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 - 第660章 你去哪我去哪
小院静謐,暮色初临,白天在这里做工的工人们已经收工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一地未扫净的灰泥和几桶未收的油漆桶。
陈老一下午都在这里,顾清如进去时,他正在忙著擦拭之前从街道办领回来的家具。
不多时,陆沉洲骑著自行车赶到了,车把子上掛著一个网兜,里面是三份从食堂打包的饭菜。
“还好之前领了家具,不然咱们今晚得坐地上吃饭。”陈绍棠笑著把饭菜摆在那张木桌上。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著热腾腾的饭菜,在暮色中聊著白天工作的事。
晚饭后,陈绍棠收拾好饭盒,便准备回去,
“你们继续忙,我先回筒子楼休息,明天还有门诊。你们也別弄太晚,早点回家。”
“爸,路上小心。不用等我们早点休息。”顾清如轻声回应,陈绍棠还保持在农场的作息,每天都起的很早,晚上也休息的早。
陆沉洲点头:“我们今晚把西厢房最后一面墙刷完,刷完就回去。”
陈绍棠走后,两人收拾工具,戴上帽子手套,准备进行最后的粉刷工作。
西厢房是整个小院的最后一间需要刷漆的屋子了。
“你刷下面,我刷上面。”陆沉洲递给她一把滚筒刷。
“好。”顾清如接过,经过之前的劳作,他们之间已经配合十分默契了。
其实每天晚上来这里装修,並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两个人一起动手、一起完成一件事的经歷,是他们之前未体验过的。那种亲密感,带著一点甜,一点暖。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小院外月光清亮,像一层轻纱,温柔地笼罩著这座老宅。
最后一点粉刷工作终於宣告完成。
顾清如放下刷子,轻轻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仰头望著刷得整齐的墙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
退后几步,借著院里临时拉的电灯,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几间屋子。
墙壁雪白平整,將原先那些黑黄的污渍还有各种不堪的痕跡彻底覆盖。
原本破败不堪的空间,此刻竟显出一种朴素而乾净的明亮。
“终於搞定了。”她靠在墙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活儿可比查房还累。虽然累,但是挺有成就感的。”
陆沉洲正蹲在墙角,用扳手最后检查一处新接好的水电接口。拧紧最后一个螺丝,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灯线都埋好了,插座也没问题,水路也通了。后天,等墙再干透些,就可以安装灯具、接通水管、装好厨卫的固定设备了。”
顾清如站在一旁,看著陆沉洲干著普通工人的活儿,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在边境扛枪打仗、经歷过风浪的男人,如今竟蹲在一座小四合院里,像模像样地干起工人活计来。她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真是没想到,你还懂这些手艺。”
陆沉洲转身看向顾清如,灯光和月光交错,映亮她因劳作而泛著红晕的脸颊,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眼里不禁也染上了一点笑意,走到她面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替她拂去肩膀上不小心蹭到的一小块白灰,捏了捏她因长时间举滚刷而僵硬酸痛的肩膀:
“你也辛苦了,刷墙是一把好手,又快又匀。”
顾清如任由他捏著肩膀,舒服地眯了眯眼,听著他的夸奖,嘴里不由笑道:“那当然,我可是在农场正经干过农活,摘过棉花、抢收过麦子的人。不过这刷墙,讲究个均匀和耐力,比抢收时纯粹拼力气还累手腕子。”
陆沉洲没再多说,开始揉按她的手腕。
“好了,差不多了,你也累了。不用帮我按了。”
陆沉洲才鬆开手, “走,回家。明天还得上班。”
“嗯。” 顾清如点头,两人一起收拾好工具,锁好院门。
陆沉洲推出自行车,他长腿一跨,稳稳坐好。顾清如侧身坐上后座,很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结实的腰身。
“走吧。”
夜风带著初秋特有的凉意,拂过她汗湿的鬢角和发热的脸颊,格外舒爽。
自行车链条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碾过胡同里寂静的小路,朝著厂区方向驶去。
顾清如靠著陆沉洲,感受著他背部传来的稳定心跳和体温,白日劳作的疲惫渐渐被这静謐的夜色和相依的温度抚平。
她只愿这条路没有尽头,越远越好。
在这份静謐中,她可以短暂地逃离那些纷繁的思绪。医院里的明爭暗斗、自己的身份与过往、要完成的任务……
一切烦恼都仿佛被夜风轻轻吹散,只剩下此刻的温度与依靠。
她闭上眼,悄悄地,在心里说了一句:真好。
“这里装修好,爸是要搬过来吗?”陆沉洲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爸要是搬来这里不和我们住一起了,我还真有点捨不得呢。”她轻声说道。
陆沉洲稳稳地骑著车,闻言,低沉的声音透过背部胸腔的震动传来,
“要是真捨不得,我们可以搬来这里住。或者在这附近买一套房子也行。这里离你们医院近,走路也就十来分钟。这样你上班就不用每天挤公交,省时省力,也安全。而且,过段时间,我可能得出差。”
顾清如愣了一下,从他背上微微抬起头:
“真的吗?我们……不用住厂里的筒子楼吗?”
陈绍棠若是知道他们也一起搬过来住,一定很高兴。
这一个多月以来,顾清如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和陈绍棠一起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听他说说筒子楼邻居的新鲜事。
可以说,那间小小的筒子楼,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更像个家了。
但是,归根到底,筒子楼的拥挤、嘈杂、毫无隱私,她不是不习惯,但若有更好的选择,谁会拒绝?
住在筒子楼里,就没有秘密。
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吃什么、用什么、几点熄灯、来了什么客人,几乎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这段时间为了不惹眼,在家里开火从来只做素菜,想吃点肉,要么是陆沉洲从食堂打回来,要么是偶尔下馆子打牙祭。
即便如此小心,若是被人知道他们三天两头就吃肉,在这普遍清苦的年代,也难保不会引人侧目,甚至招来不必要的猜忌或举报。
而老宅这里,院墙一围,大门一关,只要他们自己注意,生活上就能从容许多,也更有利於隱藏一些不便为人知的细节。
“嗯,你愿意住哪,我就跟你住哪。”
这话著实谦卑,顾清如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无论去哪里、他都与她同在的决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要是搬过来,肯定带著你呀。 少了你,谁给我修水电、搬重物、晚上走夜路壮胆?”
说完,也顾不得两人身上都是劳作后的汗臭,环著他腰的手臂紧了紧,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陆沉洲察觉后背一片绵软,喉结滚动,“好好坐著,別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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