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神诡世界挂机修炼 - 第二千一百三十三章 搜魂炼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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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2章 搜魂炼魄
    在这等险地,一个强大的破幻辅助,其价值无可估量。无论是出於同门之谊,还是利益考量,都该极力挽留合作才是。
    放任这样一个人离开,在柳言卿看来,颇为不解。
    石破军面色沉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幽深地望了一眼陈斐离去的方向。
    “挽留?一起行动?”
    常孤鶩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压低声音道:“言卿妹子,非是我们不想挽留,而是……石兄要杀他,此刻,正是在等你到来。”
    柳言卿闻言,不由得微怔。
    “杀他?为何?”
    柳言卿看向石破军,眼中疑惑更深。她了解石破军,他虽非心慈手软之辈,但无故对同门下手之人,一旦被发觉,后果极为严重。
    常孤鶩看了一眼石破军,简要將石破军与陈斐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
    柳言卿安静地听著,神色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归於一片沉静。
    柳言卿那秋水般的眸子眨了眨,再次看向石破军,“石大哥,既然决意要杀,方才他们二人皆在,那陈斐不过太苍境初期,曹菲羽又已重伤,以你和常大哥之力,应当足以將他们留下,何必要特意等我前来,合我们三个太苍境中期之力,再去围杀?”
    这便是柳言卿与常孤鶩同样的疑惑,两个太苍境中期,其中一个还是半步后期,围杀一个重伤中期加一个初期,怎么看都是手到擒来,为何要多此一举,等她这个援兵?
    这不像石破军平日果决狠辣的风格。
    常孤鶩闻言,笑著道:“我方才也有此问,但石兄说,那小子身上透著古怪,为求稳妥,需全力以赴,不给他任何可能翻盘的机会。”
    柳言卿闻言,目光转向石破军。
    石破军此刻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决断:“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决定动手,就必须確保万无一失,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曹菲羽虽伤,但毕竟是我丹宸宗嫡传,保命手段未知。等言卿你来,我们三人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以雷霆之势击杀,才是最稳妥之法。”
    柳言卿静静地听著,目光在石破军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常孤鶩,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清冷的笑意:
    “我明白了,石大哥思虑周全,確该如此。对付这等身怀隱秘、可能拥有未知手段的敌人,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况且……”
    她话锋一转,声音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与期待:“真將此子斩杀,或许……还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也未可知。”她指的是石破军口中,陈斐身上可能隱藏的隱秘或底牌。
    石破军沉声道:“不错。此子身上古怪颇多,杀之,既能报仇,或许也能解开一些谜团,甚至有所得。”
    三人既已达成共识,杀心已定,接下来便是具体的行动方案。
    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蹟中追杀两名一心逃遁的同阶修士,並非易事,需得周密计划,尤其是要防止引来其他变数。
    “具体如何行事?找到他们后,直接围杀?”柳言卿问道,手中那杆莹白长笛轻轻转动,紫气氤氳,显然已做好了准备。
    石破军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那陈斐,我需亲手了结。我要用秘法抽其魂魄,搜魂炼魄,看看当初在崑渊第七重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
    石破军继续道,声音恢復了冷静,开始分派任务,“言卿,你擅长阵法与音律困敌之术。找到他们后,我需要你第一时间施展分界术,將曹菲羽与陈斐分隔开来。”
    柳言卿微微頷首:“分界术配合我的七弦绝音阵,困住一个重伤的太苍境中期不难。即便她有什么保命底牌,我也能拖延足够时间。”
    “好。”
    石破军点头,目光转向常孤鶩,“常兄,言卿困住曹菲羽后,你需全力出手,以最快速度配合言卿,將重伤的曹菲羽击杀,务必做到一击必杀,不给她任何喘息或传递消息的机会。”
    常孤鶩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石兄放心,一个重伤的曹菲羽,绝无倖免之理。”
    “事不宜迟。”
    石破军见计划已定,不再耽搁。他摊开右手手掌,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淡青色气息。
    那气息飘忽不定,仿佛隨时会散去,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掌心,隱隱指向曹菲羽与陈斐离去的方向。
    “这是……”柳言卿目光一动。
    “一点小手段。”
    石破军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方才爭执,为的就是以秘法在曹菲羽身上留下了一道如影隨形咒。此咒无形无质,只要距离不超过千万里,我都能大致感应其方位,他们逃不远。”
    原来,石破军之前的拦路与爭执,不仅仅是为了折辱与试探,更是为了创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悄无声息地种下追踪印记。
    “走!”
    石破军不再多言,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掌心气息指引的方向,疾射而去。他速度极快,却无声无息,如同融入大地的脉络。
    柳言卿与常孤鶩对视一眼,石破军对此事的重视与准备,远超他们预料。
    两人也不怠慢,柳言卿身化一道紫烟,常孤鶩则如一道墨绿色的幽影,紧隨石破军之后,悄无声息地没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廊道之中。
    数十万里外,一处相对完整的偏殿废墟之中。
    这里似乎曾是一处静修之所,如今早已破败不堪,穹顶塌陷了小半,露出外面永恆昏暗的天空,断壁残垣间爬满了不知名的暗色苔蘚,散发出淡淡的腐朽气息。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洞透入的些微天光,以及墙壁上残存的、早已失去效能的黯淡符文,提供著有限的光亮。
    “唰!”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落入殿中,光芒收敛,显出曹菲羽与陈斐的身影。
    曹菲羽甫一落地,便是一个踉蹌,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强行压制住翻腾的气血与臟腑的刺痛,立刻转身,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扫过身后他们来时的路径,以及偏殿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曹菲羽的神情凝重而警惕,縴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冰璃长剑,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紧张。
    片刻之后,神识反馈並无异常,没有追踪者的气息,也没有埋伏的波动。曹菲羽紧绷的心弦才稍稍鬆弛了一丝,但脸上凝重之色却並未完全褪去。
    她轻轻吐出一口带著寒气的白雾,低声道:“看来,他们没有立刻追来。”
    话虽如此,但曹菲羽心中的那根弦却始终紧绷著。
    回想起方才石破军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目光,以及最后拦路时隱隱散发出的强势气机……
    那一刻,曹菲羽是真的担心石破军会不顾一切,直接出手。
    以她如今重伤未愈的状態,莫说面对石破军这半步后期的强者,以及一个常孤鶩,便是单独对上其中任何一个,都凶多吉少。
    也正因为如此,曹菲羽刚才的表现才那么强硬,因为有的时候越是退却,结果反而越是糟糕。
    曹菲羽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斐,见他神色平静,似乎並未受到方才那场衝突的影响,心中稍安,但忧虑却更甚。
    石破军看向陈斐的眼神,绝非简单的轻视或不满。
    “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找个更隱蔽的地方,最好能摆脱他们的感应范围。”曹菲羽压下心中的不安,快速说道。
    “师姐,你的伤势不能再拖了。此地暂时安全,不若你先调息片刻,稳住伤势再赶路不迟。”陈斐看著曹菲羽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躯,眉头微皱。
    他自然能看出曹菲羽是在强撑,原先就硬撼太苍境后期魔修的攻击,接著又带伤激战怨魔,身上的伤势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
    曹菲羽闻言,心中微暖,但隨即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不能停在这,那石破军……他方才的態度很不对劲。我担心他不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儘快远离他们,甚至先直接返回宗门!”
    她並非杞人忧天,石破军为人看似豪爽,实则心思深沉,睚眥必报。
    在这凶险莫测,规矩束缚降到最低的遗蹟深处,什么同门之谊都可能变得苍白。
    一边说著,曹菲羽的秀眉突然紧紧蹙起,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陈斐,你……”
    她上前半步,离陈斐更近了些,凝神感应,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担忧与不解,“你的气息……为何感觉比之前虚弱了许多?生命本源似乎衰败了不少?你身上也带伤了?”
    因为紧张对峙和匆忙离开,曹菲羽心神紧绷,无暇他顾。此刻稍稍安定,她立刻察觉到了陈斐身上的异常。
    在曹菲羽的感知中,陈斐的修为气息依旧是太苍境初期,平稳扎实,並无跌落。
    但那股属於生命最根本的本源气息,却显得比之前暗淡微弱了许多,虽然依旧燃烧,却给人一种后力不济之感。
    这绝非正常状態,修士受伤,多是元力损耗、经脉受损、神魂受创,但生命本源乃是根基,极难动摇,除非施展玉石俱焚的秘法。
    一旦生命本源出现衰败跡象,往往意味著重伤濒死。
    可陈斐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甚至还能施展那般精妙的破幻之术……怎么会突然生命本源衰败?
    听到曹菲羽问及生命本源衰败之事,陈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师姐不必过於忧心,我並无大碍。此事说来,还要从我们被那魔修追杀,被迫分开说起。”
    陈斐略作沉吟,然后缓缓道:“当时情况危急,我被传送进一处残破的古殿深处,並触发了殿內残存的禁制。那禁制並非杀阵,反而蕴含了一种时间之力。”
    “时间之力?”曹菲羽闻言,微微一怔。
    “不错。”
    陈斐点了点头,“那古殿內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但那里能够感应到的天地规则又变得极为清晰。
    我在其中修炼调息推演功法,感觉度过了极为漫长的岁月。”
    陈斐顿了顿,继续道:“在那奇特的时间流速环境下,我不仅稳住了之前的伤势,更得以静心参悟,且那里的特殊环境还帮我凝聚出一份十六阶中品位格灵材。”
    “位格灵材?”曹菲羽眼中满是意外,平常要凝聚十六阶位格灵材,需要十七阶的神兵方能成功,这遗蹟一个不知名古殿內,竟就有这等力量。
    “对,位格灵材。”
    看著曹菲羽惊讶的神情,陈斐微微一笑。
    曹菲羽的心念电转之间,一个问题瞬间浮上心头。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著陈斐,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体內真实的情况。
    “那师弟你……既然在那等时间异常之地修炼了漫长岁月,又成功凝聚了十六阶中品位格灵材,那你的修为境界,是否已经……”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长时间的闭关静修,还能清晰的感悟到天地规则,加上十六阶中品位格灵材,突破境界的可能性太大了。
    更何况,陈斐修炼的还是天源诀,这等最低程度就可突破境界的法门。
    陈斐看著曹菲羽,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点了点头,道:“师姐慧眼,確实,侥倖突破。”
    陈斐心念微动,將隱藏在空间格內的修为取出。
    霎时间,陈斐的气息开始上扬。
    这气息虽不张扬霸道,但其中蕴含的道韵波动,赫然已稳稳踏入了太苍境中期的范畴。
    “太苍境中期……你真的突破了!”曹菲羽喃喃道,儘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眼见证、亲身感应到陈斐身上那確凿无疑的太苍境中期气息,她依旧感到一阵轻微的恍惚。
    这太快了,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陈斐拜入丹宸宗宗,才多久?
    而且才刚刚突破到太苍境初期,如今竟然已经踏足了太苍境中期……这是何等恐怖的修行速度?
    即便有上古遗蹟的时间异常作为解释,即便有奇遇机缘作为託词,但这种跃升的速度,依旧让曹菲羽感到震撼与不可思议。
    恍惚之后,涌上心头的便是由衷的欣喜。
    陈斐实力越强,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蹟中生存的把握就越大,她也更能放心一些。
    陈斐將曹菲羽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惊讶、欣喜尽收眼底,他之所以选择在此刻暴露真实修为,正是基於多重考虑。
    一方面,接下来两人还需在遗蹟中同行,面对未知的危险,陈斐不可能一直隱藏实力,关键时刻需要展露力量应对危机。
    另一方面,与其在危急关头被动暴露,引来曹菲羽的惊疑与不解,不如主动合理地交代一部分。
    如何让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显得相对合理,是陈斐之前就在不断思考和完善的问题。
    他深知,在修行界,过快的进步速度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容易引人猜忌、覬覦甚至迫害,这也是陈斐之前要修炼天源诀的原因所在。
    好在,他们此刻身处的是上古天庭碎片。
    上古天庭,那是一个传说中神通无量,超越了现今修行界想像的辉煌时代。
    其遗留的碎片,本就是奇蹟与不可思议的代名词。在这里,发生任何有悖常理的事情,似乎都有可能。
    这一切解释,虽然依旧会让人觉得陈斐机缘逆天、气运惊人,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信的出处,將最大的不合理性转移到了神秘的上古遗蹟本身,而非陈斐这个人身上。
    这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曹菲羽,以及未来知晓此事之人的深究。
    “即便知道是有上古天庭遗蹟的力量加持,这般进境,依旧令人惊嘆。”
    曹菲羽最终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挚的笑容,“恭喜你,陈师弟。太苍境中期,在翠屏峰內,也已算是中流砥柱了。此番遗蹟之行,仅此突破,便已是天大的机缘。”
    陈斐脸上带著笑容,看向曹菲羽依旧苍白的脸色,语气转为关切,“不说我了,反倒是师姐你的伤势,必须儘快处理。”
    提到伤势,曹菲羽眉宇间也掠过一丝忧色。
    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与太苍境后期魔修硬撼留下的內伤,加上后续强行动手的损耗,已伤及根本,若不及时调治,不仅实力大损,还可能留下难以弥补的道伤,影响日后道途。
    但此刻仓促之间,又身处险地,哪里静得下来疗伤。
    “师姐,我们就在此处疗伤,我也刚好提升一下我的阵傀儡!”陈斐似乎看出了曹菲羽的为难,沉声道。
    说著,陈斐袖袍一挥,数个由温玉雕琢而成的玉盒,凭空出现,悬浮在曹菲羽面前。
    “这些是我之前在那时间异常的古殿內收集的,这些灵草品质皆是不凡。我观其中几株,药性中正平和,正对师姐如今的伤势。师姐儘快服下疗伤,恢復实力,方是当下紧要之事。”
    说著,陈斐心念微动,最前面的两个玉盒盒盖自动掀开。
    霎时间,两股精纯无比、带著浓郁生命气息与玄奥道韵的药香瀰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偏殿內一部分腐朽沉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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