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我被確诊为医学泰斗 - 第133章 来自墨西哥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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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邻的床铺上,江河看了一眼墙上的温控面板。
    空调显示:24c。
    这个温度,理应是绝对不会觉得冷的。
    那么,媳妇这是什么意思呢?
    江河的急诊思路发力了。
    患者主诉:冷。体徵:打喷嚏。环境因素:24度,盖了被子。
    如果排除掉器质性病变的可能,呃,剩下的结论似乎只有一个,这是沈老师在暗示。
    可是,真的是暗示吗?
    江河犹豫了。
    毕竟还没有正式確认关係。
    如果自己误会了,岂不是会变成一个虾头普信男?
    可恶!
    江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医学上有明確的指南,但这该死的恋爱怎么连个標准答案都没有?
    权衡利弊之后,江河决定採取最稳妥的保守治疗方案。
    “可能你那个位置刚好对著空调出风口?要不,我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再送一床被子过来给你加上?”
    沈鈺听到这个回答,一口气没喘上来。
    ——加被子?
    ——我跟你躺在同一个房间里,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你居然要打电话给前台要被子?
    沈鈺简直无了个大语。
    她在心里对著江河挥出两记左勾拳。
    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懂吗?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沈鈺深吸了一口气,道:“哎呀,那倒是不用……这么晚了,前台肯定也很忙,就不要麻烦別人了。”
    说完,她又吸了吸鼻子:“哈秋——”
    江河更纠结了。
    不用加被子,又还在打喷嚏,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果然还是在暗示吧?是吧是吧?
    江河盯著天花板,眉头紧锁。
    隔壁床的沈鈺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等到江河的下文。
    ——行,你不接招是吧?
    沈鈺作为玩心理学的,就不信自己连一个医科直男都拿不下!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既然装柔弱不行,那就试试吊桥效应!
    “誒!!”沈鈺惊呼一声:“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一下,江河的反应极快。
    他掀开被子,按亮檯灯。
    “怎么了?”
    顺著沈鈺的目光看向角落。
    然而,角落里什么都没有。
    江河仔细检查了窗帘后面、卫生间门口,甚至连衣柜都拉开看了一眼。
    確认没有任何异常后,他才转过身,看向坐在床上的沈鈺。
    “没什么东西,可能是外面树影照进来了?”
    沈鈺抱著被子,缩成一团:“呼……嚇死我了,好像是我看错了,可是……这个酒店怎么这么可怕呀,总感觉阴森森的,太可怕了吧。”
    ——这下总该懂了吧!我都说害怕了!
    沈鈺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等待著江河的配合。
    江河却一阵心疼。
    他知道媳妇到了陌生环境容易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在这种刚关了灯的空荡房间里。
    於是,他极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解决方案,然后开口说道:
    “那要不,我把卫生间的灯打开吧?我们就开著灯睡,这样房间里亮一些,你就不会害怕了,实在不行,我把电视也打开,有点画面闪著,也会增加安全感。”
    沈鈺:“……”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江河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开著灯睡?亏你想得出来!谁要跟你开著灯睡啊!
    沈鈺在心里再次將江河骂了个狗血淋头:
    笨蛋!大笨蛋!
    沈鈺:“不用了……开著灯我睡不著,我儘量自己克服一下吧。”
    江河点点头:“行,那我关灯了,別怕,我就在旁边,有什么动静你隨时叫我。”
    此计,再败。
    沈鈺有点力竭了。
    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挑战。
    这小子,已经不是暗示听不懂的问题了,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啊!
    沉默了片刻后,沈鈺不服气,搓出超必杀:“咦?奇怪……”
    江河:“怎么了?
    沈鈺:“我这个床垫……怎么湿湿的呀?”
    “啊?”
    江河一愣。
    这威斯汀酒店的卫生状况这么差的吗?
    “什么意思?”江河问道,“怎么会湿?”
    沈鈺无辜地回答:“不知道呀,好像是什么地方漏水了,滴到我床上了,好大一块呢,凉冰冰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思想斗爭。
    两秒钟后,道:“江医生……要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去你那边睡?”
    终於说出口了!
    沈鈺觉得,自己都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再被拒绝了吧。
    江河却正色道:“那要不我们换床吧,你睡我这张床,我睡你那张,我不怕湿,我垫条浴巾对付一宿就行。”
    沈鈺:“……”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人,绝了!
    她在心里彻底放弃了跟这个男人的博弈。
    可算是明白了,跟江河这种人玩拉扯,就是纯粹在折磨自己。
    於是,沈鈺嘆了口气,乾脆直接开始强攻:“哎呀,不用了,要不……我们就一起睡好了,我相信你不会乱来的,你的床也够大,够咱俩睡的,而且你现在腿也受伤了,让你一个病號睡湿床垫,我怎么好意思嘛。”
    江河挠了挠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再拒绝,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
    更何况,他心里……其实也想要的。
    “哦……那,那你过来?”
    “嗯嗯,我过来。”
    沈鈺立刻下床,掀开被子,钻入!
    淡淡沐浴露香气,瞬间钻进江河的鼻腔。
    沈鈺极其规矩地躺在床的另一侧,甚至刻意往边缘靠了靠。
    两人背对著背,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中,涌动暗流。
    曖昧,总是在沉默中发酵升腾的……
    江河已经能闻到媳妇身上香喷喷的味道。
    只要转过身,就能碰到她温软的身体。
    很快,脑子里便全是前世两人在床上相拥而眠的画面了。
    想抱她。
    想把她紧紧地揉进怀里。
    想去亲吻她的额头,亲吻她的全身,想感受她皮肤的温度,想在这张大床上和她做最亲密的事情。
    甚至……想立刻和她造个小孩。
    但是,不行啊。
    关係还没確认呢。
    自己刚才装了那么大的一个逼,说要给她一个正式的表白,如果现在转身把她扑倒,性质就完全变了!
    可恶啊!到底什么时候能確认关係啊!明天就去表白行不行啊!
    江河,已急哭。
    ——江河想要,江河得不到。
    而另一边,沈鈺此刻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於他。
    她双手紧紧抓著被角,心臟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十九年以来,第一次和男生钻被窝。
    而且,这个男生还是她认定了一辈子的人。
    被窝里的空气似乎在逐渐升温……
    这种小曖昧、小拉扯的感觉,让她觉得既羞涩又兴奋。
    有种背著家长做坏事的刺激感。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
    因为是背对背睡,虽然盖著同一床被子,但在两人身体中间,不可避免地空出了一个缝隙。
    空调的冷风顺著这个缝隙钻了进来。
    沈鈺感觉后背有些凉颼颼的。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再次主动出击。
    “江医生……咱別离那么远唄,中间漏风,怪冷的还。”
    ——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吧!就差直接喊“你抱我啊”了!
    江河听到这话,连声应道:“哦哦哦,好,好。”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两人中间的被子,用力往下拉了拉,把中间的空隙死死地塞住、掖紧。
    把被子更紧地贴住了沈鈺的后背,以確保她绝对不会著凉。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十分体贴地问了一句:“这样还冷吗?”
    “……”
    沈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榆木脑袋!这绝对是个榆木脑袋!
    ——哎呀!活该你长这么帅都没谈过恋爱!活该你单身!
    沈鈺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
    既然山不过来,那我就过去。
    她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最终秘技之·狸猫假寐(装睡)!
    几分钟后。
    “呼哧……”
    沈鈺貌似已睡著。
    又过了几分钟。
    她假装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嘟囔了一句梦话:“嗯……绿豆糕……好吃……”
    刻意的梦话只是想传递一个讯號:
    我已经睡著了哦,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在做梦,都是无意识的哦,你可不要怪我哦。
    演足了全套戏码之后,沈鈺鼓起勇气。
    突然——
    猛地转过身!
    整个人直接贴近了江河。
    还没等江河反应过来,沈鈺的一只手臂已经横了过去,直接搂住了江河的腰。
    她的头,撞上了他的后背!
    嘴巴里还在继续念叨著:“唔……大熊……软软的……”
    江河:“!!!”
    第一反应是……要推开吗?
    不行,她已经睡著了,如果这时候推开她,万一把她弄醒了,局面会更加尷尬吧。
    那就不推开?可是她这样搂著自己,自己怎么可能睡得著?
    江河沉默良久。
    而后,终於,逐渐在心里开始说服自己:
    事已至此,是媳妇主动靠过来的,不是我耍流氓对不对?
    反正以后也是要结婚的,现在提前抱一下媳妇睡觉,只是单纯地抱著,应该不算越界吧?
    这不算越界,这只是为了让她睡得更踏实。
    不过分吧?对,不过分!
    逻辑闭环完成。
    江河终於成功催眠了自己。
    於是,他缓慢转过身。
    借著微弱的星光,看清了沈鈺近在咫尺的脸。
    她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江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肩膀。
    而后將她,搂入怀中。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流畅。
    前世,无数次这样抱著她入睡,早就记住了最適合她的睡眠姿势。
    被江河揽入怀中的瞬间,还在装睡的沈鈺,心里忽然誒了一声。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原本以为,像江河这种连暗示都听不懂的纯情直男,抱人的姿势肯定会非常笨拙僵硬。
    可是……怎么感觉江河这么熟练呢?!
    嗯?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他以前经常抱女孩子睡觉?
    沈鈺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这种疑惑就被隨之而来的强烈感官刺激给淹没了。
    两人真正抱在一起之后,情况完全超出了沈鈺的预料。
    在此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觉得不就是抱一下吗,自己肯定能hold住。
    但实际操办起来,她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男生身上好闻的味道將她彻底包裹。
    江河强有力的心跳声,就在她的耳边鼓譟。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肌肉的轮廓。
    沈鈺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急促了。
    太刺激了。
    这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刺激一万倍!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上升,从脸颊到脖子根,甚至连耳垂都在发烫。
    整个人就像是发高烧了一样,烫烫的,软绵绵的,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她只能死死地闭著眼睛,继续维持著装睡的假象,一动也不敢动。
    而此时的江河,同样处於崩溃的边缘。
    越发难以控制自己了。
    怎么说呢,如果光是分床睡,他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当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背对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
    而现在,温香软玉在怀。
    这谁顶得住啊!
    怎么会有人能控制住心爱的人在自己怀中,然后只是单纯地抱著她而已啊!
    这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超级喜欢,威力之大,根本难以想像,更別提抵抗了!
    几分钟过去。
    江河为了不让怀里的沈鈺察觉到异常。
    他逐渐开始撅屁股。
    试图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闭著眼睛装睡的沈鈺,感觉到了江河的动作。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江河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她也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在她的视角里,她只感觉到抱著自己的江河,正在不停地往后退。
    他想干嘛?好像想跑?
    沈鈺心里一阵不满。
    好不容易抱在一起了,你跑什么跑啊!
    她对江河的怀抱充满了贪恋。
    这种安全感让她极其上癮,她一秒钟都不想离开。
    沈鈺决定,自己还是要再主动一点!
    反正都已经在装睡了,做梦的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只要脸皮够厚,那就继续装睡到底!
    於是,沈鈺心一横。
    她抬起一条腿,跨在了江河的腰上,身子往前一扑,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死死地將他整个人缠住。
    这一个举动。
    让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沈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想法是:“誒?这是……什么东西?”
    而被死死缠住的江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
    寄。
    ——
    ——
    当晚。
    附一院,呼吸內科住院部。
    周广林站在vip病房门外,状態不佳。
    连续几天的熬夜,让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说起来也好笑。
    刚把父亲救回来,没过半个月,又来医院守著了……自己跟医院是有什么特殊的缘分吗?
    病房门被推开,呼吸科主治医师柯正拿著几张化验单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周广林立刻迎上去:“医生,马克的情况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柯正摇摇头,神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
    “体温还是39.2度,压不下来,周总,你马上去护士站领个外科口罩戴上。”
    周广林一愣:“一个感冒而已……有必要吗?”
    柯正解释道:“他刚转进来的时候,流感快筛显示是甲流阳性,我们就按照重症季节性流感给的治疗方案,连奥司他韦都上了,但效果极差,白细胞和淋巴细胞持续偏低,常规抗病毒药打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广林听不懂太专业的名词,只能抓住重点:“那现在怎么办?”
    “今天早上他血氧往下掉,已经上了鼻导管吸氧,胸片显示双肺出现多发斑片状浸润影,边缘模糊,这是典型的重型病毒性肺炎进展期。”
    周广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不会是……”
    “病毒抗体查过了,阴性,排除了非典和高致病性禽流感。”柯正直接打断他的猜想,“但咱们绝不敢掉以轻心,科主任已经上报了院感科,正在做紧急流行病学筛查,希望没事。”
    说完,柯正快步走向下一个病房。
    周广林站在原地,转头看向走廊。
    保洁人员正在用高浓度的含氯消毒液拖地,几个病人家属拿著暖水瓶匆匆走过,其中一个人捂著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护士站里,值班护士正在给一个新收治的病人量体温。
    空气里,似乎飘浮著一种紧张感。
    周广林立刻走向护士站要了口罩戴上。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他沉默了半天。
    最终,掏出手机,决定给江河打个电话。
    打电话的周广林还不知道,他断了小两口的好事。
    所以电话那头,江河的语气也有些冷淡:“周总?”
    周广林道:“江医生,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主要是,一起去参观高新区的事,可能明天我还是去不了……所以提前跟您说一声。”
    江河皱眉:“怎么了?老爷子情况有变?”
    “不是我父亲,老爷子恢復得很好,是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我有个墨西哥来的重要客户,本来一个星期前就该回国的,被我留下来看样品,结果他感冒了,一开始在酒店里扛著,三天前突然高烧,我把他送到附一院来了。”
    电话那头,江河沉默了一瞬。
    “墨西哥客户?”江河问。
    “对,老墨那边的採购商,也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感冒而已,在附一院住了三天,药用了一堆,就是退不下来烧,今天医生说可能要转成肺炎了,人是我强留下的,我得在这盯著,场地的事,要不缓缓?”
    江河没有马上接话。
    脑海中。
    时间线、地点、人物、症状,几个零散的碎片在瞬间迅速拼接。
    ——不会吧?
    江河身为顶尖外科医生,对全球重大的公共卫生事件有著本能的敏感。
    虽然在记忆中,那场席捲全球的甲型h1n1流感全面爆发,是在2009年的春天。
    但在那之前呢?
    任何一场大流行,都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
    若是因自己重生导致的蝴蝶效应,让零號病人提前在国內引爆……那这件事自己必须要负起责任,优先解决。
    “他在哪个科室?”
    “呼吸內科,住院部七楼,vip3床。”
    “他除了高烧和肺炎趋势,还有什么具体症状?”
    “呃……医生说查出来是甲流,但白细胞低,淋巴细胞也低,他自己之前说全身骨头疼,没力气,咳得挺厉害的,怎么了?”
    “没事,我大概半小时后到附一院。”
    周广林被江河的语气弄得有些发懵。
    “江医生,你……要过来?这么晚了,要不等明天?”
    “就现在,等我到了再说。”
    电话掛断。
    周广林看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有些摸不著头脑。
    ——江河和院里的医生,是不是都有点小题大做了?一个普通的感冒而已,不至於这么严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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