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 第700章 开会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暹罗明珠”顶层,
一间经过多重防窃听处理的绝密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李湛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指间夹著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菸。
在他身后,
大牛宛如一尊铁塔般静静佇立,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长桌两侧,坐著李湛在异国他乡真正的心腹班底。
左侧是负责“文治”的智囊与掌柜:
推著金丝眼镜、神情內敛的进哥儿;
八面玲瓏、早已褪去草莽气的唐世荣;
以及擅长架构与谋划的韩文楠。
右侧则是掌控著生杀大权的“武將”:
主管情报网的水生;
统帅著三十二名退伍特种老兵的老周;
还有手底下一手带出大批敢死精锐的段峰与大勇。
而客座的两侧,
则坐著李湛目前最重要的盟友。
左首是香港苏家的太子爷苏梓睿。
右首,则是代表大陆顶级资源的周明轩。
在周明轩身旁的角落里,
还坐著一个明显与这种铁血会议格格不入的娇俏身影——周小雨。
这丫头昨晚死活睡不著,
今天一早软磨硬泡非要跟著堂哥来看看“真正的大场面”。
周明轩拗不过,加上李湛默许,只能让她坐在一旁当个安静的旁听者。
“诸位。”
李湛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从我们在东莞起步,到如今踏足曼谷,刚好半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中透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半年来,
我们吃下了林家,拿捏了山口组的泰国分部,吞了披汶的地下盘口,
甚至在军方那边也埋下了钉子。
曼谷这盘棋,我们已经彻底坐上了牌桌。”
会议室里,
段峰和大勇等武將的眼中闪烁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但是,
胃口太大,容易撑破肚皮。”
李湛话锋一转,
语气骤然转冷,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的浮躁,
“泰国不是国內,这里水深王八多。
上面的政客、军阀隨时可能翻脸不认人。
我们现在拥有的东西,看似庞大,实则虚浮。”
他看向左侧的三人,
“世荣,进哥,还有文楠。
接下来的半年,
你们三个要把手头所有的黑白產业,该融合的融合,该洗白的洗白。
林家集团和山口组的丁瑶,就是我们最好的两面盾牌。
让他们站在台前去应付那些达官贵人,我们在幕后数钱。
记住,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去强出头,家法伺候。”
“明白,湛哥。”
唐世荣三人郑重地点头。
李湛隨即转头看向右侧的武將席。
“大勇,
你在滨海城市那个训练基地搞得怎么样了?”
大勇坐直了身子,沉声匯报,
“湛哥放心,场地够大,也够隱蔽。
兄弟们每天都在按照老周提供的特战大纲操练,见血是迟早的事。”
“好。”
李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段峰,大勇。
把你们手底下的人马打散,
分批隱入世荣和进哥负责的那些白道產业、物流公司和夜场安保里。
武器装备不能断。
俄罗斯瓦西里那条线继续走,
同时动用林家的海外货轮渠道多备几条暗线。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在这地方,枪桿子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听著李湛条理清晰、恩威並施的指令,
坐在角落里的周小雨双手紧紧交叠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慢了。
她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但仅仅是目光扫过,
那些在外面杀人不眨眼的悍將们便纷纷低头称是。
这种將所有桀驁不驯的野兽统御在麾下的权势感,
让这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豪门千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衝击。
——
一套连消带打的內部维稳策略部署完毕,李湛的目光缓缓转移到了水生的身上。
“家里的事安排完了。
现在,该算算外面的帐了。”
李湛靠在椅背上,
“水生,
香港陈家的情况,摸到底了吗?”
水生站起身,將会议室的投影幕布降下。
幻灯片亮起,
上面出现了一张错综复杂的树状图,
密密麻麻的线条连接著香港、东南亚、日本甚至北美的各大城市。
“湛哥,各位。”
水生拿著雷射笔,指著树状图最顶端的一个名字——陈光耀,
“陈家作为香港四大家族之一,底蕴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
陈光耀父子,仅仅只是这个庞大家族在明面上的话事人。”
水生的脸色很凝重,
“根据我联合苏家情报网梳理出的资料,
陈家的资產分布在航运、金融、地產和海外灰產四个大板块。
除了主家这一脉,
陈家还有三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旁系长辈。
他们分別坐镇在澳门的赌场、新加坡的航运总部,以及北美的一家风投基金。”
水生放下雷射笔,
拋出了一个让所有武將都感到棘手的结论,
“如果我们只是单纯地潜入太平山顶,干掉陈光耀和陈天佑父子,根本吃不下陈家的產业。
相反,主家一死,
那几个旁系的叔伯会立刻跳出来接管大权。
为了稳固地位,他们一定会打著『为家主报仇』的旗號,
动用整个家族数百亿的资金,对我们展开不死不休的疯狂反扑。”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周皱了皱眉,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
只要锁定目標,我手下那三十二个兄弟分几路摸过去,一晚上就能让他们全家绝户。”
“老周,事情没那么简单。”
进哥儿推了推眼镜,理智地分析道,
“杀人容易,接盘难。
如果陈家高层全死绝了,
他们名下的那些合法跨国企业就会陷入瘫痪,香港的金融监管部门和警方立刻就会介入封锁资產。
我们费这么大劲,
总不能只图个痛快,最后惹一身腥却一分钱都捞不到吧?”
进哥儿的话,
点出了黑帮仇杀与资本博弈的本质区別。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李湛突然发出两声低沉的冷笑。
“谁说我们要让他们绝户了?”
李湛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深邃的目光看向坐在左首的苏梓睿,
“诸位是不是忘了,
我们地下室那间包厢里,还养著一个陈家的正牌继承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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