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 第2196章
“没有!”
何桂娘嫁人后,放心不下女儿,三天两头回娘家。但从小就没爹又寄人篱下的孩子免不了要受委屈。
陈香柳为了不让母亲为难,大多数的时间都忍着,何桂娘渐渐也习惯了女儿的听话懂事,不怎么替女儿操心了。
陈福州笑容深了几分:“没定也好,回头我帮你找个如意郎君,先安心在家里住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可安心不了。
陈福州因为他的那些打算,许多年没有见过女儿的他打算把人留下好生照顾。张氏赞同他的主意,对待继女也算温和。
但是,夫妻俩生的一双儿女很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
一双儿女是龙凤胎,女儿陈香萍,儿子陈香宗。陈福州对这一双孩子很是疼爱,平日里颇为纵容。
夫妻俩在街上的铺子看着华美富贵,但住的房子却是最普通的小院,屋中也没有名贵的摆设。唯一的优点就是足够宽敞。加上楚云梨后,一家五口各有各的屋,全都能单独住开。
二人长期在铺子里忙活,两个孩子也去帮忙,张氏自己没有时间做杂事,也不舍得使唤女儿,于是花银子请了大娘洗衣做饭,就做晚上那一顿饭。
上辈子陈香柳来了后,大娘就不来了。
张氏特别会算计,省了一份工钱,将所有的活计都给了陈香柳。
陈香柳没有下地干过活,但家里的活计都能干得利落,她得知能留在城里,且不用出门,心里特别欢喜……她实在是被镇上那些混混给吓怕了。
至于嫁人,亲爹总不会亏待了她。
她寄人篱下长大,经常看人脸色,没有爹娘护着的她从小就受尽了冷嘲热讽。她以为人性之恶不过如此,最多就是说些难听话。
事实上,有人能恶到亲自送亲生的儿女去死。
四菜一汤的味道不错,楚云梨吃饱喝足,跟着张氏一起回了家。
耗儿巷深处,一路进去,能碰到不少人。三教九流的都有,上辈子陈香柳走得胆战心惊,旁人看她和赵氏一路询问,还不怀好意的追问了许久。
姐弟两人在家,看到母亲带着个陌生的姑娘进门,陈香萍心有所感:“娘,这是谁?”
张氏笑道:“这是你姐姐香柳。”
姐弟俩十四岁,年纪不小了,该懂的都懂。陈香萍听说过自己的这位姐姐,当即就变了脸色:“她来做什么?”
“住在家里啊,这也是你爹的女儿,你爹在哪儿,哪儿就是她的家。”
陈香萍冷哼了一声:“脸皮厚,哪有人非要住在别人家的。”
说完后,一甩帘子进了屋。
张氏笑了,回头冲楚云梨解释:“你妹妹被宠坏了,嘴上不饶人,其实没有坏心。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
楚云梨嗯了一声。
张氏又看向儿子。
平日这家里只有陈香萍在,陈香宗是要跟在父亲身边做生意的,今儿他头疼,所以才没去。
此时他一双眼睛不停打量楚云梨,眼神拔都拔不下来,一副被迷住了的呆瓜相。
张氏见了,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这是你姐,又不是外人,直勾勾盯着人家做什么,再把你姐给吓着。”
陈香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长得真好看。”
张氏:“……”
“臭小子!你跟老娘有点分寸,别逼我抽你。”
陈香宗振振有词:“确实长得好啊,比春香楼的艳艳姑娘还好看几分。”
春香楼和艳艳姑娘结合在一起,一听就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拿花楼女子比亲姐姐,可不是什么好话,这陈香宗其实并没有蠢到那种地步,他就是故意的。
张氏揪了一下儿子的耳朵:“你再说!”
陈香宗大叫着,捂着耳朵跑了。
看他古灵精怪的模样,张氏并没有真的生气,笑看着儿子跑走。
张氏推开其中一间屋:“你住这间。”
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床都没有,只有桌椅和书架。
陈香萍又从窗户探出头来,喊道:“那是二弟的书房,给她住了,二弟还怎么看书?”
张氏骂:“香宗又不是读书的料,要什么书房?”
她性子爽利,对自己的儿女凶悍,但又显得特别亲近。
陈香萍冷哼一声:“等二弟回来,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没多久,有人送来了床,铺子里的伙计还送来了被褥枕头。
实话说,这屋子里的摆设,比陈香柳在何家的住处要好得多。
何家人多,孩子也多,陈香柳必须要跟人同住,因为她是寄人篱下,和她同住的堂姐妹们平时会互相争吵,但在针对她时,又特别齐心。
屋中还有个妆台,这是陈香萍不想要了换下来的。一起送过来的还有好几身衣裳。
说来好笑,明明陈香萍是妹妹,却要比姐姐沉香柳高半个头,身形也更圆润。陈香萍穿不上的旧衣,陈香柳上身刚好。
傍晚,做饭的大娘将洗好的衣衫送回,打了水开始擦桌扫地:“东家娘子,麻烦你们将脏衣都收出来。”
张氏看着她忙活,眼神微闪:“大娘,今儿就是月底,明儿你就别来了。”
大娘一愣:“为何?”
若是不要她,应该会提前几天告知,她也好抓紧找下一个东家。这些都是请人时不成文的规矩。
当然了,张氏按月给了的工钱,如今不要她了,虽说不够厚道,她也不能纠缠。
“大娘就别问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工钱给你。”
大娘拿了工钱,也懒得再问。
陈香萍眼神一转,知道了母亲的打算,看向楚云梨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晚饭上桌,陈福州也回来了。
一家四口在饭桌上有说有笑,楚云梨这个刚来的有些融入不进去。
快要吃完时,张氏说她辞退了大娘。
陈福州动作微顿:“那以后家里的杂事……”
他对上张氏的眼神,明白了妻子的打算,于是扭头看向女儿,轻咳了一声:“香柳啊,你在你外祖母家干不干活?”
镇上的姑娘一般不用下地,但一定会帮家里干杂事,更别提陈香柳寄人篱下,她怎么可能不干活?
楚云梨点点头。
陈福州笑了:“那……以后家里的杂事就麻烦你了,放心,你不用出门,我们会把菜买回来。”
楚云梨看着他眼睛:“爹,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我,如今我来投奔你,是希望你庇佑我,不是上赶着来做丫鬟的。”
她站起身,“同样都是你的女儿,妹妹长到这么大不用做事,我一来你就辞了大娘……你不觉得自己太偏心了吗?”
“你妹妹是要绣花,她绣的花很得城里贵人的喜欢,一副绣品能换五两银子呢。手要是粗了,会把料子刮毛。”张氏笑吟吟,“我是想着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要有点事做……”
“绣花而已,跟谁不会似的。”楚云梨起身就走,“指望我伺候你们全家,我不干!大不了,我收拾行李回镇上去。只要嫁了人,那些赖皮狗便也不会围着我了。”
夫妻俩心有成算,根本就不舍得放陈香柳离开。张氏立即改口:“哎呦,你这丫头好大的气性,不干就不干嘛,好好说嘛,我们家也不是请不起人,回头再让大娘来就是了。”
口中说着这话,张氏狠狠拧了一把陈福州的腰。
陈福州腰上吃痛,当着儿女的面,也只能强忍着。
陈香宗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狠辣之意。
夜里,楚云梨烧了热水洗漱。
这院子里有专门洗漱的屋子,就在茅房的隔壁,屋子不大,摆了浴桶就没有多大的空地,门上有栓,不至于被人闯进来,因为四面都有遮挡,开了窗也不通风,便在顶上开了个天窗透气。
楚云梨将热水打好,脱衣时察觉到天窗上有人影晃动,那窗户有一尺见方,她顺手就将水瓢扔了出去。
水瓢砸到东西,“砰”一声掉了回来,与此同时,顶上传来一声惨叫。
惨叫声不大,却足以让院子里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正房有了动静,夫妻俩打开门冲了从来,就连陈香萍都听到动静撵出了门。
张氏看清楚茅房顶上的人时,顿时惊呆了。
陈香宗被打到了鼻子,此时鼻血横流,他手捂着鼻子,狼狈地从茅房顶上滑落下来。
楚云梨从茅房里出来,挨着脖子的扣子已经解开,隐约可见锁骨。她一边扣衣,一边道:“有贼。”
小姑娘遇上这种事都会慌张,楚云梨故意带着几分鼻音。天色昏暗,其他人听了,只以为她是被吓哭了。
陈福州看看狼狈的儿子,又听到女儿的泣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乡下就被混混堵怕了的女儿到了城里后,洗澡时还被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偷瞄。陈福州怒火上头,上前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下巴处。
陈香宗惨叫一声:“娘救我!”
张氏特别心疼,扑上去拉开父子俩:“别打了!”
“这个孽障,我打死他。”陈福州心疼儿子,妻子一拉,他顺势就松了手,他目的是想教导儿子,可没想把儿子打死。
因此,手松了,面上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混账东西,你都十四了……还不懂事……你是猪脑袋吗?读了那么多的书,居然还……”
他骂归骂,却还记得压低声音。
张氏也拍了儿子两下,回头吼陈福州:“这也不能怪香宗,只怪香柳长得太好。姐弟俩又没有从小一起长大,这十几岁的少年突然见了美貌姑娘,忍不住多瞧两眼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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