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我被確诊为医学泰斗 - 第148章 资深主治也被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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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医大,402寢室。
    陈浩脑中反覆迴响著江河掛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国家级机密行动,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他放下手机,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
    寢室里此刻只剩两种声音。
    一种是李子健的运动声。
    自从经歷前女友韩甜甜劈腿的打击,又被沈老师彻底点醒后,他再也没去过酒吧,更断了和那些富婆的联繫。
    花两百块钱在二手市场淘了一套哑铃,每天一回寢室就开始死磕。
    用他的话说,先把身体里的水分和虚火榨乾,人才能清醒。
    另一种,是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察觉到陈浩接完电话后的异样沉默,两种声音同时停了。
    “耗子,怎么了?老江说什么了?”李子健拿起毛巾擦汗。
    陈浩转过头,面色凝重:“老江说,他接了个国家级机密行动,人命关天,让我今晚绝对別打他电话。”
    李子健擦汗的手顿在半空。
    王博也眉头紧锁:“又来?他不是才出院吗?怎么又卷进人命关天的事里了?”
    “是啊,他身体透支得那么厉害,大半夜的能干什么去?上次车祸连轴转做手术,直接累晕在icu,这次……”
    江河的性格他们太了解了。
    平时看著温吞,可一旦遇到生死攸关的事,那是真敢拿命往上填的人。
    “不会是又跑回附一院偷偷上台了吧?杨主任不是严令他好好休息吗?”
    “说不准啊……”王博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气。
    陈浩看他状態不对,隨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一晚上都在嘆气。”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王博便悲伤了:
    “別提了,小说写崩了,昨天那章,我安排男二號去给女主角过生日,顺便在女主角家里借宿了一晚……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写!就写了睡在客房!结果书评区彻底炸了,读者全在骂我餵毒,说我写绿帽文,难受死我了。”
    李子健走过去,拍了拍王博的肩膀:“写小说我不懂,但你这剧情安排的,欠骂。”
    “我这不是想搞点误会和戏剧衝突吗?哎……”王博抓著头髮,烦躁不堪,“再也不写这种情节了,要是书扑了,我还拿什么投资老江搞科研。”
    陈浩没心思管王博的网文毒点,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
    “不行,我得去一趟附一院,老江那脾气,没人盯著,他真能把自己熬出事。”
    李子健点点头:“去吧,有情况隨时打电话。”
    ……
    附一院。
    住院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陈浩轻车熟路地来到肝胆外科。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正低头写护理记录。
    他探头往医生办公室扫了一圈,没看到江河。
    刚准备转身去重症医学科碰碰运气,迎面走来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是许晨。
    许晨手里拿著几份病歷夹,正低头核对著数据。
    自从环城高速那场特大车祸,许晨在急诊大厅克服恐惧完成止血缝合后,两人也算是一起並肩作战过,关係缓和了不少。
    “薄冰哥,今天你值夜班啊?”陈浩双手插兜,笑著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个称呼,许晨脚步一顿,嘖了一声:“陈浩,能別叫这外號了吗?”
    “开个玩笑。”陈浩走近,“看到老江没?”
    许晨摇摇头:“没,他不是在养病吗?”
    说到这,许晨单手將病歷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插进白大褂口袋。
    身体微微侧转,目光越过陈浩的肩膀,平静地看向走廊尽头。
    隨后,毫无波澜道:“江河现在的战场,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这些人能做的,就是守好大后方,別给他添乱。”
    陈浩愣住了。
    他盯著许晨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姿势,这语气……太熟悉了。
    这他妈不是江河平时说话的感觉吗?!
    许晨居然在背地里模仿江河装逼!
    而且模仿得十分有九分相似!
    陈浩嘴角抽搐,刚想开口吐槽。
    走廊那一头,护士的喊声突然传来:“许医生!31床突然咯血!家属按铃了!”
    前一秒还在凹高深造型的许晨,身体猛地一弹。
    “来了!”
    他拔腿就朝31床的病房狂奔,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护士喊:“推抢救车过去!通知上级医生!”
    陈浩站在原地,看著许晨的背影,原本想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平时模仿偶像装一装无伤大雅,关键时刻能不带犹豫地顶上去,这小子確实蜕变了。
    陈浩笑了笑,转身走向护士站。
    “静姐。”
    陈静抬起头,有些意外:“陈浩?找江医生?”
    “嗯。”陈浩点头,“老江今晚来过科里吗?”
    陈浩眉头皱得更深。
    不在外科,难道在急诊?
    “陈浩,江医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静看著陈浩严肃的表情,也跟著紧张起来。
    陈浩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老江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今晚无论如何都別联繫他,他说……”
    几个值班护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说什么?”陈静追问。
    “他说他在执行一项国家级行动,人命关天。”
    空气安静了两秒。
    护士们面面相覷,隨后低声惊呼起来。
    “国家级行动?江医生现在已经接触到这种层面了?”
    “我就说嘛!”旁边一个年轻护士激动地捂住嘴,“江神肯定不是凡人!他绝对是上面派下来的特派员!怪不得陈院长直接批给他专属更衣室和通行证!”
    “就是!大领导都亲自来病房探望,我亲眼看见的!走的时候还紧紧握著江医生的手说全靠你了!”另一个护士迅速脑补並夸大了细节。
    陈浩看著她们的反应,心里关於江河正在干大事的念头彻底坐实。
    “行,我再去急诊看一眼。”陈浩说完,转身下楼。
    身后,一群护士还在热烈地脑补著江河神兵天降的英勇事跡。
    ……
    急诊科。
    陈浩在第一诊室找到了赵裕民。
    赵裕民正戴著口罩,低头给患者开单子。
    抬头看见陈浩,眼睛一亮:“陈浩?来得正好,科里两个人请病假,把白大褂穿上,坐我旁边帮忙。”
    赵裕民很欣赏陈浩,有心带带他。
    陈浩也不推辞,拉开凳子坐下。
    “下一个。”赵裕民按下叫號器。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个子约莫一米六,但体型极其庞大,穿著宽大的卫衣,走两步就气喘吁吁。
    “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肚子痛,右下腹痛了一整天,还一直噁心想吐。”女孩捂著肚子,满脸痛苦。
    赵裕民检查了一下后,道:
    “疑似阑尾炎,得做个b超確认,如果需要手术或者用药,得精確计算剂量,体重多少?”
    女孩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医生……我一百多斤吧。”
    陈浩正拿著血压计准备给她测血压,听到这话,手悬在半空。
    一百多斤?这体型说两百斤都保守了。
    一百零一是一百多,一百九十九也是一百多。
    临床用药差这几十斤,是真会出人命的。
    赵裕民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具体多少斤?我们需要根据准確体重计算麻醉药和抗生素,隱瞒体重,麻醉剂量不够,手术中途你会活活痛醒;剂量给多,导致呼吸抑制,你有生命危险。”
    听到生命危险,女孩明显害怕了。
    她犹豫半晌,才小声改口:“那……可能有一百七八吧。”
    说完,她还尷尬地捂嘴笑了笑:“哎呀不好意思医生,最近吃得好,长胖了。”
    陈浩满脸问號。
    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胖不胖跟我们急诊医生有什么关係?我们又不是健身教练,谁会因为你长胖了惩罚你?
    赵裕民却毫无波澜,直接在病歷上写下估算体重,继续开单。
    女孩走后,陈浩忍不住开口:“赵老师,她这隱瞒体重有什么意义吗?”
    “这你不管,临床上什么人都有,你问她喝不喝酒,她说偶尔喝一点,实际每天半斤白酒打底;你问她忌口没,她说吃得很清淡,结果抽血查出血脂高得能把仪器卡死,见多了你就习惯了。”
    陈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一个。”
    这次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拎著个蛇皮袋。
    “大叔,哪里不舒服?”陈浩主动询问。
    “头晕,晕三天了,今天感觉天旋地转的,想吐。”大叔操著浓重的口音。
    陈浩利索地给他绑上袖带,捏气球充气,隨后盯著水银柱慢慢放气。
    看清刻度的那一刻,陈浩眉头紧锁。
    180\/110 mmhg。
    “大叔,您有高血压吗?”陈浩解开袖带,神情严肃。
    大叔连连摆手,语气篤定:“没有没有,我身体好得很。”
    陈浩看了赵裕民一眼,继续问:“可您现在的血压是一百八十多,您確定以前没查出过高血压?”
    “真没有!我从来没得过高血压。”大叔斩钉截铁。
    赵裕民这时插了话:“大叔,那你平时,有没有吃过什么降压药?”
    大叔一听,道:“吃过!每天都吃那个什么……非洛地平!一天一片。”
    陈浩直接愣住。
    非洛地平?这不就是最经典的降血压药吗?
    陈浩试图理清逻辑:“大叔,您刚说没有高血压,那为什么要吃非洛地平?”
    大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陈浩:“因为我不吃这个药,血压就高了啊!所以我天天吃,吃了它就不高了嘛!”
    陈浩张了张嘴,感觉cpu快干烧了:“大叔,正因为您有高血压,才需要吃非洛地平来控制,这说明您本身就是高血压患者啊。”
    大叔一下子急了,指著陈浩的鼻子:“你这小年轻怎么胡说八道!我吃药治好了,现在血压不高,那就不是高血压!你別瞎咒我得病啊!”
    陈浩彻底石化。
    ——这什么逻辑?
    赵裕民平静地点点头:“那您今天头晕,是不是这两天非洛地平没按时吃?”
    大叔又一拍大腿:“神医啊!我这两天回老家办事忘带药了,停了两天没吃,今天就晕得站不住。”
    “那就对了,去护士站拿片卡托普利舌下含服,观察半小时,血压降下来就回去继续把你的非洛地平按时吃上。”
    赵裕民刷刷开好单子递过去。
    大叔千恩万谢地走了,临出门还不忘瞥陈浩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年轻医生医术不行。
    诊室门关上。
    赵裕民转头看向陈浩:“刚才量血压,有一点你没注意到。”
    陈浩赶紧坐直身子:“老师,您说。”
    “急诊跟病房不一样,刚进急诊的病人,要么是刚爬完楼梯,要么是走了一路过来的,这时候马上测,血压通常都会偏高。”
    陈浩恍然大悟。
    赵裕民继续说:“下次量之前,先让他坐在椅子上喘口气,休息个五到十分钟再绑袖带,测出来的数值更准。”
    “明白了,谢谢赵老师。”陈浩受教地点头记下。
    刚学完实操经验,陈浩脑子里紧接著又浮现出刚才那位大叔离谱的言论。
    他瘫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猛烈衝击:“可是赵老师……他那种『吃药血压就不高,所以没得高血压』的逻辑,咱们真的连纠正都不用纠正他吗?”
    “纠正什么?纠正他的认知还是逻辑?我们是治病救人的,不是打辩论赛的,他认为自己没病是他的事,你非要跟他爭个面红耳赤,他一生气血压飆到两百多,脑血管直接爆在诊室里,算谁的责任?”
    陈浩听完,如醍醐灌顶。
    “陈浩,你要记住,临床绝不是教科书,书上的病人都是標准的a症状加b症状等於c疾病,但现实里,病人会撒谎,会隱瞒,会因为无知给出完全相悖的病史,你不能只听他们说了什么,你得自己看检查、摸体徵,从一堆废话里找出真正的病因。”
    陈浩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暴雨中环城高速的急救现场。
    那是红標区,几十个浑身是血、惨叫连连的重症伤员。
    大部分病人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
    而在那种混乱到极致的高压环境下,江河精准判断出了张力性气胸、肠破裂、颅內出血,甚至规划出了最完美的急救排序。
    陈浩坐在安稳的诊室里,面对能正常沟通的病人都觉得困难重重。
    这才真正意识到,江河那晚展现出的临床经验和直觉,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用后世一本经典小说的话来说就是:【如今你才是飞升境,眼界还窄,见我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等你哪天侥倖躋身了十四境,就会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赵老师。”
    “嗯?”
    “在没有仪器,病人无法沟通,现场又极度混乱的情况下,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百分百准確判断出所有致命伤,並且零误诊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裕民看了陈浩几秒,轻轻一笑:“你是说那晚的江河吧?”
    陈浩用力点头。
    赵裕民收回目光,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语气平缓:“其实就两个字,等你以后在一线待久了,自然就懂了。”
    “哪两个字?”陈浩追问。
    “干活去,去外面看看化验单出来了没。”赵裕民摆摆手,直接把话题岔开。
    “哦,好吧。”
    等陈浩走出诊室,赵裕民才默默放下保温杯,看著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
    哪两个字?还能是哪两个字?
    ——天才!
    自己干了半辈子急诊也做不到那小子能做到的事,除了归结为纯粹的天才,还能怎么解释?
    总不能在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面前,承认自己这个资深主治也被打击了吧?
    赫赫,还好自己机智,成功避开了这个问题,保住了面子。
    ……
    陈浩走出第一诊室,顺手带上门。
    来到护士台前,低头在一叠刚打出来的化验单里翻找著。
    正找著,旁边急匆匆地凑过来一道身影,因为走得太急,肩膀直接撞了陈浩一下。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护士,请问缴费处在哪个方向?”
    陈浩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对方额头上全是汗,正焦头烂额地捏著几张单据。
    陈浩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顿了两秒,眉头猛地一皱,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瞬间对上了號。
    这人他还真见过。
    ——要是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在学校下坡路段,骑自行车把老江脚踝撞伤、留了个號码就匆匆跑路的那个肇事者。
    绝对就是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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