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 第143章 红烧肉收买人心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易中海没直接去市第六医院。
    他拐了个弯,顶著刀子般的北风,一头扎进交道口供销社背面的死胡同里。
    “疤瘌眼!出来!”
    易中海站在一个破木门前,低声喝了一嗓子,脚尖在结冰的地面上烦躁地踢了两下。
    木门“吱呀”拉开一条缝,戴著狗皮帽子的票贩子疤瘌眼探出头,一看是易中海,立马溜了出来:“哟,易大爷,您这大忙人咋有空来我这小庙?”
    “少废话。”易中海从怀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啪”地拍在疤瘌眼手里,“半斤红烧肉,要肥的!再来一满盒大米饭。快去!”
    疤瘌眼嚇了一跳,看著手里的二十块钱直咽唾沫:“我的亲娘嘞,这灾荒年月,猪都饿瘦了。这红烧肉可是金价……”
    “不够我再加!”易中海双眼血红,死死盯著他,“十分钟,我拿不到热乎的,老子掀了你的摊子!”
    “得嘞!您擎好吧!”疤瘌眼缩了缩脖子,拿钱办事,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
    易中海靠在墙根上,冷风吹著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他太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他不仅要让李成在那张免死金牌上按手印,他还要把李成这头野狼的心,彻彻底底地挖出来,栓在自己裤腰带上。这两千块钱,他易中海一分都不能贪。贪了,这局就破了。
    不到十分钟,疤瘌眼提著一个铝饭盒跑了回来。
    “刚出锅的!肉烂乎著呢!”
    易中海夺过饭盒,直接塞进破棉袄的怀里,用体温捂著。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医院走去。
    ……
    市第六医院,外科病房。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来苏水味。路过的几个病人家属端著搪瓷盆,正凑在门口嘀咕。
    “听说了没?里面那个黑大个,被一脚踢碎了命根子。”路人甲大妈压低声音,满脸唏嘘。
    “造孽哦。这以后还咋娶媳妇?妥妥的绝户了唄。这下半辈子算是毁了。”路人乙大爷连连摇头。
    易中海推开这几个人,黑著脸推开了病房门。
    “嘎吱。”
    病床上,李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死皮。麻药劲儿已经过了,下半身剜肉般的剧痛让他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李翠兰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烂桃子,正拿著一块粗糙的湿毛巾给侄子擦汗。
    “老头子,你可算来了。”李翠兰看见易中海,眼泪又“唰”地下来了。
    易中海没说话。
    他走到病床前,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带著他体温的铝饭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啪嗒。”
    盒盖掀开。
    一股浓郁、霸道、泛著油光的红烧肉香味,瞬间在整个病房里炸开了。白花花的大米饭上,盖著几块颤巍巍的红烧肉,酱红色的汤汁渗进米粒里,看著就让人发狂。
    李成那双死灰般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在乡下,过年都吃不上一口白面,更別提这纯纯的肥猪肉了!
    “大成。”
    易中海把饭盒往李成跟前推了推,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
    “吃。趁热。”
    李成看了一眼红烧肉,又看了一眼易中海那张老脸。他没动筷子,反倒是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姑父……俺不吃。俺成废人了。俺给您丟脸了。”
    “啪!”
    没有任何预兆。
    易中海猛地抬起手,结结实实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抽得极重,易中海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跡。
    “老头子!你这是干啥啊!”李翠兰嚇得尖叫一声,扑上来死死抱住易中海的胳膊。
    “姑父!”李成也急了,挣扎著想坐起来,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你別动!”
    易中海一把按住李成,老泪纵横,那张脸上的痛苦和愧疚,演得简直比真的还真。他捶著自己的胸口,声嘶力竭地喊道:
    “姑父没用啊!姑父对不起你啊!大成!”
    “是我把你从老家接来的,是我说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结果呢?结果让你在这四九城里,受了这么大的罪!我没护住你啊!”
    李成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端著架子的一大爷,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在自己床前痛哭流涕,他那颗粗糙的心,瞬间就被这几滴眼泪给泡软了。
    “姑父,您別这么说!是俺自己衝动,是那姓何的畜生下手阴毒!跟您没关係!”李成眼泪也下来了。
    易中海抹了一把老泪,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翠兰,大成。我刚才,去派出所找何大清了。”
    听到“何大清”三个字,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翠兰紧张地抓著床单:“老头子,那老畜生咋说?公安怎么判?傻柱必须得拉去打靶!”
    易中海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打靶?判刑?翠兰,你把这世道想得太简单了。”
    易中海盯著李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何大清根本不在乎傻柱的死活!”
    “啥?!”李成和李翠兰异口同声地惊呼。哪有当爹的不在乎亲儿子的?
    “我见到何大清了。那老流氓在保定有正式工作,一个月赚得比我多!而且,人家现在手里攥著他亲闺女何雨水呢!”
    易中海故意加重了语气,把何大清描述成一个冷血到极致的禽兽:
    “人家原话告诉我,傻柱就是个惹事精!去了大西北吃沙子正好!三年五年死在里头,他何大清权当没生过这个儿子!他老了有闺女招上门女婿养老,根本不差傻柱这一个男丁!”
    李成听得呆住了。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虽然家里穷,但好歹有亲情。他怎么也理解不了,这城里的人心怎么能毒到这个地步!
    “他……他真不管了?”李成喃喃道。
    “不管了!”易中海一拍大腿,“他吃准了咱们不敢把事儿做绝!他要是真撒手不管,傻柱蹲三年號子出来了,可大成呢?”
    易中海眼眶通红,死死地抓著李成的手:
    “大成!傻柱蹲號子管吃管住,可你的医药费怎么办?你下半辈子的日子怎么过?大夫说了,你这伤,光后期的消炎药和营养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李成沉默了。那张黑红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是啊。没钱治病,他在这医院里只有等死。
    看著李成眼里的恐惧,易中海知道,火候到了。
    易中海指著那堆钱,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何大清想赖帐,门儿都没有!我易中海今天在派出所门口,指著何大清的鼻子骂!”
    “我说,你要是不掏钱赔偿我侄子,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们老何家门口!我做鬼也天天扒你家窗户!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得给我侄子討个公道回来!”
    “他何大清是横,但他怕死人沾包!硬生生被我逼著,说给谅解书就答应出两千块钱!”
    易中海转过头,看著已经呆滯的李成,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著一种圣徒般的光辉:
    “大成!这两千块钱,姑父一分不碰!”
    “全存在你名下!等会儿让你姑去银行,开个存摺,名字就写你李成的!这钱留著给你治病,给你买肉补身子,留给你下半辈子做个营生!”
    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成最柔软的神经上。
    两千块啊!
    那可是两千块!一个普通工人干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的巨款!
    姑父居然为了他,去跟人拼命,而且拿到钱后,一分不留全给他?
    李成的眼泪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他一个近一米九的汉子,此刻在病床上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姑父……俺不值啊!俺是个残废了!俺是个绝户了啊!”李成死死抓著易中海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胡说八道!”
    易中海厉声呵斥,反手一把將李成的手攥紧:
    “绝户怎么了?我易中海也是个绝户!你姑也是个绝户!”
    “在这个大院里,咱们一家三口才是真正的骨肉相连!只要有姑父一口棒子麵,就绝对分你半碗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儿子!我易中海的房產、东西,百年之后全是你的!”
    说完。
    易中海慢慢把手伸进自己的破布裤兜里。
    他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零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甚至还有一分两分的硬幣。
    “大成,你看看。”
    易中海把那一百三十二块五毛钱,摊在自己那满是老茧的手心上,递到李成眼前。
    “这是咱们家,最后的一点底子了。”
    易中海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与坚定:
    “要不是何大清最后鬆了口。姑父就算拿这最后的一百多块钱去买刀,去街头要饭,去给人下跪磕头,也得借钱把你的伤治好!”
    “命,比什么都重要!”
    病房里死一般的安静。只有李成粗重的喘息声和李翠兰压抑的抽泣声。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易中海用两千块钱別人的钱,和自己兜里的一百多块钱,彻底买断了一个农村青年的灵魂。
    李成死死盯著那一百多块钱。他仿佛看到了姑父为了他倾家荡產、被四合院的人指著脊梁骨骂的悽惨模样。
    他的心彻底融化了,然后又重新铸成了一把只认易中海为主人的铁刀。
    “姑父……俺听您的!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李成咬破了嘴唇,鲜血混著眼泪,“您让俺干啥俺干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他表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
    他从兜里掏出那五份已经擬好的谅解书,连同印泥一起,放在了那堆两千块钱的旁边。
    “大成,钱咱们协商好了,这谅解书,得签。”
    易中海语气沉重:
    “公安说了,不签谅解书,这钱就得还是何家的。傻柱虽然进去了,可你的药费就没了。为了你的身体,这口气,咱们今天先咽下去。”
    “签!”
    李成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根本不看上面写了什么,抓起笔,歪歪扭扭地在五张纸上籤下“李成”两个字。然后用大拇指狠狠地按在印泥上,“啪啪啪”在每张纸上都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姑父,签好了!”李成把纸递给易中海,眼神凶狠,“这笔帐,以后俺自己去找他算!”
    “好孩子。”
    易中海接过那五份谅解书,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著胸口放进內兜。
    当手指碰触到那几张纸的时候,易中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於不再掩饰那犹如老狐狸得逞般狡黠而阴冷的光芒。
    这盘大棋,成了。
    钱,稳住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