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 第502章 帝王之怒,兵权调整
第502章 帝王之怒,兵权调整
长安城,清晨。
金色的光从城楼上倾泻下来,晨雾还没散尽,丝丝缕缕地飘在街巷之间,像是给这座千年古都披上了一层薄纱。
东市已经热闹起来了,茶楼里,坐满了喝早茶的人。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又抓了十几个。”
“又抓?还没抓完?”
“听说是在逃的,躲在乡下亲戚家,被锦衣卫连夜揪回来的。”
“嘖嘖,这可真是————”
“我听说是大皇子下的令,一个都不许漏。”
“那肯定啊,这种事,漏一个以后都是麻烦。”
百姓们依旧在谈论著此次科举的事情,说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连连点头,茶碗碰得叮噹响。
角落里,余玠繫著围裙,端著茶壶,耳朵竖得老高。
这些话,他这些天听了一遍又一遍。
可每听一遍,心里就热一分。
那些人,那些作弊的人,那些换他卷子的人,都抓了。
吏曹已经派人来统治他,明天去吏曹领告身了。
关陇行省头名那是他的。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两名身穿黑衣的年轻人走进了茶馆。
腰里挎著刀,像两根柱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整个茶楼都安静了。
余玠的心猛地一跳,他认出来了,那两个人,他见过。
正是那日在茶馆,那位公子身边的护卫。
而那位公子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余玠的心中狂跳不止。
“余玠。”其中一名黑衣人开口了。
余玠的喉结动了动:“是————是我。”
“我家公子要见你。”
公子。
余玠的心跳得更快了,轻轻点头说道:“劳烦二位了,在下这就收拾一下去见公子。”
他深吸一口气,解下围裙,放在柜檯上,走出了茶馆。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卖早点的挑著担子吆喝,赶集的推著车往城里走。
可那两个黑衣人走得不紧不慢,像是这世间的热闹都与他们无关。
余玠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走过东市,走过北街,走过那条越来越宽、越来越静、越来越气派的路。
又来到了一座府邸前。
朱红色的大门,门上钉著碗口大的铜钉,门前的石狮子比人还高,蹲在那里,张著嘴,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大门两侧,站著八个甲士。
布面甲,长枪,腰刀,一动不动,像石像。
余玠的心神越发的紧张,那两个黑衣人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里走。
门口甲士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低著头,跟进去。
这里是长安將军府,整个关陇、河套之地的兵权,都在这里。
而这座府邸的主人,乃是景国公罗大將军,当今陛下的姐夫,大皇子的姑父。
能把他带到这里来见的人————
他的心猛地揪紧。
那两个黑衣人领著他穿过院子,走过迴廊,来到一扇门前。
门口站著两个甲士,比门口那些还要高大,黄色的布面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稟告殿下,余玠带到了。”一名黑衣人说道。
殿下?
这两个字像一道雷,劈在余玠头上。
他整个人愣住了。
自己没有猜错。
那个在茶楼里拦住他的人,那个让他“等著”的人,那个说“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人。
真的是大皇子?
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愣著干什么?进去吧。”
黑衣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抬脚,迈过门槛。
房间里面的窗户大开著,阳光涌进来,照得一屋子亮堂堂的。
一张书桌,桌后坐著一个人,锦袍,玉带,年轻的面孔,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正是那天在茶馆与他畅谈的少年,是说要给他一个公道的贵公子。
余玠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草民余玠,参见殿下。”
金刀放下书,笑了。
“起来吧。”
“我大明不用跪拜,你以前在宋国学的那套规矩,可以改一改了。”
“谢殿下。”余玠慢慢站起身,垂手而立。
金刀看著他淡淡问道:“明日去吏曹领告身?”
余玠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是,明日。”
告身。
那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上面写著他的名字,写著他的籍贯,写著他的中举名次,盖著鲜红的大印。
那是他余玠,凭自己的本事不,凭大皇子主持公道—拿到的告身。
“那就好。”金刀点点头。
此次科举舞弊案,涉案考生十二人,全部除名,后续还將会严惩。
涉案官员五十七人,连同第一批、第二批,共计八十九人,全部下狱,正在审讯。
而那些被顶替、被调换卷子的考生,经查证属实后,全部恢復了中举名额。
如今,这一届的举人,已经不足一百人了。
少了十二个。
空出了十二个官位。
再加上那些涉案官员被抓后空出来的位置,从上到下,不知有多少空缺等著人去填。
可以说,这简直就是关陇行省的一场官场大地震。
金刀之名,彻底在大明官场传开,而这也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看向余玠,继续说道:“关陇行省的科举头名,你是实至名归。”
余玠的眼眶有些热。
实至名归。
这四个字,比什么都重。
“草民————谢殿下。”
金刀摆摆手说道:“別急著谢。”
“以后当了我大明的官,就得办事,办事办得好,才是真的谢我。”
余玠深深一揖:“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望。”
金刀正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那日说得很好。”
“高原治理,头头是道,我听了,印象很深。”
余玠连忙说道:“殿下谬讚了。”
他低下头:“草民不过是隨口胡言————”
“隨口胡言?”
金刀笑了:“隨口胡言能说出“因地制策、因俗施治”这八个字?”
余尷尬的一笑,而金刀叫他来自然不是挤兑他的,继续说道:“你原本是宋国人。”
金刀看著他:“如今成了我大明的官,心里怎么想的?”
余玠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想过。
他生在宋国,长在宋国,一年前才来到长安。
宋国是他的故土,大明是他的新家。
可故土也好,新家也罢,他只想过施展自己的抱负。
余玠俯身行礼:“下官,既为大明的官,自当一心一意为大明效力。”
金刀看著他,目光里有一丝玩味。
“若是有朝一日。”
他说:“让你领兵南下,攻打宋国呢?”
余玠的心猛地一跳。
大明要攻打宋国了?
他看著金刀,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看不透深浅。
他深吸一口气:“臣斗胆,敢问殿下。”
“是要臣说真话,还是说套话?”
金刀笑了。
“真话。”
余玠点点头道:“那臣就说真话。”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世人皆言,宋国孱弱,文盛武衰,这话不错,却也不全对。”
“宋国確实是文盛武衰,朝堂上皆是文官,武將处处受制。”
“可正是因为这文盛,宋国富庶,江南的粮,两浙的盐,蜀中的锦,荆襄的茶,还有海上的商船,宋国的钱,比我大明多得多。”
“钱能养兵。”
“若是宋国愿意拿出钱来,满餉养兵,那宋军的战斗力,必然能提升一大截。”
金刀点点头,没有说话。
余玠继续说:“宋国虽然缺马,但我大明也缺水军。”
“宋国的水军,在江上经营了上百年,艨艟斗舰,应有尽有。”
“我大明若想过江,非得有一支强大的水军不可,可水军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
“而宋国朝堂上的官员们,十有八九都出自江南的大士族。”
“他们在江南有地,有產,有祖宗坟塋,有子孙基业。让他们北伐,帮宋室收復山河他们没那个劲头。”
“甚至,很多人不希望宋国北伐成功,若是都城真的回到开封,那江南就不是中心了,他们这些江南士族的地位,怕是要大不如前。”
他又顿了顿。
“可若是江南危急呢?”
“若是大明的大军打过了江,打到了他们的家门口,打到了他们的田庄上,那他们的劲头,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了保住家產,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些,都是我大明拿下宋国的阻碍————”
金刀听著,不时的轻轻点头:“所以,我大明若要拿下宋国,非一朝一夕之功?”
余玠点头:“没错,非一朝一夕之功。”
金刀靠回椅子上,看著他:“那你说说,该怎么下手?”
余玠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殿下。”
“臣————臣只是个刚中举的书生,从没从过军,更没打过仗,这等军国大事,臣万万不敢————”
金刀摆摆手:“咱们只是私底下聊聊,这不是考较,也不是殿试,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余玠深吸一口气道:“那臣就斗胆了。”
“攻宋,无非三条路。”
“其一,淮南,走两淮,过长江,直取临安。”
“这条路最近,也最直接,可淮南水网纵横,我大明骑兵施展不开,金国当年打了几十年,也没打过去,我大明若走这条路,怕是也要陷进去。”
“其二,荆襄,走南阳,过襄阳,取江陵,然后顺江东下。”
“这条路道路平缓,適合骑兵驰骋,可襄阳是天下坚城,金国在襄阳城下折戟了数次,想要攻下襄阳,实为不易。”
“其三,巴蜀,我大明占有关陇,又拿下了高原,居高临下,两面夹击,拿下巴蜀的机会很大。”
“巴蜀是天府之国,粮食充足,人口眾多,一旦拿下巴蜀,就可以在蜀中训练长江水师,然后顺流而下—
”
他顿了顿,看著金刀。
“江南可定。”
屋里静了一瞬。
所以,余玠的建议就是,大明应当首先从关陇南下,先拿下汉中这个巴蜀门户,然后收復巴蜀全境,进而东进,鯨吞整个江南。
金刀看著他微微的点头,而余玠则是连忙的低下头道:“臣胡言乱语,殿下莫怪。”
“胡言乱语?”
金刀呵呵说道:“你这话,很有可行性啊,我大明的诸多將领们,也是这般认为。”
“难为你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书生能想到这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阳光。
金国打襄阳,打了多少年打不下来,是因为他们没有火炮。
襄阳的城墙,是天下最厚的城墙之一,靠人命填,填多少都填不满。
可大明有火炮,火炮一响,再厚的城墙,也扛不住。
所以,对金国来说最难的路,对大明来说,反而可能是最容易的。
不过,巴蜀那边也不能放弃。
“余玠。”
“下官在。”
“我准备向关陇巡抚府举荐你,任长安县代主簿。”
余玠愣住了。
长安县代主簿?
长安县是长安府的直辖县,行政地位比其他县高出一截。
长安县令是从六品,长安县主簿是从八品。
其他考生,这会儿还在等著分配,等著去各府各县当基层书吏,从九品、十品,甚至不入流。
而他,直接就是从八品。
“臣————臣何德何能————”余玠连忙躬身道。
金刀摆摆手:“別急著谢。”
“是代主簿,干得好,转正,干不好,隨时换人。”
余玠坚定的声音说道:“臣————臣一定拼尽全力,绝不辜负殿下。”
书房里的阳光渐渐西斜,从窗口涌进来的光由金黄变成了橘红。
余玠已经告退了,罗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坐在了金刀的旁边,却见金刀手中拿著一份关陇行省的地图,目光落在巴蜀方向。
“姑父。”
金刀放下地图,看著罗猛。
“你说,我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罗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殿下说的是哪个棋?是查科举舞弊的棋?是提拔余玠的棋?还是~”
他顿了顿,呵呵道:“还是往南边看的棋?”
金刀也笑了:“姑父就是姑父。”
罗猛摆摆手:“殿下,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可臣跟著陛下打了二十年仗,见过的人,经过的事,不算少。”
他坐直身子,看著金刀。
“殿下要往南边看,那是好事,宋国那块肉,肥得很,谁先咬一口,谁就能吃个饱,可咬之前,得先磨好牙。”
金刀点点头。
“余玠就是那颗牙?”
“余玠是牙。”
罗猛说:“可一颗牙咬不动肉,得有一口好牙。”
金刀若有所思。
罗猛又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殿下慢慢磨牙,等牙磨好了,咬肉的时候,臣给殿下喝彩。”
金刀看著他,忽然问:“姑父不打算一起吃肉?”
罗猛睁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殿下,臣是陛下的姐夫,是所有皇子们的姑父。”
“臣掺和谁?掺和这个,得罪那个;掺和那个,得罪这个,掺和来掺和去,最后把自己掺和进去。”
他摇了摇头:“不掺和了。”
金刀点点头:“姑父说得对。”
不掺和也好,金刀背后的力量依旧足够了,只要罗猛不站在其他人那边,继续保持中立,就是对金刀的支持了。
罗猛看著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殿下,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姑父请讲。”
“歷朝歷代,开国功臣都不好当。
“不是威胁了皇权,就是威胁了皇权的传承,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金刀沉默著。
“臣跟著陛下打天下的时候,没想这么多,那时候只想著一件事打胜仗,活下去。后来天下打下来了,臣才慢慢琢磨过味来。”
他看著金刀:“臣运气好,娶了陛下的姐姐,成了皇亲国戚,这一层身份,保了臣一家老小的命,可光有这一层还不够,还得自己知趣。”
罗猛说:“哪边都不掺和,殿下们要爭,那是殿下们的事,臣是姑父,不是岳父,不是舅舅,跟哪边都绑不深。”
“掺和对了,锦上添花;掺和错了,万劫不復。”
他笑了笑:“不值当。”
金刀也笑了。
罗猛则是站起来,看向金刀说道:“殿下,臣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臣收到风声,陛下准备把我调回大都,去五军都督府任职。”
金刀回过头。
“五军都督府?”
“对。”
罗猛说:“中军大都督。”
金刀愣住了。
中军大都督,那是五军都督府的核心位置之一。
负责京城防卫,统领直隶兵马,是真正的要害。
“恭喜姑父。”金刀笑著说道。
说完,罗猛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屋里只剩下金刀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暮色。
父皇把姑父调回京城,这是在调整兵权。
开国將领们在外面统兵太久了,该换一批人了。
而那些被调回京的,放在五军都督府里,放在眼皮子底下,大家都安心。
他看著暮色,忽然想起父皇那张永远看不出深浅的脸。
父皇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父皇龙精虎猛,看起来还能再干几十年。
可弟弟们一个个长大了。
不爭,也得爭。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关陇行省的地图。
目光落在巴蜀方向,落在荆襄方向,落在江南方向。
宋国是一块大蛋糕。
他要早点布局。
余玠,先歷练著。等日后无论是放在巴蜀还是荆襄,或许都是一把好刀。
夜风吹进来,带著秋瑟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
路还长。
慢慢走。
大都,皇城,奉天殿。
早朝。
李驍坐在御座上,看著手里的奏报,脸色越来越沉。
满朝文武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喘一口。
“好。”
李驍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可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好一个关陇行省。”
他把奏报往御案上一扔。
“十二个考生作弊,八十七个官员涉案,上到学政,下到书吏,牵连三百余人好,好得很。”
满殿寂静。
李驍站起身,走下御座:“朕开科举,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给天下有才学的人一个出头之日,是为了让那些寒门子弟,也能凭自己的本事,穿上这身官服。”
他走到群臣面前,目光如刀。
“可他们呢?他们干什么?他们花钱买题,花钱换卷,花钱找人替考。”
“他们把朕的科举,当成了什么?当成他们买卖官位的铺子?当成他们家族传承的私產?”
没人敢说话。
李驍走回御座前,转过身,看著群臣冷声喝道:“锦衣卫指挥使张石头。”
张石头出班:“臣在。”
“都察院左督御史索瑞。”
索瑞出班:“臣在。”
“大理寺卿王如海。”
“臣在。”
李驍看著他们三人。
“你们三个,即刻起,组成三司会审,联合清查全国科举舞弊案。”
“不仅仅是关陇,是每一个行省,每一个府县,只要查出来,不管是谁,不管他背后站著什么人——抓。”
“臣等遵旨。”
三人喝道,退回班中。
李驍看向刑部尚书赵大刀。
“赵大刀。”
赵大刀出班:“臣在。”
“这些被抓的人,依律该如何处置?”
赵大刀想了想。
“启稟陛下,按大明律,科举舞弊,视同欺君,主犯当斩,从犯流放三千里。”
“涉案官员,贪赃枉法者,按贪腐论处,贪银千两以上者,斩。”
李驍点点头,看向大理寺卿和左督御史。
“你们的意见呢?”
两人说道:“臣附议赵尚书之见。”
李驍微微点头,看著群臣。
“大明立国不久,百废待兴,很多制度还不完善,很多人还心存侥倖,他们以为,大明太大,朕这个皇帝高高在上,哪里管得了天下所有不平事?”
他站起身,沉声喝道:“朕要让天下人知道,科举是朕的底线。谁碰,谁死。”
“关陇一案,所有涉案考生,全部处斩,所有涉案官员,全部处斩,一个不留。”
“家属发配北海,女眷充入教坊司。”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科举,是平民子弟的出路,是大明朝廷的根基,谁敢动科举,朕就动他全家。”
“从今往后,这就是大明的规矩,传旨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群臣纷纷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李驍回到上书房。
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科举舞弊,他早有预料,从决定改革官制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这些胥吏中,有很多人原本就是在西夏、金国当胥吏。
在大明攻破当地之时,他们第一时间背叛了原本的主子,投降了大明,甚至在这个过程中立下了一些功劳。
而当时的大明,也需要这些地头蛇来稳定地方,於是便形成了这种不稳定的平衡。
但他们的存在终归是不稳定因素,李驍一直准备事后算帐。
只不过那些胥吏家族,在地方上盘根错节,经营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可越是不容易,越要打。
大明不需要这些地头蛇。
大明需要的是能干事、肯干事、乾乾净净干事的人。
他收回目光,思忖了科举之事没有疏漏后,便考虑起了另一件事情—关於朝中將领们的调任。
不久后,李驍开始口述圣旨,让书吏擬写:“命抚远大將军李东河回京,任北军大都督。”
“命第二镇都统、长安將军罗猛回京,任中军大都督。”
“第二镇都统、长安將军之职,由第二镇副都统赵武威接任。”
“命第五镇都统、河中將军、烈亲王李驁回京,任南军大都督。”
“第五镇都统、河中將军之职,由第五镇副都统萧赤鲁接任。”
李东河、罗猛、李驁都是跟著他打天下的元勛。
他们在外面统兵太久了,该回来了,放在五军都督府里,放在眼皮子底下,大家都安心。
而赵武威、萧赤鲁这些人,该让他们发挥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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