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176章 要不换个大道研究?(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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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杀戮与旖旎温存的交织中飞快流逝。
    隨著妖军攻势的愈发凶猛,鄢城的局势急转直下。
    到了第三天傍晚。
    那层护城大阵的光幕,已经变得黯淡许多,上面布满了龟裂般的裂痕。
    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碎。
    供给大阵运转的灵石和阵法材料,已经见底了。
    这个时候,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肉搏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好在,经过这几天的龟缩休养,再加上之前镇守使大人惊鸿一现的法相带来的士气鼓舞。
    斩魔使们对接下来的战局,还是信心满满的。
    只要镇守使大人还在,就输不了!
    幽静的房间內。
    摇曳的烛光缓缓晃动著,舐著女人曼妙的身姿。
    “已经是第三天了……”
    水妙箏忧心忡忡地坐在床榻边缘,秀眉紧蹙,“朝廷那边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此刻的妇人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穿著一件轻薄的丝质素白寢衣。
    单薄的布料,无法掩藏熟透了的腴丰身段。
    微润的青丝披散在润圆的香肩上,隨著她微微前倾的动作,领口处风景若隱若现。
    姜暮靠坐在床头,看著眼前如画般的美景,说道:
    “估计最多再撑一天,护城大阵就要破了。”
    “水姨,到时候一旦城破,局面必定大乱。要不……你先带些人,找机会突围离开吧。”
    听到这话,水妙箏娇躯一颤。
    她霍然抬起臻首,一把反握住姜暮的手,水润的眼眸中满是坚决:
    “这话应该由姨来说才对。”
    “姨好歹是八境的修为,即便是妖王亲自来了,打不过,姨也有几分把握能全身而退。”
    “可你不行。而且你之前杀了那么多的妖物,那些妖王对你早已恨之入骨。一旦大阵告破,妖军进城,它们第一件事必然是搜寻你的下落。”
    “小姜,你听姨的话,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赶紧离开。”
    感受著女人手心中传来的微微汗湿和那份真切的担忧,姜暮心中一暖。
    他反手將水妙箏那柔若无骨的柔黄包裹在掌心,稍一用力,便揽住了对方润丰纤细的腰肢,將她轻轻带入自己的怀中。
    手掌顺势滑下,满手都是熟香。
    “水姨,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姜暮低声笑道,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成了眾矢之的。那我这会儿跑出城去,岂不是更成了活靶子?”
    他凑近水妙箏的耳畔,呼吸间带著灼热的温度:
    “所以啊,还不如我们俩就待在一起。真要是死战不退,哪怕最后拚光了底牌死在一起了…黄泉路上,咱俩也能做个伴。
    做一对逍遥快活的同命鸳鸯,你说是不是?”
    水妙箏原本正满心忧虑,听到他这般轻佻的话语,忍不住红著脸嗔怪地拍了一下他作乱的手臂,用力將他推开了一些: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什么鸳鸯不鸳鸯的!”
    她美眸含嗔,眼中却闪烁著坚定:
    “你放心,只要姨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那些畜生伤你分毫,姨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姜暮看著女人略显緋红的俏脸,心头微动。
    他忽然一把攥住水妙箏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將妇人压倒在了床榻上。
    水妙箏嚇了一跳,发出一声娇呼。
    她慌乱伸出双手抵在姜暮结实的胸膛上,试图將他推开:
    “小姜,你干什么。
    你今天明明答应过我的,不能再继续胡闹了!”
    她红著脸劝说道,
    “你还年轻,这般不知节制,以后会伤了修行根基的。要懂得爱护身体啊……”
    姜暮却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他双臂撑在她的耳侧,注视著女人那双水润微颤的漂亮眸子,声音轻柔:
    “水姨,我没有胡闹。”
    他低下头,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顺势向下,
    轻轻咬住了对方柔润娇艷的下唇。
    指尖顺著她的脸颊轮廓缓缓滑落,在小巧莹白的耳垂上温柔摩挲著。
    水妙箏紧握著秀拳,呼吸急促。
    灼热的气息从她微张的檀口中扑洒在姜暮俊朗的面颊上,似乎在点燃著什么。
    就在她准备狠下心来用力推开这个冤家时。
    姜暮却在这时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著水妙箏美艷动人的脸庞,眼神温柔,轻声说道:
    “水姨,若是这次鄢城之劫我们都能侥倖活下去……”
    “你就当我的媳妇吧。”
    “我保证,我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好的,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水妙箏身子倏然一震。
    漂亮的美眸不由绷大,眼中满是愕然。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关头,对方竟然会突然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近乎於求婚的话语。
    水妙箏的眼神闪躲,心跳加快:
    “小姜,不是说好了,咱们……咱们不谈这个的吗?”
    她试图用平日里长辈的语气来掩饰內心的情绪:
    “姨都这般岁数了.……”
    姜暮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低下头,再次轻咬住了她的唇,不带任何侵占,只有温柔安抚。
    直到水妙箏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鬆开,柔声道:
    “我就是捨不得水姨。我想负责,我想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一辈子。”
    水妙箏闻言,芳心顿时被一股暖意裹住。
    眼眶一阵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她伸出玉手,温柔抚摸著男人线条分明的脸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是感动,是眷恋,却又带著无奈与理智。
    “傻孩………”
    她轻轻嘆息了一声,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姨知道你的心意,姨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你能对姨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姨不能要你负责。”
    “姨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若是真的捨不得了,以后你只要偶尔有空,多来法州城看看姨,姨就心满意足了。姨也会去看你的。”
    她摩挲著姜暮的鬢角,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小姜啊,姨真的不適合你。
    你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为难姨,更不要因为一时的一点责任心,就搭上自己的一生。
    你还有更適合的女子当你的妻子,知道吗?”
    姜暮嘆了口气,翻身躺在了她的旁边。
    这女人,还真是难搞啊。
    外表看著温柔似水,骨子里却轴得要命。
    其他任何事情,她都可以迁就他,宠著他,任由他胡作非为。
    但唯独在这名分和感情的底线上,她却始终死死地守著那道防线,怎么也攻不破。
    看来,还是羈绊不够深啊……
    那就只能继续凿了。
    姜暮翻了个身,一把將水妙箏重新搂进怀里,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道:
    “好吧,我听水姨的。
    对了水姨,关於修行上论道的我觉得有些问题。咱们之前研究的太浅薄了,太过於局限了。所谓大道万千。
    你说……要不咱们换个大道研究一下?”
    次日。
    天色阴沉,厚重的乌云压在鄢城的上空,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城外,妖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衝击著护城大阵结界。
    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一二阶小妖。
    虽然实力低微,但骨子里带著不要命的莽劲。
    无数妖物前仆后继地撞在结界上,被大阵的反噬之力绞成血雾。
    但后面的妖群踩著同伴的尸骨,依旧如疯狗般向上攀爬衝撞。
    或许是察觉到护城大阵的灵力即將见底,今日的妖军攻势格外的凶猛暴戾,几乎毫无间歇。鄢城內,閆武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地指挥著全局。
    他与其他各州府的掌司已制定好了退守计划,將城內百姓儘量向城中心安全的区域聚拢。
    而各个斩魔司的队伍则相互协同,分段驻守在城墙的四面,抵御著隨时可能破城的妖潮。
    因为有姜暮这个“人形杀器”的存在,法州等几支队伍被分配到了防守压力最大的北门一带。扈州城与另外两个司则负责西面,其余防线也各自派了重兵把守。
    在苦苦支撑了一天一夜后,护城大阵终於不堪重负,被妖兵生生凿开了一个缺口。
    隨著越来越多的妖兵顺著缺口疯狂涌入,裂缝越来越大。
    最终,守护了鄢城数日的大阵彻底瓦解。
    没有了大阵阻挡,妖族的攻势愈发凶猛起来。
    无数体型硕大的鼠妖,以及长著斑斕长毛,口吐毒丝的巨型蜘蛛,如同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蛭,沿著陡峭的城墙垂直攀爬而上。
    “倒油!放火!”
    城头上的斩魔使们將一桶桶滚烫的特製油脂倾倒而下。
    紧接著,燃烧的火箭射下。
    “轰!”
    火借风势,油助火威。
    整段城墙瞬间化作一片刺目的火海。
    无数被点燃的妖物在火海中挣扎,散发出一股股焦臭味,从城墙上劈里啪啦坠落下去。
    可即便如此,妖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前面的烧焦掉落,后面的又踩著焦炭般的尸体继续往上爬,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终於,第一只妖物跃上了城头。
    斩魔使与妖兵们的白刃战爆发了。
    那些一直隱在后方督战的妖族大小首领,也终於按捺不住,全面出击。
    尤其是之前在姜暮手里憋了一肚子邪火的虎先锋,轮著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发出一声震天虎啸,当先衝上了城头。
    其他大妖也相继配合著向防线施压。
    面对这些顶尖战力,閆武,水妙箏等各个掌司自然不敢怠慢,纷纷迎上了这些七八阶的大妖,在半空中战作一团。
    各堂的堂主们则带著精锐,死咬住那些五六阶的妖物小首领。
    普通的斩魔使成员,只能结成阵型,与涌来的低阶小妖展开殊死肉搏。
    残肢断臂伴隨著温热的鲜血,在城头四处飞溅。
    唯独姜暮负责的北门一带,画风略显诡异。
    姜暮手持血狂刀,一身劲装,丹田內四核星力隱隱流转,本来正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收割一波“魔气”来给自己的外掛充满电。
    结果他左等右等,愣是没有妖物衝过来。
    放眼望去,他所在的这片防区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不仅那些一到四阶的小妖寧可绕远路去挤隔壁的防区,就连那些五六阶的妖物小首领,看到他站在那里,也是直接绕道。
    没办法,姜暮给妖军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以前这小子才四境的时候,就能把五阶大圆满的妖將当狗杀。
    现在据说这煞星已经突破到五境了,那还打个屁啊!
    去他面前不是送经验包吗?
    虎先锋和金鹏大妖等七八阶的大妖倒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亲自下来撕了这小子。
    奈何水妙箏和閆武等人缠住了它们,根本脱不开身。
    姜暮提著滴血不沾的狂刀,站在城垛上,被这帮势利眼的妖物给无语坏了。
    行,既然你们不来,那我去找你们。
    姜暮直接提著刀,主动朝著隔壁防区妖物最密集的地方衝去支援。
    结果,搞笑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正和斩魔使杀得难解难分的妖物们,早就通过天上盘旋的侦查鸟妖获取了情报。
    姜暮还没衝到防区边缘,那些妖物“呼啦”一下,全跑没影了,又跑去其他地方死战。
    无论姜暮去哪儿,都扑了个空。
    而那些刚才还和妖物浴血奋战,结果转眼妖物跑没了的斩魔使们也看傻了眼。
    一个个握著刀愣在原地,表情无语。
    姜暮气乐了。
    既然你们要躲,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躲个够。
    他乾脆提著血狂刀,顺著城墙的四面防线,开始了一场越野马拉松。
    姜暮跑到东门。
    东门的妖物“轰”地散开。
    跑到南门,南门的妖兵纷纷跳下城墙。
    跑到西门,啥都没有。
    他就像个巨型的驱蚊香,跑了一圈又一圈。
    虽然因为妖物躲得快,魔气没吸到多少,但妖军原本一鼓作气,势如破竹的攻城势头,硬生生被他这“溜街”战术给搅得支离破碎。
    攻势竟然奇蹟般地变弱了许多。
    这也让那些精疲力竭的斩魔使们,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与休整的机会。
    不远处山头上,新搭建的妖族大本营內。
    几个留守观战的妖族首领看著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妈的,这打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么多妖兵,都特么跟耗子似的,见了一个人类就躲?”
    “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都快看笑了。”
    “丟人!不,丟妖!”
    眾妖脸上皆是愤懣与羞恼交加。
    大帐正中,孔雀妖王负手而立,一袭华美长袍隨风微动。
    它狭长的双目盯著城池,眼神晦暗不明。
    脑海中,还在一遍遍地回放著上次在城外,与袁千帆那尊火神法相隔空对峙的每一个细节。过了许久,孔雀妖王忽然笑了一声。
    眾妖不免诧异,纷纷停止了抱怨,疑惑看向它。
    “被骗了………”
    孔雀妖王自嘲地低语了一声。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恼怒与残忍交织的冷意。
    下一瞬,它一步跨前。
    身形出现在了鄢城外的虚空中。
    也就是在踏出这一步的剎那,孔雀妖王的背后,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对宽达数十丈的绚丽翎羽双翼展开。
    双翼之上,每一根翎羽都闪烁著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
    光芒流转交织。
    好似將九天之上的极光与彩霞生生撕下披在肩头。
    华丽唯美。
    却又透著一股足以令万物战慄的强大气息。
    宛若远古神明,俯瞰眾生。
    十一阶妖王的绝对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城墙上,无论是正在廝杀的斩魔使,还是那些疯狂的妖物,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呼吸困难。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
    所有人都骇然变色,动作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下来。
    “是孔雀妖王!”
    “镇守使大人呢?镇守使大人出手啊!”
    斩魔使面露惊恐,开始期盼袁千帆能像上次那样,將这绝世大妖再次嚇跑。
    然而这一次,镇守使府却死寂一片。
    孔雀妖王悬浮在半空。
    那双闪烁著神光的眸子冷冷盯著镇守使府的方向,嘴角上扬:
    “真是大意了,本王纵横数百年,没想到竟被一缕残魂的障眼法给骗了。
    “好一个袁千帆,胆子確实很大。”
    它抬起下巴,声音如同寒雷,滚滚传遍全城:
    “可惜……这座城,终究还是要变成本王的。袁千帆,你若真有本事,就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再来阻本王一次看看!”
    孔雀妖王就这么背负著双手,凌空虚踏,一步一步地朝著前方的西门走去。
    每走一步,虚空便震盪出一圈五彩涟漪。
    无论前方是疯狂的妖物,还是严阵以待的斩魔使,无人能靠近它三丈之內。
    所有人都被硬生生向两侧推开。
    坚固的城门在它尚未靠近时,便已在这股威压下炸开。
    孔雀妖王就这样,径直走进了鄢城。
    城內的斩魔使们握著兵器,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绝望与疑惑。
    为什么?
    人家大妖都已经閒庭信步地打上门来了,袁大人为何还不出现阻止?!
    就在眾人心里不解时,孔雀妖王停下了脚步。
    它站在长街尽头,遥遥望向那座象徵著鄢城最高权力的镇守使府。
    妖王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之间,五色神光匯聚,压缩成一颗刺目的光球,隨后,隔空一掌拍出。
    “轰!”
    五色神光如同一道光束,扫过镇守使府。
    诺大的府邸,连同那座承载著香火的高,在光芒之中连一块瓦片都没留下,化为了童粉。一阵风吹过,原地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白地。
    这一刻,全城死寂。
    看到这一幕的斩魔使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镇守使大人呢?
    为什么连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隨著高炸开,暗沉的天空,愈发乌云翻滚。
    一滴滴雨水无声落下。
    紧接著,连绵的雨如同一首哀歌,纷纷扬扬地洒向这片大地,透著一股悲意。
    孔雀妖王伸出手,接住一片落在掌心的雨水。
    它怔怔注视了片刻,仰起头,看著天空发出一声嘆息:
    “天地不仁,对谁都是公平的。
    袁千帆啊袁千帆,你终究还是比本王先一步,还道於天了。”
    听到这话,眾人呆若木鸡。
    感受著雨滴打在脸上的冰凉,看著化为童粉的镇守使府,原本靠著一丝信念强撑起来的高涨士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浇灭。
    镇守使大人……真的死了?
    “吼!!!”
    短暂的死寂后,妖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欢高呼。
    那些本还躲在远处山头上观望的其他妖族势力,在確认了镇守使已死的事实后,也终於按捺不住,衝下了山头。
    轰隆隆的狂奔声,犹如地震爆发。
    远远望去,一片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洪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著鄢城席捲而来。
    城內的斩魔使们如坠冰窖,面如死灰。
    “逃……快逃啊!”
    终於有人反应了过来,心理防线崩溃。
    不少人开始奔逃。
    毕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此,也只是为了拚个功绩博个前程。
    在如今这种连镇守使都陨落,鄢城必亡的绝境下,谁也不愿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
    至於城內的百姓……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姜暮提著血狂刀,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黯然自语:
    “袁大人啊,朝廷,终究是负了你啊。”
    “唰!”
    这时,一道水蓝色的倩影疾驰而来。
    水妙箏的秀髮被雨水打湿贴在鬢边,俏脸苍白如纸。
    她一把抓住姜暮的手臂:
    “小姜,朝廷不会派人来了,先带著翠翠他们快走!”
    姜暮握紧了刀柄。
    看著已经如同黑色海啸般將未及逃跑的斩魔使吞没的妖潮,以及那些正朝著这边逼近大妖们。最终只能无奈嘆了一口气:
    “袁大人,抱歉了。我……也尽力了。”
    在这绝对的死局面前,哪怕他有掛槽在身,也回天乏术了。
    就在鄢城的局势已经彻底呈现一边倒的倾覆之势时。
    天空中连绵不绝的雨水,忽然停下了。
    没有任何预兆。
    千千万万滴正在坠落的雨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造物之手按下。
    就那么静止悬浮在了半空。
    所有的廝杀声、怒吼声、惨叫声,也在这诡异的停滯中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悬浮在半空的透明雨滴,从中心开始,慢慢晕出了一抹黑色。
    眨眼间,所有的雨水都变成了纯粹的墨汁。
    “滴答……”
    静止被打破,黑色的雨滴重新坠落。
    当墨汁般的雨水落在大地上,落在城墙上,落在妖魔与修士的身上时。
    一股无法抗拒的大道伟力荡漾开来。
    它褫夺了天地的光彩。
    將山河,城池,鲜血,烈火,乃至除了孔雀妖王之外的所有人与妖,统统褪去了原本的顏色。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只有黑白两色的水墨画!
    所有人都僵立在了原地。
    看著自己变成了黑白色的双手,不知所措。
    姜暮本能地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中,似有一道清冷的身影在风云中若隱若现。
    “援兵来了?”
    姜暮心中一震。
    水妙箏神情愕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却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她?”
    之前袁千帆曾透露,朝廷正在与被镇压在神湖下的那女人进行谈判。
    结果如今出现的,竟然是另一位存在。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朝廷与姜若兮的谈判,多半是失败了。
    也对,那个女人为了姜朝夕早已入魔,世间眾生的死活她根本不在乎,又怎么可能乖乖听从朝廷的调遣跑来救人?
    “是谁?”
    姜暮紧盯著云层,沉声问道。
    话音刚落。
    云层如幕布般缓缓向两侧散开。
    一只穿著白色粗布千层底布鞋的秀足,不带一丝烟火气地,从云端缓缓探出。
    墨色道摆隨之漾开,似夜潮推月,盪出一圈幽澜。
    紧接著,女子的身影完全显现出来。
    她手持玉柄拂尘,雪丝轻扬,容顏清冷绝美致,无半点媚俗之气。
    身著一袭朴素道袍,三千青丝未加任何华丽的珠翠,仅用一根墨色的木簪隨意挽著。
    透著一股不惹红尘的清绝。
    而在她的身后。
    一幅巨大的黑白阴阳图缓缓转动。
    宛如两条混沌初开的阴阳巨鱼首尾相衔,纠缠游弋,衍化出天地初生的无穷道韵。
    將女人衬得既似方外仙真,又似红尘绝色。
    水妙箏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是道宗掌门,墨怀素。”
    “修的是,这世间最清心真欲的一”
    “禁慾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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