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 第2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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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主子不想让他娘活,还得主子松口,他娘才能捡回一条命。
    他已经是侯爷身边得脸的人,侯爷却还这样对他……再去求情,已没有多大意义。
    若是侯爷要手下留情,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母亲唯一的生路,还得乔蔓儿来给。
    阿良上次去见乔蔓儿,被打了一顿,脸上的伤现在才将将养好。
    实话说,他对于见乔蔓儿之事,只想一想心里就生出了退意。
    但为了母亲,他必须迎难而上。
    阿良得知雾山酒楼成了国公府的产业,乔蔓儿最近时常过去,便特意去酒楼偶遇。
    他运气不太好,第一天赶过去时,得知东家已经离开。第二日一大早赶去,从早上等到晚上,不得不接受东家今日不来酒楼的事实。
    家里的母亲病情越来越重,那么重的伤没有大夫治,只凭他买些药勉强治着,拖不了太久。第三日,阿良打定主意,若是在酒楼见不到人,那他就去国公府求见。
    这一次,酒楼的人告知他,东家身边的丫鬟一大早就来带走了些点心,说是东家要去郊外的庄子上查看庄稼。
    阿良差点就急疯了。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往郊外去,搞到一半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人从哪个门出去的,于是又回去颇费了一番功夫打听。
    得知是从西门离开,他马不停蹄赶过去。
    到了国公府的庄子上,门房不愿意帮他通传,他好话说尽,到后来急得跪在了地上,总算是让门房心软。
    门房大着胆子跑了一趟,回来后告知,东家正在午睡,且有起床气,谁都不敢去打扰。
    阿良:“……”
    他蹲在了庄子的大门外,等到天黑,门房才急匆匆赶过来:“东家午睡后就走了。”
    “不可能!”阿良一脸不信,“我一直守在这儿,她的马车难道是飞走的?”
    门房好心帮忙,却不被人信任,心中添了几分不悦:“谁说咱们庄子只有这一个门了?”
    阿良:“……”
    他来不及道谢,上了马车后匆匆回城。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撵上国公府的车架。
    他到了大门处,让人帮自己通传。
    国公府的门房冷着脸让他给帖子。
    别说阿良没准备拜访的帖子,他一个下人,根本就拿不出像样的名帖。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求您帮着通传一二……”
    “这世上的骗子太多。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身后还有妻儿老小,实在不敢信你。”门房摆摆手,“走吧走吧,别在这里赖着了。”
    阿良咬牙:“我是你们世子的爹,我要见他。”
    此话一出,门房惊得打了个嗝儿:“你不想活了吗?什么话都敢说,找死也站远一点!滚!”
    门房一脸不相信。
    实则是信了的,国公府世子的爹是侯爷身边一个下人,但凡在国公府伺候的下人,都听说过这消息。
    只不过,这于主子而言不是好事,众人都默契地不提。
    世子有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爹,他既然没把人接回来,上一回乔夫人还把人打一顿丢回侯府,明显是不打算认这门亲。
    主子不认的亲戚,他们哪里敢认?
    “滚滚滚,别在这儿杵着了。”
    阿良被赶到了一条街外,他想到家中发起了高热的母亲,一咬牙,不打算回去了,干脆赖在了街口。
    国公府府邸占地宽广,一条街只有那一个府邸,他堵在街口,第二天等到了出门的马车,但却是温婉回娘家。
    温婉的爹要不行了,让她回去一趟。
    父女之间情分淡薄,可当今以孝治天下,做女儿的不能不孝顺,不知道父亲病重的消息便罢,既然知道了,这一趟还是得走。
    看到路旁的阿良拦车架,温婉轻声吩咐:“闯过去!说是撞着了人,那也由本夫人担着。”
    车夫得了这话,一路冲得飞快。
    阿良拦马车是为了救娘,可不是为了搭上自己的小命。看到马车来势汹汹,他往上冲的脚步只好停住。
    等了一天,再无马车出来。
    阿良又渴又饿,抱着石狮子睡了一宿,一觉睡醒,天蒙蒙亮,突然听到了马车的铃儿声。
    听清楚真是属于马车的铃儿声后,他也顾不得外头还黑乎乎一片,立即起身观望。
    果然是国公府的车架,大红的颜色,气场张扬,而这确实是乔蔓儿的车架。
    等待了太久,他心里又急,顾不得太多,整个人扑到了马路中间。
    要是没车夫没看见,干脆撞死他好了。
    “主子,有人!”
    马车停下,楚云梨掀开帘子瞅了一眼,即便天光昏暗,她也还是认出了来人。
    “你不想活了吗?”
    “想活!”阿良爬起身,跪在了地上,“但就快被逼到没有活路了,我娘她……我娘她受伤很重,没有大夫愿意医治,您开开恩,放过她吧……她年纪大了,受不了那些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若是心中有怨,全都冲着我来好么?”
    楚云梨呵呵:“你娘快死了,那又不是我打的,也不是我拦着不许救她。一别多年,我连她的长相都忘了,也无意为难她,你求不着我。拖开!他若是不肯离开,非要往马蹄子上撞,那就成全他!”
    最后两句话是对着护卫讲的。
    护卫们冲上前揪住阿良,将其扔到了路旁。
    阿良没受伤,就是摔得有点狼狈。等他爬起身来,马车已经摇摇晃晃远去,黑暗中,只看得到灯笼渐行渐远。
    他一时间无比绝望,绝望之余,特别愤怒,狠狠对着旁边的石狮子踹了两脚。脚上疼痛传来,惹得他更怒了。
    蹲守了几天,却是这样一个结果。阿良不想在此浪费时间,跑去找了城里一个死要钱的医馆。
    医馆的名字就是死要钱,里面的大夫路子野,只要银子给得足够,什么事都肯干。
    阿良花费了大价钱,请了个大夫装成侯府下人的模样跟着他从偏门进入,然后去了阿良一家人所住的小院。
    “爹,您可算是回来了。”
    院子门打开,做丫鬟打扮的妙龄姑娘急忙将二人请进门:“你们再不来,祖母真的要熬不住了……”
    这是阿良后来娶的媳妇生的女儿,他还有个儿子,今年十三岁……是他在外头跟寡妇苟合后有的,人家不愿意进门做小,只把孩子给了他。
    阿良一家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血脉,不过,他总得有个儿子,前头找了三个女人,三人都各生了一个闺女,再不接这个儿子,可能他这辈子都没有做祖父的命。
    难得糊涂。
    反正孩子在他们家长大,以后跟他也亲,不管是不是亲生,只要父子之间的情分是真的就行了。
    那会儿阿良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侯夫人给换了,一心以为乔蔓儿带走的那个女儿是他亲生。
    “可有发热?”大夫是偷着进来的,也知道自己的行踪被侯府得知后他会倒霉,一边进屋,一边询问。
    阿良不知,不耐地瞪着女儿:“果儿,你聋了吗?大夫问有没有发热?”
    果儿点头:“有有有!我一直帮着擦身,也不见退热。”
    大夫把脉过后,留下了药:“喝了再说。我就不多留了,送我一趟吧。”
    阿良前去送人,一路鬼鬼祟祟,好在有惊无险。把大夫送出偏门,往回走时,他感觉浑身都汗湿了。
    阿良的母亲人称铁婆子,原先是老侯夫人身边的二等仆妇,因为偷拿主子东西,还发现她偷吃不止一次,被打发到了偏院扫地。
    干的活儿不体面,看在阿良的份上,工钱却不少,旁人也不敢欺负她……上午欺负了她,下午事情就会传到侯爷耳中,谁乐意找死?
    阿良回到院子里,铁婆子被叫醒了喝大夫配的药,儿子去找乔蔓儿,一去几天,铁婆子是知道的,得知儿子回来了,急忙把人请进屋中,她满眼焦急地问:“可有见着世子?”
    陆白在侯府是世子,到了国公府也是世子,铁婆子一直以为那是自己主子,最近才知那是亲孙子。
    想到世子的风采,铁婆子半夜里都笑醒过好几次。
    只是,孙子在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后,好像没有要认祖归宗的意思,也没来见过他们,甚至儿子亲自找上门,他都不愿意相见。
    阿良叹气:“娘,你就别想了,有我这样一个爹,对他名声不好,他不可能认我的。”
    铁婆子喝了药,混混沌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明着不能认,暗地里认啊。”
    阿良一脸不悦:“他娘恨我,今早上还差点让马车撞死我,是真的想把我弄死。你如果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尽管去国公府纠缠。”
    母亲年纪越大,性子愈发别扭,阿良怕她真去找死,强调道:“你这一次挨打,搞不好就是侯爷给他们母子出气!”
    陆丰海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做事从来都不留把柄,哪怕是教训手底下的下人,也会拿出充足的理由。
    铁婆子这一次挨打,是因为她悄悄将扫院子的扫帚往家里带,家里有六把新扫帚。
    阿良不明白母亲攒这么多扫帚做什么,一家子都住在侯府之内,扫帚本来也是在侯府内取。用得着攒么?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母亲还振振有词说,那几把扫帚是最好用的,其他人都在抢,她好不容易才抢到,不藏着岂不是白抢了?
    这事可大可小,全看主子心情。
    若是主子大度,压根不会计较。铁婆子在侯爷焦头烂额时撞上去,她不倒霉谁倒霉?
    “不会吧?”铁婆子一脸不信。
    阿良叹气:“侯爷想要求娶乔氏,你当年对乔氏那么过分,她对咱家有怨气,侯爷教训你一顿,也算是求娶的诚意。”
    铁婆子干的是粗活,这些隐秘之事,只有伺候在侯爷身边的人才会知道,闻言瞪大了眼睛:“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还记着呢?那时候她是我儿媳妇啊,都是一家人,我立些规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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