    而他的嘴唇，正不偏不倚地亲吻在她那只细腻，弓起如新月的玉白脚背上。
    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黛青色血管下微弱的脉动。
    姜暮抬头。
    便看到那美艷绝伦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脸上掛著得逞后的戏謔与促狭。
    她背负双手，姿態傲然如女王，悠悠道：
    “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竟然连本尊的脚都肯亲，那本尊便大发慈悲帮你这一回。”
    说完，她再也绷不住，捂著肚子“咯咯”大笑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
    衣襟前规模过分的弧度更是隨之伏起剧烈，风情万种。
    姜暮的脸黑如锅底。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骨子里傲气得很。
    就是想看他吃瘪，想看他变相“臣服”在她脚下的模样，以此来满足她那征服欲和掌控欲。他直起身，冷冷道：
    “玩够了没？”
    姬红鳶笑够了，这才飘落到他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娇笑道：
    “哟，小傢伙生气了啊？
    別不知好歹，这世上想亲本尊脚儿的人，从这里能排到扈州城外去。你小子能亲到，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姜暮冷著脸，不想跟这变態女殭尸多废话一句：
    “玩够了就赶紧带路！”
    妈蛋，我妖妹的脚都没嗦过呢。
    姜暮觉得很不爽。
    姬红鳶见他真有些恼了，也不再过分撩拨，对著姜暮拋了个飞吻，隨后腰肢一扭，
    “好嘛好嘛，真是个没情趣的小冤家。跟紧了，姐姐给你带路。”
    说罢，她身形一转，朝著右侧一条幽深的小路飘去。
    约莫一炷香后。
    两人来到了一座颇为气派的宫殿前。
    殿宇通体以黑石砌成，檐下掛著一串串白骨风铃，阴风吹过，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殿门两侧立著两尊面目狰狞的恶鬼石像。
    透著一股森严压抑的鬼气。
    “就在里面。”
    姬红鳶指了指殿门。
    姜暮点了点头，利用魔影的瞬移能力穿过墙壁，潜入殿內。
    殿內有不少面色惨白的鬼婢在巡逻。
    姜暮利用阴影和死角，一路躲避，最终在姬红鳶的指引下，来到了大殿深处的一座泉池旁。这池子约莫两米多见方。
    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碧色，上方雾气氤氳。
    “就在这下面？”
    姜暮看著池水，眉头微皱。
    姬红鳶飘在水面上方，肯定地点点头：“阵眼就在下面，最浓郁。”
    “你確定？”
    姜暮有些怀疑。
    姬红鳶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只是抱臂悬在水池上方，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
    姜暮不再犹豫，进入池中。
    池水並不冰冷，反而带著一股暖暖的热意。
    姜暮屏住呼吸，迅速下潜。
    姬红鳶也跟著飘了下来，神奇的是，周围的池水仿佛畏惧她一般，自动在她周身三寸外分开，让她滴水不沾，红裙依旧飘逸。
    潜到底部，姜暮果然有了发现。
    只见池底的石板上，刻著一道道金色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这些纹路的走向与风格，与外面那座小屋屏障上的如出一辙。
    而在纹路的正中心，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石头。
    石头晶莹剔透，闪烁著光芒。
    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著能量。
    “这就是阵眼了！”
    姜暮心中一喜，游过去伸手就要將那紫色石头扣下来。
    就在这时。
    “有人来了，是个高手！”
    姬红鳶急促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姜暮一惊，动作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旁的红影突然溃散，化作一缕流光钻入了他的体內。
    紧接著，姬红鳶凝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別乱动，来不及跑了！
    快，把你那颗鬼丹含在嘴，我帮你遮掩生人气息。”
    姜暮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將那颗雨小芊给的鬼丹塞入口中。
    鬼丹入口，一股寒意瀰漫口腔。
    与此同时，体內姬红鳶的力量涌动，与鬼丹的气息完美融合。
    剎那间，姜暮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或者是一滴融於池水的死水。
    周身所有的生机，热量以及星力波动，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屏蔽。
    在幽暗的池底，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