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179章 凿就完事了!(月票加更章,求月票!)
不对!
感受著自身变化,姜暮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觉得自己定力没这么差啊,怎么一下就要变成禽兽了似的。
墨怀素静立於这片靡靡火海中。
清冷绝俗的娇容上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只是略带几分意外地瞥了姜暮一眼,淡淡说道:
“这是“幻欲冥境』。
显然,是对方察觉到了我的气机,特意为我这修禁慾之道的人准备的。
寻常修士若是误入此境,定会被这欲毒侵蚀神智。
轻则元阳外泄,修为尽废。
重则道心崩塌,神魂被这慾火生生烧成灰烬,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墨怀素话音落下,一道娇媚酥骨的女子笑声,从那把漂浮的红伞中飘了出来:
“咯咯咯……真是没想到啊。
大名鼎鼎的道宗掌门墨怀素,竞然也会自甘墮落,沦为大庆朝廷的走狗。”
女人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
又好似是从周围每一个正在搔首弄姿的女人口中同时说出。
重重叠叠,带著令人心神摇曳的魔力。
墨怀素目光扫过四周幻象,最终將目光落在了那把红伞上,唇角微微上扬了半分:
“看来,阁下费尽心机窃取的那部分鄢城“运势』,尚未能彻底炼化入体。
姜堂主,你既已承继了镇守使法相,这鄢城运势便该由你来守护。
去,握住那把红伞。
以你的法相本源为引,將属於此地的运势收回来。”
“小俊哥儿,你可千万不要被这道貌岸然的女人给骗了哟。”
那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丝丝蛊惑与警告,
“这位墨掌门的心肠可坏得很呢。这“幻欲冥境』与我命格相连,她自己修的是无情禁慾之道,最怕沾染这等红尘欲毒。
所以她自己不敢来碰我的法器,却让你这个血气方刚的小子来当替死鬼。
无非是怕被我种下慾念心魔罢了。
你当知道,修道之人,一旦心魔种下,道基便如蚁穴溃堤。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挽回的余地。”
墨怀素听著对方的挑拨,却没有开口辩解半句。
她只是持著拂尘,宛如一朵盛开在无间炼狱中的绝世雪莲,高洁孤傲。
显然,她將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姜暮。
姜暮內心有些犹豫。
诚然,他和墨怀素现在处於同一阵营。
但两人之间满打满算这也才刚认识不到半个时辰,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和信任。
就如袁千帆和水姨提醒的那样。
越是修为高的人,越不可信。
万一真如那红伞教妖女所言,这墨怀素是拿他当探雷的炮灰呢?
但犹豫许久,姜暮最终还是选择出手。
他现在可是鄢城的代理镇守使。
若是让这对方把鄢城的运势给吸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这儿吸收香火愿力?
想到这里,姜暮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伞柄。
“轰!”
就在他掌心触及伞柄的下一刻。
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充满了靡靡之音的气息,如洪水般顺著他的手臂,灌入了他的体內。
姜暮的大脑一阵轰鸣。
紧接著,他发现周围火海中那些只知搔首弄姿的女人们,全都娇笑著朝他围拢了过来。
更要命的是,隨著这些女人的靠近,她们的脸庞竟然开始变化。
最终,全都变成了墨怀素的脸。
几十个一丝不掛的“墨怀素”,带著各种魅惑的表情,对著他扭动腰肢。
这种高冷与放荡交织在一起的视觉衝击力,差点让姜暮心防炸开。
“非礼勿视,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姜暮闭上眼睛,催动体內的《寒月冰心诀》,拚命守住灵的最后一丝清明。
“嗬嗬可……”
红莲嘲弄的笑声迴荡,
“墨掌门,看来这位小俊哥儿,对你这位冰清玉洁的道门前辈,可是存著相当不敬的非分之想啊。”墨怀素麵无表情。
周身白分明的阴阳道气缓缓转动。
任何一丝试图靠近她的冶艷粉色气息,在触碰到阴阳鱼的剎那,便化为虚无。
清冷纯洁的氛围,与这片靡热的欲境,形成一道强烈的割裂感。
“墨掌门,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如何?”
红莲幽幽开口,
“这鄢城的运势虽然我尚未完全炼化,但这里毕竟是我的本命道场。
他想要凭藉区区一个未成形的法相强行夺走,可没那么容易。吸取的运势越多,这阵中反噬给他的欲毒便越重。
他脑中最深层的渴望,都会毫无保留地在这里具象化。”
红莲嘲笑道:
“你不是信奉太上忘情的禁慾之道吗?
那我们就赌一赌,看看在诱惑面前,他是会遵循人最本源的本性彻底沉沦,还是会受你那套枯燥的禁慾之道影响?”
墨怀素蹙起好看的秀眉。
眸子淡淡扫过姜暮涨得通红的脸颊。
旋即,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微笑,朱唇轻启,吐出一个清冷的字:
“好。”
言罢,墨怀素手中拂尘向下一甩。
那些围在姜暮身边,顶著墨怀素麵容的女人们全部化作粉色的烟雾散去。
但紧接著,散去的粉色烟雾凝聚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形虚影。
而这个人形虚影,则与姜暮此刻內心的潜意识產生了深刻的因果羈绊。
它是姜暮內心欲望的具象化映射。
姜暮最终是选择沉沦於欲望的深渊,还是坚守道心,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都会通过这个虚幻的人形展现出来。
它可能会变成一个毫无色慾之气的女人。
也可能会变成一个妖嬈嫵媚,放荡不羈的尤物。
“姜暮。”
墨怀素空灵的声音,直抵姜暮的神魂深处,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大道威严:
“从现在起,本尊……要你禁慾!”
禁慾?
一边是引人墮落的“幻欲冥境”,要他释放天性,彻底沉沦。
另一边是道宗掌门施加的“守黑知白”的无上道音,要他恪守本心,绝对禁慾。
在这冰与火的拉扯下,这一刻的姜暮,反倒成了一个身不由己的赌注。
被夹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法则之间疯狂摩擦。
隨著红伞中涌出的运势气息不断入体,无数旖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姜暮的脑海中闪现。他想起了与水妙箏的纠缠。
想起了水妙箏腴丰的身段。想起了她眼角那抹迷离而的红晕……
这些画面配合著“幻欲冥境”中的沉沦之道,让姜暮只觉得浑身难耐。
骨髓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心中生出一种“去他妈的斩魔除妖,老子只想倒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念头。
想要甘愿就此沉沦於这无尽的欲望深渊。
然而,就在他即將迷失的下一刻,墨怀素那声清冷的“禁慾”道音,又如同当头棒喝,让他的灵倏地恢復了一丝清明。
脑海中那些与水妙箏覆雨的画面,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霜色滤镜。
紧接著,那具香喷喷的娇躯,在姜暮的意识中寸寸剥落腐朽……
最终竞化作了一具枯骨森森的红粉骷髏。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近乎於生理不適的厌恶感,从姜暮的心底油然而生。
这种厌恶感,並非是对女人的厌恶。
也不是对男女之情的排斥。
而是仿佛看透了这皮囊之下的虚妄,看透了那短暂欢愉之后无尽的空虚。
一种如同嚼蜡般的索然无味。
一种百年之后皆为枯骨,这皮肉之欢又有什么意义的超脱感。
在墨怀素道音的加持下,此刻的姜暮仿佛化身为一位枯坐枯禪数十载的老僧,心中竞生出了一种勘破红尘,大彻大悟的玄妙感觉。
世间情慾,不过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红顏弹指老,剎那芳华,唯有追寻那永恆不变的天地大道,方能得大自在,大解脱。
这万般诱惑於我而言,皆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隨著姜暮脑海中这股“禁慾”念头的產生,那个面目模糊的人形虚影,也隨之渐渐清晰。
它变成了一个身披宽大道袍,面容清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色慾之气的女人。
冷傲孤高的眉眼,与墨怀素有著七八分相似。
“咯咯咯……墨掌门好手段。”
红莲的娇笑声再次响起,
“不过,人的本性,岂是这区区几句道经就能强行压制的?”
果然,隨著红伞中越来越多的“运势气息”被吸入体內。
那股被压抑的欲望如同触底反弹的弹簧,以更加凶猛的姿態在姜暮体內爆发了。
“去他大爷的红粉骷髏!”
“去他大爷的色即是空!”
姜暮的眼睛变得通红。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种清心寡欲的想法简直是反人类。
欲望本身就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所谓的天理人伦,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
若是连最原始的欲望都要强行阉割,那修这仙,求这长生,还有什么意思?
做个清心寡欲的石头吗?
老子就是个俗人!
老子就是想吃雪子!
老子就是要阴阳论道!
在这股念头的驱使下,那个原本清冷如仙的女人形象,瞬间崩溃重组。
她的道袍寸寸碎裂,化作片片飞舞的红纱。
清冷的眼神变得迷离拉丝。
她一边扭动著纤细如水蛇般的腰肢,一边用那柔弱无骨的玉手,褪去身上仅剩的那层薄纱……墨怀素看著姜暮身上再次变得浑浊,甚至开始散发出靡光的真气,秀眉皱了皱。
她微微嘆了口气,似是有些失望。
隨后,她抬起那只如玉雕般无暇的右手,在胸前捏动了一个道诀。
“咄!”
隨著墨怀素一声轻叱。
一朵圣洁无瑕,散发著淡淡清辉的白莲,自姜暮脚下缓缓升起。
將他整个人托在莲之上。
清冷的白莲之光碟机散了姜暮周身的粉色慾念。
於是,姜暮脑子里的想法再次迎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心中只剩下一片毫无波澜的贤者时刻。
女人?
嗬,女人有啥意思?
脱了衣服还不是就那么点构造?
几秒钟的哆嗦换来的不过是无尽的疲惫和空虚。
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运动上,不如多研究研究怎么把那把血狂刀的威力再提升,不如多思考一下如何將魔影的利用率达到最大化。
这世间万物运转的规律,星辰陨落的轨跡,哪一样不比这皮肉摩擦来得深奥,来得有趣?
红顏终成枯骨,唯有大道永恆啊。
嗯。
从今日起,戒酒戒色!
於是在这种“幻欲冥境”诱惑与“白莲道韵”的清心之下,姜暮的精神防线被撕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交战。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撕扯。
时而,他感觉自己正紧抱著水妙箏,在帐暖中缠绵。
时而,他又觉得自己正独自一人端坐在冰川下,心如止水,无悲无喜。
观雪落雪化,悟天地枯荣。
在这种冰与火的反覆横跳之下,姜暮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撕裂成无数个碎片了。
他痛苦抱著脑袋,发出一一阵阵嘶吼。
就在的意识即將崩溃的瞬间,眼前忽然一黑。
岩浆,红伞,女人,甚至是墨怀素清冷的身影,都在一瞬如潮水般退去。
当视线重新恢復焦距时。
姜暮惊愕发现,自己竞然来到了一片眼熟的地方。
落英繽纷,芳草鲜美。
一株巨大的桃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漫天粉色的花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有的幽香。
而在落英繽纷的桃树下,一道身姿曼妙却又冷若冰霜的倩影,正背负著双手,静静立在那里。紫府神境!
姜暮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脑袋,一脸不可思议:“我怎么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自从上次死过一次,利用替死娃娃復活之后,他就发现自己与紫府神境以及洞天道府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了。
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没法再重新连线。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种几乎要走火入魔的极端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又重新登录进来了。
“怎么回事?”
上官珞雪淡淡开口问道。
她立於神树之下,周身紫色的飞雪盘旋飞舞,將那张冰冷绝美的玉靨衬得越发出尘。
上次姜暮突然“失联”,著实把她嚇了一跳。
尤其是在她第一时间收到了从鄢城传来的紧急密报,说姜暮已经死亡后,更是震惊和懊悔。懊悔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端著架子,太过矜持了?
如果自己早一点放下身段与这小子进行《紫府参同契》的阴阳同修,或许伤势早就恢復了。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就又传来了这小子死而復生的消息。
上官珞雪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但之后,她就无法再將对方拉入紫府神境,一时又有些担忧。
不曾想,这小子今天竞然又冒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
姜暮摇了摇头,同样疑惑。
此刻的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內正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衝撞交锋。
火冰两重折磨,让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方才。
望著面前绝美女人,那股被“幻欲冥境”强行勾起的衝动,如同一头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再次吞噬了他仅存不多的理智。
姜暮直接大步上前,一把將上官珞雪搂进了怀里。
“你!”
上官珞雪娇躯一震,那双紫眸瞬间睁大。
她本能就想將对方震飞出去。
但……
当她双手抵在姜暮胸膛上时,却犹豫了。
脑海中闪过这几日来,自己因为他的死讯而產生的那些复杂情绪。
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懊悔,
想到了若非自己太过矜持,或许就会……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上官珞雪双手最终垂落了下来,没有去推开男人。
不过,上官珞雪毕竞是十二境大修士。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她立刻从姜暮身上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大道气息………”
上官珞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紫眸中闪过一抹震惊,“还不止一种!?”
她立刻判断出,现实世界里,此刻绝对有两个修为极高的顶尖高手,正在同时对姜暮的神魂进行大道洗脑与强行灌输。
“这小子这会儿在外面在干什么?”
上官珞雪內心疑惑。
身处神境中,她也无法探查到外界的真实情况。
看著怀里这个被折磨得痛苦的男人,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柔了声音,轻声说道:
“去洞天道府。否则,你必然会被强行种下心魔。”
修真界中,每个人都必须走出一条独属於自己的大道。
而姜暮的大道尚未真正成型,此刻若是被別人的大道真意影响太多,强行打下烙印,那他这辈子的修行之路很可能会断绝。
好在,这小子获得了她那座洞天道府的归属权。
只要躲进道府之中,便可以利用她的道基来稳住自身的本性,隔绝一切外部大道的干扰。
“……”
將脑袋埋在上官珞雪的前襟,正在当宝宝的姜暮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哼。
隨后,他心念一动。
唰!
两人的身影在紫府神境的桃花树下消失。
下一秒,便紧紧相拥著出现在了冰天雪地,圣洁无瑕的洞天道府中。
姜暮只觉得一股清明之气直衝天灵盖。
那颗原本被欲情和死寂反覆拉扯,快要爆炸的脑袋,立刻清醒了许多。
与此同时,外界那两种正在他脑海中疯狂打架的不同大道的理论念头,也像是被剥离了出来一般,更为清晰直观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选择在红粉骷髏的欲望深渊中彻底沉沦,放纵本能?
还是选择斩断七情六慾,遵守视万物如芻狗的禁慾守道?
姜暮望著怀里面容绝美的女人,忍不住长地吸了一口气:
“这他妈还选个毛啊!”
“凿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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