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世界的瘟疫医生 - 第95章 占卜

    原来如此……罗兰终於知道维克托头髮中的尿骚味是怎么来的了。
    他虽然有些诧异，但完全能接受，毕竟是被信息大爆炸时代洗礼过的人，亲眼见识这点癖好算不了什么。
    一旁的布斯队长面色不变，显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说不定还见识过更褻瀆的事。
    “……他曾经买下了两个女孩，那是一对双胞胎，然后他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来。嗯……差不多有一个多月吧……因为他那些褻瀆的行为，大家对他的一些事记得很清楚。”
    “但是听其他人说，那两个女孩死了。唉……那是两个很漂亮的姑娘，她们喜欢茶花。姐姐在一个月中的二十五天佩戴白色茶花，剩下的五天佩戴红色茶花，妹妹正好反过来……”
    茶花！……罗兰立刻警觉起来：“她们是什么时候被买走的？”
    “唔……”薇拉思索片刻后，模稜两可地回答道：“大概是去年的圣诞日前几天……”
    “我记得也是那时候。”另一个姑娘附和道。
    也就是说距今八个月，而那两个女孩死亡时间差不多是半年前，正好对上凯萨琳说的肺结核突然爆发的节点……罗兰脑筋急转……看来法论市关於“蛞蝓”的一切超凡事件，答案都在霍华德庄园里。
    他继续询问关於双胞胎姐妹和维克托的信息。
    三人把知道的和盘托出，甚至连床上细节都详详细细地描述了出来。
    在讲述的过程中，凯萨琳加入了进来，渐渐地其他救世军也聚集在了周围，三人的心越来越平静，毫无避讳地一直讲到了凌晨。
    罗兰站起身，把礼帽扣在头上，朝三人微微欠身：“十分感谢。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三人也站起来，微笑著道谢：“感谢您的帮助，卡特医生。”
    罗兰见到她们的表情怔了一下。
    ——那是一种新生后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自信表情。
    想来，在讲述那些不堪过往的同时，她们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过去。
    他点点头，向救世军告別，放下手杖，不快不慢地走出大门。
    见罗兰离开，凯萨琳安置好三人，连忙起身跟上，在贫济院教堂外，再次说道：“谢谢您的帮助，卡特医生。”
    罗兰听著身后响起的讚美诗，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凯萨琳，上帝会帮助想要离开泥泞的人吗？”
    凯萨琳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仍斩钉截铁地回答：“会的！但只有泥泞中的人自己把手举起来，才能抓住上帝伸出的手，不然，光靠祈祷是没用的。”
    “这样啊……”罗兰若有所思道。
    两人走出大门，贫济院门口不远处停著两辆马车。
    灰风衣男正站在车旁，见他们出来，迎上几步，朝马车方向做了个手势：“卡特医生，米勒队长。不嫌弃的话，坐我们的车回去。这个点叫马车不太方便。”
    罗兰扭头看向凯萨琳，正好迎上她询问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推辞。
    “那便叨扰了。”罗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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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上了第一辆马车，罗兰报了酒店地址，车夫应了一声，隨后三人短暂无言，陷入了沉默。
    等到马蹄声响，车轮滚动，灰风衣男的目光停留在凯萨琳身上，才斟酌著开口：
    “米勒队长，我知道救世军的宗旨是救助他人。但今天这种事，以后还是儘量避免。您也知道，超凡者之间的衝突一旦闹大，收场会很麻烦。至少，下次让我们提前知道。”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卑微，罗兰听完都有些同情。
    凯萨琳微微低头，真诚地说道：“抱歉。”
    今晚的衝突，確实是救世军先用了超凡能力，隨后挑起了超凡者衝突。
    罗兰插嘴道：“是我打算用暴力解决问题的。”
    听到这话，灰风衣男脸上露出更加无奈的表情，转向他道：“卡特医生，这次事件加上上次波特兰市贫济院的狼人事件，您在协会里的危险等级恐怕会被评为『abnormal（异常级）』。如果再进一步，协会將可能对您进行全面监督了。”
    罗兰大为不解：“狼人事件中我不是受害者吗？”
    灰衣男摇了摇头，坦诚道：“那次事件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协会对您的定性是……”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道：“卡特医生，您是个会主动挑起危险的人。”
    什么？！罗兰觉得自己被严重误解了，他一生如履薄冰，谨慎微行，居然被定性成一个寻衅滋事者？
    他不能接受，追问道：“为什么？你们是怎么判定的？”
    “我无权调阅协会关於您的档案，因此，我也不知道协会是如何定性的。”灰风衣男简短地回答道。
    罗兰沉思了十几秒，试探性问道：“我可以进行申诉吗？”
    “抱歉，协会只会根据您的行为来进行判定。不过……”
    不知为何，灰风衣男的眼眸染上了少许笑意，“如果您愿意加入协会，您所有的过往事件將会重新定性。”
    “没兴趣。”罗兰一口回绝。
    真理研究协会是王国管理超凡者和超凡协会的机构，听上去高大上——负责管理超凡者，但实际上啥也管不了，完全就是做各种超凡事件的收尾工作，简称为“洗地”。
    虽说加入后確实有工资和一些特权，但规定也繁多，最重要的一项便是——使用超凡能力需要报备，解释原因。
    这对於他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灰风衣男倒也不在意，话锋一转，反倒是询问起一些关於癆病研究的进度。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穿过大街小巷，最终停在了酒店门前。
    罗兰和凯萨琳下车后，朝灰风衣男行了个礼，道了晚安，转身走向酒店。
    灰风衣男目送两人走进门厅，才关上车门，对车夫说：“回去吧。”
    马蹄声再次响起，灰风衣男靠在车厢里，从怀中掏出一副塔罗牌。
    他將牌握在手中，闭上眼，默念了几息，然后抽出一张。
    翻开。
    ——月亮。
    他盯著那张牌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又抽了一张。
    ——宝剑骑士。
    再抽。
    ——星星，逆位。
    什么都占卜不出来，又或者，占卜出来的东西，他根本不想看懂。
    灰风衣男將牌收好，重新塞回怀中。
    他轻轻嘆了口气，心中纠结要不要暂时逃离法论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