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要灭世是怎么回事 - 第 573章 杀死那个阿基维利

    亚德丽芬。
    一位戴著奇特斗袍的亡魂，继续漫步於这颗已被所有生灵遗弃的星球；
    这里沟壑遍地，大气层完毕，周围也充斥著各自放射性辐射，零散的反物质军团遍布其间；
    这颗行星的存在极度漫长，它见证了巨兽遨游群星之间，见证了渺小的生灵从惶惶不可终日到走向星海——开拓时代到来；
    隨后是纯美的凋零，同谐的诞生，人类帝国的崛起与解体，虫群的肆虐，秩序的殉道；
    星际和平公司兴起，残酷的剥削隨之而来，革命的星火开始点燃，轰轰烈烈的边星贸易战爭爆发，同时阿基维利陨落；
    接著是两次血腥的机械帝皇的战爭，位面战爭的冷酷，学派战爭的混乱，三次混沌大战的无情，两次能源危机的冷漠……
    虫群，智械，深渊，古兽，旧日，恶魔，天使，丰饶民，博识学会，天才俱乐部，星际和平公司……
    混沌，均衡，开拓，贪饕，丰饶，繁育，巡猎，智识，存护……各路势力和派系在这里共襄盛举；
    直至最年轻的星神诞生，这片土地才迎来了自己的末日与安寧；
    在这个亡魂看来，没有什么能比这里更能代表什么是人生了……
    “啊，找到你了！”
    一道奇异而做假的呼唤，迴荡在这空虚死寂的世界里；
    听闻戴著兜帽的亡魂默默回头；
    是一个戴著鲜红色面具的人，穿著一身黑色女士丧服的“人”，只是祂面具上涂著口红，粘著假睫毛——配上那张笑脸，让人看著就觉得惊悚；
    但这个亡魂认识它——也认识这副面具之后的“人”。
    欢愉星神——阿哈。
    “时候到了吗？”
    “是的！”黑寡妇阿哈像是置身伊甸园似的张开双臂，乐呵呵地望著头顶那片被辐射与尘埃遮蔽的阴沉天空：“自由……终於来了”。
    祂在笑吗？
    是的。
    祂在哭吗？
    是的。
    同时……祂还在愤怒！
    祂在愤怒地嘲笑这无能的自己！
    祂还恨著自己！祂厌恶著自己！祂从来都没喜欢过自己！
    欢愉，欢愉——欢愉实际还是满腔的怒火和无奈，还是对这个糟糕世界的愤世嫉俗！
    所以欢愉需要假面，欢愉离不开假面；
    欢愉需要一个面具，来为实际无能的自己找一个开脱藉口，就像自己戴上了什么面具，自己就会是什么人似的；
    隨即阿哈的表情开始崩坏，泪水在祂眼角滑落，喜悦与悲鸣、释怀与愤恨、嘲笑和奚落，一起出现在祂那鲜红的面具之上；
    祂放声嚎啕著——像在哭泣，又像在大笑，但更像是在嘲笑。
    而亡魂则静静驻足，默默看著这一幕；
    人走上一条命途，那就要接受这个命途的一切……
    亡魂一直等到阿哈恢復正常后才开口：“你知道的，列车实际上並没有什么钥匙”。
    “我当然知道！”正常又不正常的阿哈，此刻真像个逝去丈夫的寡妇：“但我还是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
    祂像在发泄，又像在对亡魂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为什么要只剩我一个人？；
    为什么你们总是突然出现在別人的人生里，然后又突然自顾自的消失？却从来都不管人家的感受！”
    “我不是祂”，亡魂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平静地解释：“我只是一个死亡的倒影，而你——你明白的，所以回去吧，列车要再度启程了，自此以后，她/他就是阿基维利了”。
    说完，亡魂继续著自己的游荡；
    他没有目的，但他有目標，无名客本就是如此，开拓亦是如此；
    他们的翻山越岭不需要藉口——因为山就在那里，而期间的一切，蚊虫野兽，风雨晴空，一切的好与坏——都只是旅途路上的风景；
    开拓不需要终点，但我们可以选择终点……
    ——
    奥斯瓦尔多举著一把特殊的枪械，面色发白，神態颤抖地指著星：“所以，告诉我——为什么？”
    “列车是要向前的，不是往后退！”星举著炎枪，咬著牙：“这个只有一次的机会，我绝不能放手！”
    “哈！……哈哈——”奥斯瓦尔多面颊渗出冷汗，忽然大笑起来，隨即脸色突变，咒骂道，“你这个愚蠢的灰色东西！
    看看外面的绝灭大君，你还没明白吗？
    你这是把列车、把整个世界唯一的希望，往悬崖里开！
    那些绝灭大君愿意帮你，就是因为列车一路向前的话，毁灭——不，乃至其他终末，都还有可能再度大规模復现！
    之前的第四次混沌浪潮，你还没看明白吗，昂——！”
    “可倒车回去之后又如何？”星振振有词：“开拓难道是让你固步自封！”
    “你给老子闭嘴！”奥斯瓦尔多面红耳赤地咆哮起来：“固步自封个屁！只要列车倒车，让开拓达成闭环，让开拓止步於此，那未来一切无非就是轮迴——这样就都还有救！
    你们不是天天自詡正义——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
    你们为了你们的前进，为了那一点点的小概率奇蹟，就要让全世界跟著你们这群愚蠢又自私的傢伙一起陪葬！
    就像阿基维利一样——他是个愚蠢且自私的星神，你这个『阿基维利』也是！”
    “论自私，你还能指责我！”
    此刻奥斯瓦尔多愤怒地咆哮著：“废话！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是个高尚的人，和我有血仇的人能塞满一个星系！
    可我这是明码標价，一切的一切在我这里都是可以被量化的，都是具体价值的！我做的无非就是挑明道德这层虚假的窗户纸！
    可你们呢？这个时候就不標榜你们的正义了！
    而且你这个命好的蠢傢伙理解什么？
    你打过工吗？
    你被別人拿著脱靴扇过脸吗？
    不管是之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已经懒得和你愚蠢灰色东西谈什么了——把钥匙给我，不然你和帕姆一起去死！”
    奥斯瓦尔多把枪指向帕姆；
    枪响——血花绽放——帕姆应声倒地。
    而星呆愣地望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帕姆……帕姆居然真的死了？
    “把钥匙给我！”奥斯瓦尔多满腔怒火，浑身冒著冷汗，举著枪的手还在剧烈颤抖的大声吼道：“不然你和它一起去死！別以为我手里的枪是吃乾饭的！”
    “你，你这个——！”说著星就举枪衝锋。
    隨之第二声枪响；
    第二朵血花绽放……无敌的开拓者，就这样倒下。
    之后奥斯瓦尔多满头大汗开始地深呼吸；
    那个叫娑的，真是个疯子，她愣是在两位令使保护下把自己的脊椎打碎了；
    现在他一脸痛苦地咬著牙，用双手拖著自己瘫痪的下肢，开始快速搜索星穹列车的钥匙；
    他的时间很有限，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找到钥匙，开著这辆车，藉助混沌星神的赐福——回到过去，再这把枪杀死阿基维利——让开拓达成闭环，然后再让存护庇佑这个闭环……
    无限空虚的循环再坏，那也比肉眼可见的毁灭要好！
    存在就是一切，一切为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