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191章 修的都是白虎大道(第二更)
姜暮刚来到自家院门前,就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堂主!”
却见张大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两封信笺,“差点给忘了,署衙那边有您的信。”信?
姜暮有些奇怪:“哪儿来的?”
张大趟摇了摇头:
“不清楚具体来路,是咱们斩魔司专门传递加急信件的飞鹰直接送到了署衙那边。第一封信是两天前到的,第二封是在昨日上午。”
姜暮伸手接过信笺。
信封並未署名,仅仅写著“姜暮亲启”四个字。
字体娟秀婉约。
明显是出自女子之手。
一看到这熟悉的笔跡,姜暮顿时恍然。
原来是水妙箏。
看来这位水姨还没回到法州城呢,就在半路连发了两封传书,足见思念之情。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署衙盯著吧,以后若还有这种来信,直接送到家里来就行。”
姜暮摆了摆手吩咐道。
他心里清楚,水妙箏之所以把信寄到署衙而不是直接寄到姜府,多半是为了避嫌。
毕竟她堂堂一个运州掌司,频繁给扈州城的一个小堂主寄私人信件,会惹出閒话。
而若是送到司內,被冉青山截胡或者看到了,也免不了一阵酸风醋雨。
“是,属下告退。”
张大艄抹了把汗,抱拳离去。
待张大艄走后,姜暮一边往院內走,一边拆开信。
信笺展开。
扑面而来的便是一大段嘘寒问暖的关切话语。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浓浓的长辈兼“小媳妇”的幽怨与掛念。
而在信纸的夹层里,姜暮摸到了一样细软的东西。
捻出来一看。
是一缕用红绳繫著的髮丝。
当然,这髮丝自然是头上的。
因为水姨和那位爱吃西瓜的凌姐姐一样,修的都是白虎大道。
“水姨啊。”
姜暮心里生出了一丝惭愧。
临別前,自己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每天都要给水姨写一封信的。
结果一回来,就给忘了。
收好信件,姜暮迈步走入內院。
空地上,元阿晴正在烈日下进行著日常锻体。
少女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裙衫,娇小的身躯隨著呼吸起伏,一招一式虽然质朴,却已经隱隱透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气韵。
姜暮驻足看了一会儿,暗暗点头。
这丫头的进步確实神速,气血已经充盈到了二境后期。估摸著再沉淀个三五天,就能达到大圆满,去衝击三境了。
原本姜暮还盘算著,拿一个偽星位印给她凑合用。
但现在不同了。
他抢来了一个正统的天罡【天孤星】。
如此一来,完全可以把正统【地隱星】给腾出来,送给这小丫头。
到时候,这丫头不仅能一飞冲天,还能全心全意去修习剑法。
只要她剑法精进,作为“忘川剑”主人的姜暮,就能躺在摇椅上同步获取剑法经验值。
小猪仔既然养肥了,也是时候该给主人提供点“软饭”回报了。
只是………
这里头有个麻烦的死局。
元阿晴想要合法继承这颗正统星位,要么,她挑战姜暮,將他打败或者杀死。
要么,姜暮主动剥离星位,將其放归星海。
然后让这小丫头凭自己的神魂去星海里抢回来。
可正统星位一旦回归星海,就是一块掉进狼群里的肥肉。
全天下卡在二境圆满和三境的修士多如牛毛,不知道有多少双发红的眼睛盯著呢。
以元阿晴这懵懂的神魂底蕴,能不能在千军万马中抢得过那些人,还真不好说。
万一被別人截了胡,那姜暮可就真的要吐血了。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她到了大圆满再头疼也不迟。”
姜暮將这个难题暂时拋之脑后。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端木璃。
少女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双手托著香腮,正盯著院子里练功的元阿晴,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柄如墓碑般宽阔的黑刃巨刀立在旁边。
衬著少女的身子愈发娇小。
暖风穿过庭院,拂过少女光洁的额头,撩起几缕细碎的乌黑髮丝。
髮丝在空中轻舞。
时不时掠过那双如寒星般清冷的眼眸。
姜暮走到她身边,隨口问道:“我这边有一套威力极猛的刀法,你要不要学?”
端木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清冷的眸子依旧盯著元阿晴,仿佛身旁站著的姜暮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姜暮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推销:
“我这刀法名叫“破天斩』,霸道无匹。跟你手里这把门板一样的墓刀简直是绝配,只要学了,越阶砍人绝对跟切西瓜一样爽。”
就在姜暮以为这丫头又要用沉默对抗到底时。
端木璃忽然放下了托著香腮的手。
她反手从怀里摸出了一遝厚厚的纸张,看也没看,直接递到了姜暮面前。
姜暮一愣,下意识地接过。
只见这些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清秀稚嫩的小字。
有些地方的墨跡甚至还有些微微晕染,显然是刚写完不久。
在文字的旁边,还极用心地画著一个个插图。
而当姜暮的视线落在第一页最顶端的四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血狂刀法】!
姜暮心中一震,用怪异的眼神盯著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少女。
原本他以为,隨著天刀门的覆灭和端木寒山的重伤失踪,这门与他手中血狂刀配套的绝世刀谱,恐怕早就遗失了。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把刀谱都记在了脑子里。
甚至,还熬心费力给他默写了下来。
“这刀法,你確定没记错或者漏掉什么关键的心法口诀吧?”
姜暮抖了抖手里的纸张,有些谨慎地试探道。
毕竟这可是杀人的武学,若是行气路线错了一寸,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端木璃终於转过头,清冷的杏目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隨后,少女一把抓起墓刀,单手拎著那夸张的重型兵刃,跑去院子另一边,自顾自地练起刀来,彻底用背影拒绝了交流。
姜暮望著少女纤细的背影,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牌气虽然臭了点,倒也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好性子。”
姜暮走到廊檐下的一张竹椅上舒服躺下,开始研读起这门刀法。
通篇看下来,內容倒也不算繁杂深奥。
尤其是配上端木璃画的那些略显憨態却直指核心的火柴人插图,理解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其刀法的核心纲要,与姜暮之前自创的“破天八式”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皆是讲究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捨弃繁琐的防守,以极致的攻击压制敌人。
不过,《血狂刀法》之所以能成为天刀门镇派绝学,最大的特色便在於“饮血”二字。
刀谱上记载:
此刀法一旦催动,若在对敌搏杀时伤及敌手,令刀锋沾染上敌人的鲜血,
其刀身內蕴的煞气便会被激发。
饮血越多,刀势便越是狂暴,威力便会呈倍数叠加增强。
堪称是一门越战越勇,为杀戮而生的魔道之刃。
刀法的境界划分也与其他武技一般,分为初窥、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姜暮正看得入神,脑海中不断推演著血狂刀与破天斩融合的可能性。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
紧接著,一股犹如空谷幽兰般淡雅的馨香縈绕在鼻端。
柏香端著一个瓷盆走了过来。
盆里盛著洗过的紫葡萄。
她將瓷盆轻放在姜暮手边的茶案上,隨后抚了抚裙摆,在另一张竹椅上优雅落座,拿起一册古籍看了起来。
姿態温雅,恬静如水,
姜暮眼角余光瞥见那盘葡萄,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连手都懒得抬,直接张开了嘴巴:
“啊”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老爷我手没空,管家赶紧餵我。
柏香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却別过脸去,目光盯著书页,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兼瞎子,完全没看到。
这傢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真把自己当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老爷了?本宫凭什么要伺候你吃东西!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姜暮那张著嘴发出的“啊啊”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拉长了音调,像是个无赖耍赖皮一样,甚至还故意拿脚尖轻轻踢了踢柏香的裙摆。
柏香咬了咬银牙,秀眉微蹙,又觉得好笑。
她无奈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就当是……宠一下这只烦人的修狗吧。
女人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伸出葱白的纤长手指,拈起一颗葡萄,身子微微前倾,递到了姜暮的嘴边。
姜暮眼睛依旧盯著手里的刀谱,直接张嘴就咬。
这一咬,不仅把葡萄捲入口中,连带著柏香温润的指尖,也被他顺势卷了进去。
甚至,还嗦了一下。
柏香嚇得將手缩了回来。
她瞪大了一双瀲灩的凤眸,带著一层羞恼,气得粉拳紧握,胸口起伏。
姜暮却又张开嘴巴。
柏香拿出丝帕擦拭著指尖,然后扭过头,留给姜暮一个充满杀气的后脑勺,彻底不再搭理这个混蛋了。然而,下一刻。
一颗剥了的葡萄,却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唇边。
柏香一怔。
转头看去,只见姜暮已经放下了刀谱。
身子探过桌案,指尖捏著葡萄,嘴角掛著一抹宠溺的笑意,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
柏香紧闭著檀口,不予理睬。
但姜暮手臂一伸。
葡萄直接抵在了女人软柔的唇瓣上。
微凉的汁水在唇隙间溢出。
柏香被他这无赖的举动弄得毫无办法,怕被弄脏了衣襟,无奈只能张开檀口。
可就在她咬下葡萄的瞬间,
姜暮的指尖却顺著葡萄的滑落,很自然地在她丁香舌尖上掠过。
柏香浑身一僵,转过头瞪著姜暮。
面对女人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姜暮却是一脸的坦然。
反而当著柏香的面,拿起一颗葡萄丟进自己嘴里,甚至轻轻舐了舐指尖。
这一刻,柏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差点一巴掌拍飞出去。
女人在心底疯狂咒骂著,却又因为是个“哑巴”无法出声。
只能用眼神进行著最猛烈的千刀万剐。
姜暮看著她这副羞恼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娇俏模样,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琢磨著。
这小院里虽然清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乐趣。
要不,在院子角落搭个葡萄架,下面再绑个结实的鞦韆?
嗯,这主意不错。
到时候月黑风高,葡萄架下,鞦韆摇曳……
嘖嘖,值得深思。
逗弄完柏香,趁著这女人发飆掀桌子之前,姜暮见好就收,溜达著回了书房。
他给水妙箏写了两封回信。
信里的內容,自然是发挥了他擅长的土味情话功底,有多肉麻就写多肉麻。
各种词汇不要钱似的往上堆。
写到最后,他看到水妙箏信里夹著的那缕髮丝,也拔了自己的一根毛髮,放进信封里。
当然,他绝对不会放头髮的。
没有一点创意。
封好信件后,姜暮又拿出了王二尚之前整理好的那份案件册子,开始翻看起来。
册子上记录的十五起连环命案,死者有男有女,身份各异。
死法也是各不相同。
除了自我爆炸或是烧死的,还有个受害者,甚至把自己的舌头连根拔了出来,然后失血过多痉挛而死。把周围的百姓嚇得都当场晕了两个。
姜暮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卷宗,眉头越锁越紧。
到底是个什么妖魔?
他合上册子,暗暗思考著,但想了许久也没一个確切的猜测。
不过,他心里却隱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製造连环命案的幕后黑手,迟早会和他碰上。
次日清晨。
姜暮早早去了趟署衙,將那封夹带著“特殊礼物”的信件交给张大魑,吩咐用最快的飞鹰发往法州城。处理完私事,他叫上了元阿晴和端木璃出去逛街。
端木璃初来乍到,得去添置几身换洗的衣裳和女儿家用的东西。
本来姜暮是打算把柏香也一起叫上的。
但这女人向来喜静,不爱去人多嘈杂的地方凑热闹。
姜暮也就没有勉强。
“阿晴,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管开口便是。”
姜暮牵著元阿晴小手,笑著说道,
“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千万別给老爷省钱,你家老爷我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元阿晴今天穿了一身浅白色的襦裙,梳著两个可爱的双丫髻。
被姜暮这般牵著在大街上走,小脸蛋红扑扑的。
不过眼中闪烁著跟著老爷出来逛街的兴奋和喜悦,但听到要花钱,连连摇著小脑袋,声音软糯:“老爷,阿晴不饿,也不想买什么东西。”
少女心里默默道:
“能跟著老爷出来走走,阿晴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哪行,女孩子出来逛街不花钱,那还能叫逛街吗?整天闷在家里练功,都要闷坏了。”姜暮捏了捏她的脸颊,转头看向走在身侧,背著惹眼大刀的端木璃,
“阿璃,你也一样。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別把我当外人。在我心里,你就像是我女儿一样……”话音刚落,端木璃那双清冷的眸子倏地抬起,直勾勾地刺向了他。
姜暮乾咳了一声,改口道:
“咳咳……是妹妹,像妹妹一样。”
端木璃这才收回目光。
三人走在街上。
背著大刀的端木璃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不过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道,江湖修士在城內带著奇门兵器转悠也是常有之事,百姓们虽好奇,倒也没太稀奇,悄悄避让开来。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一家成衣店。
毕竞是女孩子选衣物。
除了外衫,还要挑些抹胸肚兜之类的私密物件。
姜暮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好跟著去內堂帮忙参谋,乾脆让店里的女伙计陪著两个小丫头自己去挑去试。而他则坐在外厅,慢悠悠喝著茶水。
片刻后,一阵喧吵忽然从外面传来,还伴有尖叫声。
姜暮眉头一皱,身形如猎豹般掠出店铺。
衝到街上,只见前方数十米外,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已经惊叫著向四周散开,空出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人们脸色惨白,惊恐万分。
姜暮推开挡路的人群,衝到了最內圈。
当看清眼前场景时,便是见惯死亡的他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路面上,一个女子正握著一根锋利银簪,疯狂捅刺著自己的腹部。
而她的双目……竞也被生生戳出了两个血窟窿。
模样骇人至极。
姜暮还没来得及上前阻止,女人便倒在了地上,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望著地上尸体,姜暮只觉得脊背发寒。
显然,这和之前那十五起案子一样,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姜暮目光飞速环顾四周。
却没看到任何一个形跡可疑之人,也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妖气或者魔气溢散的波动。
他立即並指点在眉心。
【灵光卜】!
剎那间,姜暮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
繁华喧囂的街道,惊恐的人群,流淌的鲜血,统统化作了黑白两色的线条与光点。
然而,让姜暮惊讶的是。
在神通的扫视之下,周围的黑白世界里乾乾净净,没有出现任何代表危险或邪祟的红色【凶】字。“这怎么可能?”
姜暮脸色阴沉下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地上女人尸体上溢出来的鲜血,正蜿蜒扭曲成字。
只有一句话
【沉沦色慾者,该死!】
姜暮很无语。
喜欢个jiojio和雪子,也要被这么诅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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