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我被確诊为医学泰斗 - 第173章 无情的手术机器
副院长办公室。
张隨桌上,有两份文件。
一份是关於马怀德及相关涉事人员的停职审查通报。
另一份,是江河急诊阑尾切除术的手术记录复印件。
江河那份文件,压在马怀德上面。
像是在说:老弟压力~
张隨心绪复杂。
利益输送、压榨底层,马怀德这种毒瘤早晚要切。
他真正在意的是江河。
车祸当晚越权救人、不按流程跨级上报病毒测序、拒不整改病歷错漏……
如果从医院管理的標准作业程序来看,江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但结果呢?
车祸零死亡,他成了英雄。
病歷拒不整改,全院骨干为他站台。
甚至连昨天下午那台临时顶上的阑尾炎,面对突发的炎性盲区大出血,他都能用连大多数主治都做不到的盲视野缝扎技术,在一分钟內化解危机。
张隨又一次翻开手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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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是赵裕民签的,后面的补充说明里,如实记录了江河的应急处理步骤。
张隨原本一直坚信,医疗规章制度的建立,是为了保住医疗安全的底线。
可江河,偏偏不守规矩,却又能把事情干到极致。
自己错了吗?
太极端了吗?
张隨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他没有答案。
……
晚上八点,张隨驱车驶入高档小区。
车子刚停稳,手机响起。
是赵嵐打来的,他的前妻。
张隨:“餵。”
“这个月的抚养费你打过来了?”
“嗯,上午转的。”
“多了五千,法院判的是八千,你打了一万三,多出来的钱我原路退回你卡里了。”
“下周是嘉琪的生日,那五千是给她买礼物的,不用退。”
“她想要一台单眼相机,我已经买过了,钱已经退了,你自己查收一下,另外,下个月我要带科室去一趟德国开学术会议,大概走两周,这两周,嘉琪只能去你那边住。”
“可以,我去接她。”
“不用,已经到你家了,她自己打车过去的,我明早的飞机,你们父女俩沟通一下,別再像上次那样闹进派出所,就这样。”
嘟……嘟……
电话掛断了。
两个人的情绪都很稳定,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快二十年的婚姻,在无数次爭吵后,最终走向了连恨意都懒得表达的平静。
这恐怕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
张隨乘坐电梯来到十六楼。
刚出电梯,他就看到了蹲在自家门口的女儿,张嘉琪。
今年十七岁,高二。
张隨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女儿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印花t恤,下半身是破洞牛仔裤,腰间掛著一条夸张的金属链子。
厚重的斜刘海几乎遮住左眼,露出来的右眼画著浓重的眼线。
耳朵上掛著三个耳钉,脖子上戴著一个硕大的白色耳机,听的歌是许嵩的《玫瑰花的葬礼》。
典型的08年叛逆少女(非主流杀马特)打扮。
张嘉琪嚼著口香糖,看了张隨一眼,没叫人。
张隨掏出钥匙开门:“进来。”
张嘉琪拖著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慢吞吞地走进去,把帆布鞋踢在玄关。
“把鞋放好,拖鞋在鞋柜第二层。”
张隨脱下西装,掛在衣帽架上:
“我说过多少次,进门先换拖鞋。”
张嘉琪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把双腿搭在茶几上。
“张嘉琪。”张隨的声音沉了下来,“把脚放下来。”
“你烦不烦啊?我妈让我来这住两周,没说让我来这坐牢,你那套医院的狗屁规矩別往我身上套。”
张隨看著女儿脸上劣质的眼线,强压著情绪:“你一个高中生,打扮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这头髮什么时候去染黑?还有那些金属链子,全给我摘了。”
“管得著吗你?”张嘉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翻盖手机,噼里啪啦地按著键盘迴简讯,“我朋友在钱柜开了包厢,我等会就走,今晚不回来了。”
“晚上九点以后不允许出门,你马上就要高三了,你现在的学习成绩如果继续下滑,连个二本都考不上,你觉得去ktv喝酒唱歌能解决你的未来吗?”
“关你屁事?我考不上大学怎么了?考不上大学就不是你女儿了?哦对,反正你也不在乎!”
张隨的脸色变了变:“我这是为了你好。”
“闭嘴吧!”
张嘉琪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撞开张隨的肩膀:“別等我,我说了今晚不回来!”
她大步走向玄关。
张隨在她身后急道:
“张嘉琪,你如果今天踏出这个门,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这是老爸能想出的最有威慑力的话。
可张嘉琪只是脚步一顿,转过头,笑道:
“你说的,我巴不得!”
砰!
防盗门被重重摔上。
张隨站在原地,长久地沉默著。
他越想用力抓紧的东西,似乎流失得越快。
在医院如此,在家里,依然如此。
门外。
走廊上。
刚走下半层楼梯的张嘉琪,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紧紧咬住嘴唇,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从上腹部窜起,像锥子狠狠扎进肉里。
“嘶……”
她靠在墙壁上,双手用力按住胃部下方的位置。
这种痛感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最近一周,每次她跟那些朋友在外面胡吃海喝之后,这个位置就会隱隱作痛。
但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胃疼。
毕竟是十七岁的身体,谁会在意胃疼呢?
缓了两分钟,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张嘉琪从包里摸出一盒在药店买的布洛芬,抠出两粒咽了下去。
“没事没事。”
她甩了甩头髮,把痛楚拋在脑后。
拿出手机,给朋友回拨了过去:
“喂,姐妹,我出门了,帮我点一打嘉士伯,今晚不醉不归!”
……
第二天,清晨。
羊城,南医大男生宿舍。
江河准时在早上六点半睁开眼睛。
四个小时的高质量深度睡眠,让他重新焕发活力~
检查简讯,看见了沈老师的回覆:
【江医生,对不起呀,这几天在忙交换生资料审核的事情,没怎么看手机()。】
【我看了天气预报,羊城今天有阵雨,你昨天做手术肯定很累吧?记得带伞,还有,不许空腹喝咖啡!我要是查岗发现你没吃早餐,你就死定了!】
嘿嘿,媳妇真可爱。
江河被沈老师逗乐。
能想像出沈鈺打下这些字时,故意装作凶巴巴却又满眼关切的样子。
不过,凌晨三点多发信息……
交换生资料再忙,也不至於三点多不睡觉。
除非是睡眠质量出了问题,或者有什么心事。
江河想了想,回復了一条:【遵命,沈老师,已经去食堂买包子的路上了,资料慢慢弄,別熬夜,月底我去京城,带你去吃前门的铜锅涮肉。】
发送之后。
江河又把沈鈺的所有社交媒体帐號和动態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隨后翻身下床,前往附一院。
……
上午八点十五分,附一院,手术室。
马怀德落马引发的余震仍在继续,手术排班表出现了很多空白。
而这份空白,被杨煦大笔一挥,大量填上了【江河】的名字。
二號手术间。
今天安排给江河的第一台,是腹股沟斜疝修补术(listein无张力修补术)。
周立坐在麻醉机后面,一边核对药物,一边看向正在刷手的江河。
经过昨天那台阑尾炎,周立对这个新来的本科生已经收起了轻视。
但他心里依然保留了一丝怀疑:
昨天那手盲缝止血,確实惊艷,但这不代表他的常规手术基本功就一定扎实。
毕竟,急诊手术拼的是胆识和临场反应。
而像疝气修补这种择期一级手术,拼的是剥离的精细度。
这些东西,没有成百上千台的锻炼,是出不来的。
“江医生,局麻还是硬膜外?”周立问。
“局麻,患者55岁,有高血压史,打硬膜外容易引起严重的低血压和血流动力学波动,listein术式局麻完全够用,也更安全。”江河举著擦乾的双手走进来。
穿衣,戴手套,铺单。
今天的一助依然是许晨,二助换成了普外科的一个轮转生。
巡迴护士换成了陈静。
“刀。”江河伸手。
许晨拍上10號刀片。
从切开皮肤的那一刻起,周立就不出所料地被震惊到了。
太快了。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完美而流畅。
刀锋顺著腹股沟韧带上方一公分处划开,电刀紧隨其后。
“电凝,开大一点,35。”江河头也不抬。
嗞——
皮下脂肪层被精准切开,几乎没有出血,直接暴露出腹外斜肌腱膜。
“许晨,甲状腺拉鉤,向外下方牵引。”
江河用弯剪剪开腱膜,顺势用手指在下方做钝性分离。
“注意保护髂腹下神经和髂腹股沟神经。”
江河一边分离,一边对许晨讲解:“很多人在这一步容易毛躁,一旦切断神经,患者术后大腿根部会长期麻木。”
说完,他已经用一块小纱布將两条神经轻轻推开,暴露出了精索。
周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从划皮到现在,才过去了四分钟。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有种老主任做手术的节奏感,自己根本不敢偷懒!
“游离精索。”
江河用血管钳挑起精索,穿过一根橡胶管作为牵引:
“寻找疝囊。”
在精索前內侧找到疝囊。
高位游离,直到看见腹膜外脂肪。
“钳子,缝线。”
打结,切除多余疝囊。
“补片。”
陈静立刻將无菌的聚丙烯网塞补片递上。
將补片置入精索后方,边缘与腹股沟韧带及联合腱进行缝合固定。
江河的进针速度快得让许晨连剪线都差点跟不上。
“线头留两毫米,別剪到底。”江河平静地提醒。
“是,老师。”许晨额头冒汗,全神贯注。
“確认无出血,关腹。”
江河缝合腹外斜肌腱膜,重建外环口。
打完最后一个结。
“手术结束。”
江河退后一步,脱下手套。
周立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用时:二十二分钟。
一台標准的listein无张力疝修补术,常规主治医生的平均用时在一个小时左右。
江河竟然生生把时间压缩到了三分之一。
关键是,整个手术视野乾净得要死,出血量甚至可以胡萝卜鸡(忽略不计)。
“周医生,患者復甦交给你了。”
江河走到气闸门边:“静姐,下一台是什么?”
陈静看了一眼排班表,温柔道:“右背部巨大脂肪瘤切除,还可以休息一下呢,江医生。”
“没事,准备局麻,叫患者进来,我去隔壁手术间看看骨科那台骨折打好钢板没有,如果打好了我顺便帮他们把皮缝了,节约时间。”
江河推门而出。
留下手术间里的人面面相覷。
周立盯著江河离开的方向,半晌憋出一句:“我草……这小子是个机器吧?”
许晨隨便找了个圆凳坐下,很是疲惫的模样。
“你没事吧?”陈静关心地问了一句。
“別……別跟我说话,静姐,让我缓一分钟……”
许晨內心无力吐槽:哥啊,你这踏马哪里是做手术?简直是军训啊!
在?有人知道江河缝合的时候有多变態吗?自己刚剪线,他就进针,中间连停顿都没有!
压力太大了呀!生怕跟不上节奏!
嘆了口气后,许晨说:“静姐,心累,懂否?”
陈静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笑著笑著,她也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肚。
“谁不是呢,常规做疝气,我都能歇会,今天可好,刚递完纱布,转身去拿个东西,一回头,嘿,人家已经在缝皮了!”
周立也很想吐槽。
08年的麻醉科,远没有后世那么多自动化给药的微量泵。
很多时候为了精准控药,麻醉医生需要手动推注丙泊酚和芬太尼。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指腹被注射器针管的推柄压出了一道红印,看著都疼。
“兄弟们,我早上八点进来的时候,给自己泡了一杯信阳毛尖,还特意拿了一份昨天的《南方都市报》,心想著带本科生做一级手术,至少能休息会儿。”
“结果呢?罢了,不提也罢。”
“誒,你们说……”周立突然问:“江医生明天还会排在我们二號间吗?”
陈静和许晨对视一眼,皆是无言。
最终,许晨总结道:“没事,累点好,我们累点,患者也能快点被治好不是。”
这话说完,陈静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接下来,江河搞完右背部巨大脂肪瘤切除术之后,一口气又搞了三个一级手术。
第三台:內痔pph(吻合器痔上黏膜环切术)。
用时:十五分钟。
第四台:甲状腺良性腺瘤切除(虽然算二级,但在普外属於基础小手术,杨煦特批)。
用时:三十五分钟,喉返神经游离完美。
第五台:大隱静脉高位结扎加剥脱术。
用时:四十分钟。
当江河从第五台手术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整个手术室的医护人员都被震晕了。
如果说昨天是惊艷,今天就是纯粹的头皮发麻……
赵裕民嘴角直抽搐。
他拦住江河:“你小子,怎么这么快的?不用休息会儿??”
江河笑了笑:“赵老师,科室缺人,我手脚快点,大家也能少加点班。”
“你这是快一点吗?老周刚才跟我抱怨,说他一上午推麻药推得手都酸了,他刚给上一个患者拔管,你下一个患者已经躺好了,生產队的驴也没你这么能干啊。”
江河道:“杨主任说了,让我抓紧时间把实战经验堆起来。”
赵裕民没好气地说:“你那甲状腺瘤切的,连甲状旁腺都保留得完完整整,老杨自己上台恐怕也就这水平了吧?行了,赶紧去吃饭。”
“好。”
江河去食堂隨便扒拉了两口饭,便直奔南医大实验室。
mirna的湿实验刚刚起步。
程溪瑶和陈浩等人正在抓紧处理数据。
江河在实验室里一直盯到晚上八点,確认所有扩增曲线平稳后,才放心离开。
真正的卷王,不会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拉满,统统拉满。
再回医院做了两台手术。
搞到凌晨才回宿舍。
江河甚至还不觉得累,继续工作。
打开电脑,连上宽带。
自打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登录丁香园了。
刚一登录,未读消息爆炸了。
江河点开信箱。
里面除了各路医学大佬探討控糖理论的学术求证外,还有大量慕名而来的基层医生和患者家属发来的求助信息。
江河快速瀏览著。
大部分求助的病例,其实都是常见病的终末期,在现有医学水平下已经无力回天。
江河虽然同情,但也没办法。
直到,他翻到了一条新发来的私信。
发件人的id叫“羊城盼晴”。
【执鈺大神,您好!冒昧打扰,我是羊城人,我也是学医的,我母亲今年52岁,两个月前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黄疸、腹痛,並且两侧頜下腺出现了无痛性的肿大。】
【我们在市医院做了ct,发现腹膜后有一个巨大的肿块,已经压迫了输尿管,导致了右肾积水,医生怀疑是腹膜后肉瘤或者是晚期淋巴瘤,说必须儘快做根治性的开放手术切除,否则肾功能就保不住了,而且怀疑是恶性晚期,生存期不到半年。】
【可是,做了两次穿刺活检,病理结果都只是提示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伴有纤维化,並没有找到明確的癌细胞,市医院的医生说,穿刺可能没取到肿瘤组织,建议直接开腹探查切除。】
【我母亲身体很虚弱,如果切开后发现是晚期转移,那她连下手术台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在论坛里看到您之前的那些神级诊断,求求您帮我看看,我母亲这个情况,真的只能开腹了吗?】
【附件:ct影像原图连结、血常规生化单连结。】
腹膜后肿块、压迫输尿管、頜下腺肿大、病理提示浆细胞浸润伴纤维化、找不到癌细胞……
好熟悉。
这不是igg4相关性疾病吗?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由免疫系统异常引起的全身性系统疾病。
它可以累及全身多个器官,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形成类似肿瘤一样的炎性假瘤,导致器官肿大和纤维化。
在08年,国际上对这个病的认识还处於初级阶段。
直到2011年,日本才联合欧美制定了首个国际公认的综合诊断標准。
实际上,之前在协和就遇见过类似的病例。
同样是igg4的病例,可当时协和的专家们都没看出来。
还是江河力挽狂澜,才保住了患者。
后来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他跟王款牵上了线。
协和的主任们都看不出来的病,羊城的医生们看不出来也是属实正常了。
於是江河想了想,回復道。
【我是执鈺。】
【先不要同意开腹探查,你母亲或许不是恶性肿瘤。】
【如果市医院无法定性,建议你可以立刻带人转院,去南方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去了之后,找一个叫江河的医生,他对这种冷门疾病有最新的研究和诊断方案。】
发完消息。
江河突然觉得,自己早该这么做了。
通过执鈺这个帐號,筛选一些能够救治的病例过来附一院。
不仅能够救人,还可以持续提升自己在附一院的地位,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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