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 第699章 东北的客人要来了
听到“香港陈家”四个字,
李湛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深邃的眼眸中,骤然凝结起一层刺骨的寒霜。
“陈光耀那只老狐狸,
真以为隔著一条深圳河,砸点钱就能安稳地坐在太平山顶上看戏了?”
李湛冷笑一声,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既然这么喜欢发悬赏,那我也该给他回一份大礼了。”
李湛转过身,將空酒杯递给老周,
语气中带著上位者的威压,
“通知水生。
陈家在香港的那些盘口、保鏢、甚至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防线,
是时候撕开一道口子了。
不要打草惊蛇,
我要让陈光耀在最得意的时候,亲眼看著自己的大厦一点点塌下来。”
“明白,
我立刻去安排。”
老周点点头,转身融入黑暗。
李湛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曼谷夜色。
防守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东莞的绞肉机只是一个诱饵,
他真正的獠牙,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香港陈家的咽喉上。
这时候,一阵高级香水的幽香飘来。
林嘉欣踩著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到李湛身边。
她没有问电话的內容,
只是体贴地拿过一件黑色的风衣,轻轻披在李湛宽阔的肩膀上。
“楼下的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小雨也安排人送回酒店了。”
林嘉欣挽住李湛的手臂,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
“累了吧?
我们回家。”
李湛收回那冷厉的目光,
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明艷动人的女人,眼神柔和了几分。
“走吧。”
他单手揽住林嘉欣盈盈一握的纤腰,转身朝著专属的vip通道走去。
在他们身后,伴隨著一阵沉重且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
身高接近两米、壮硕得像一头人形棕熊的大牛,
穿著一套特大號的黑色西装,从拐角的阴影中大步迈出。
他沉默寡言,犹如一尊铁塔,寸步不离地跟在李湛身后。
只要有任何危险靠近,这头人形凶兽会在瞬间把敌人撕成碎片。
一行人穿过专属通道,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光怪陆离的暹罗明珠,没入了曼谷深邃的黑夜中。
——
当曼谷的夜风带著热带特有的湿热时,
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中国东北,同样正值六月的盛夏。
瀋阳市郊,
一座占地广阔、安保森严的中式庄园內。
主楼顶层的书房宽敞得令人咋舌。
地上铺著冰凉的墨玉地砖,墙上掛著几幅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中央空调往外吐著冷气,驱散了夏夜残留的燥热与沉闷。
乔家大少爷,乔振海,
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后。
他今年三十出头,留著利落的寸头,五官犹如刀削斧凿般硬朗。
今晚的他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和几道若隱若现的陈年刀疤。
此刻,手里正拿著一块浸透了枪油的软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做工精良的定製双管猎枪。
动作轻柔且专注,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书桌上的一部红色保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乔振海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站在阴影里的一名心腹立刻上前,接起电话听了两句,
然后恭敬地將话筒递了过去,
“大少,是贾叔从曼谷打来的。”
乔振海放下手里的软布,接过电话,声音低沉浑厚,
带著东北男人特有的粗獷与压迫感,
“贾叔,
曼谷那边的水,探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
贾叔的声音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凝重,甚至还能听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心悸。
“大少,
我们都被这小子给耍了。”
贾叔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將今晚在“暹罗明珠”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报过去。
从军方宪兵的强势清场、纯金大象的高调站台,到华商总会陈老的亲自试探;
从香港苏家和大陆周家两位太子爷的现身,再到最后……
那个偽装成保鏢、却在无形中让所有大人物俯首称臣的李湛。
每一个细节,贾叔都描述得细致入微。
“东莞那个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真龙早就过江了,
不仅在曼谷扎了根,还把苏家、周家这些跨国巨鱷当成了挡箭牌。
甚至连泰国军方那边,他都搭上了最核心的线。”
贾叔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发涩,
“大少,
这小子不仅是个杀神,更是个玩弄权谋的怪物。
在曼谷动他,就等於同时对付泰国本土和跨国资本的三四股大势力。”
听著贾叔的匯报,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名站在一旁的心腹,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可是知道自家大少的脾气,
然而,
乔振海听完,並没有摔杯子,也没有暴怒地咒骂。
他静静地握著听筒,目光落在面前那把擦得鋥亮的猎枪枪管上。
足足过了十几秒,
安静的书房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乔振海的笑声越来越大,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发颤。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
反而透著一种猎人终於发现了顶级猎物时的那种狂热与兴奋。
“有点意思。
真有意思!”
乔振海猛地止住笑声,眼底爆射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一个农村底层爬起来的泥腿子,
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布下这么大、这么精妙的一个局。
不仅把香港陈家当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连我们东北乔家都差点被他骗过去。”
乔振海伸手摸了摸猎枪冰冷的枪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原本以为只是去踩死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没想到,竟然是一头长了獠牙的野狼。
看来,想剥下他这张狼皮,確实需要花点力气了。”
“大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贾叔在电话那头请示,
“老六被他隔空看了一眼,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们这几个人在曼谷,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你做得对。
既然底牌已经露出来了,就不要去送死。”
乔振海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在墙上投下一道充满压迫感的暗影。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有条不紊地下达了命令:
“老贾,
带著老六他们,彻底潜伏下来。
不要再去那个什么夜总会附近晃悠,也不要去打听他的任何行踪。
就当你们是一群去曼谷旅游的普通人。”
“大少,
您的意思是……暂避锋芒?”
“暂避?”
乔振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我乔振海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放过的道理。
曼谷是他的主场又怎样?
既然他喜欢玩大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转过身,
看向书桌旁的那个心腹,声音宛如寒冰般冷酷,
“去,
把『雪狼』叫回来。
让他们准备护照和装备。”
听到“雪狼”这两个字,
那名心腹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敬畏。
那是乔家手里最锋利、最不见光的一张底牌,
是一群真正在西伯利亚冰原上跟黑手党廝杀过的亡命徒。
乔振海重新拿起听筒,对著电话那头的贾叔说道:
“老贾,稳住阵脚。
我会安排『雪狼』分批进入曼谷。
既然他拉拢了那么多盟友,那我们就去一根一根地敲断他的骨头。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掛断电话,乔振海將听筒隨手扔在桌上。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宛如一团吞噬一切的火焰。
东莞的雨,曼谷的夜,以及瀋阳盛夏的晚风,
在这一刻,被一条看不见的血腥引线,死死地串联在了一起。
一场波及整个亚洲地下版图的超级风暴,已经在黑暗中完成了最后的蓄力。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