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神探的早死未婚妻 - 第7章 以命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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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刚才凛风嶠话里的意思,他们前几天进村排查周边时,发现废弃的旧石村里鸡鸭成群,住著不下十户人家。
    眼下,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辛守拄著木棍跟在晏归辞旁边走,见大家行色匆匆,眉宇皆是焦急。
    这波剧情,属於漫画书里没有的剧情。
    她总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心臟跳动得十分剧烈。
    进出大山的路依旧没有疏通,等到救援入山,最迟也在天亮以后。
    人命攸关,时间最是等待不得。
    她问晏归辞:“你的直升机呢?”
    晏归辞很是淡定,“那是你的直升机。”
    “我的?”
    她可就只在帐篷里只听了个声儿而已。
    晏归辞很是肯定地点头。
    辛守回忆一下《不归》中有关辛满满的简略剧情,问:“给我收尸的?”
    那架直升机,书中一共出现两次,第一次是男主的雨夜登场,最后一次就是今天下午的深山运尸。
    辛守抓住他的手腕,瞄一下錶盘,距离她盛大的葬礼,还有十个小时。
    晏归辞垂眸,解释道:“这座山比较特殊,空域管制,私人直升机的飞行申请十分严苛。”
    辛守耷拉著头,“军备嘛,我知道。”
    话题敏感,晏归辞没再多说什么,只一个起跳,跃上巨大的山石,用望远镜,朝著下游的方向看去。
    寧唯正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急忙问道:“学长,情况怎么样?”
    “还不清楚。”
    寧唯手肘一拐,挤开辛守的位置,垫著脚朝晏归辞眺望的方向看。
    辛守蹙蹙眉,佝僂著疲惫的身子,慢慢朝著前头走。
    省得一会儿寧唯又觉得她拖累路程。
    连日暴雨的大山,总是笼罩在一片雾气蒙蒙中。
    现在已经是早上,可这天阴沉的好似还在后半夜。
    凛风嶠走在队伍前头,正朝后面招手,辛守小跑两步,发现他是在跟晏归辞招手。
    所以,她又慢悠悠地降速挪动。
    寧唯小旋风一样刮过她身边,迎著风雨,急吼吼喊道:“凛队,晏学长说前面三百米拐弯的大石头边上,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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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话,所有警察飞快朝著下游三百米开外的巨石峭壁跑去。
    辛守拄著木棍,呼呲呼呲跟著跑。
    晏归辞收好望远镜走过来时,见她落后一大段,於是伸手,问道:“需要帮忙吗?”
    辛守把木棍带泥的一端递给他,“劳驾,拉著吧。”
    於是,晏归辞握著木棍,拖著她往前疾走。
    晏归辞看见辛守手腕上润湿的医用纱布,隱隱有血跡往外晕染,问道:“手腕还疼吗?”
    她摇头。
    辛守是不怕疼的,因为常年缠绵病榻,甚至对疼痛的感知很迟钝。
    但是辛满满娇一样的身子骨,却是怕疼的,动不动就会有生理性的疼痛反应。
    晏归辞直接一把扯掉她手腕上湿掉的纱布,“就这样敞著,不要再捂了。”
    “哦。”辛守点头。
    医用纱布是凛风嶠先前取手銬时,看见破皮流血,让寧唯给她包扎的。
    大家都急著救人,偏偏她这大小姐屁事多。
    寧唯包扎的时候,恨不得啐一口唾沫在上面,阴阳怪气道:“就蹭破块皮,再晚点伤口都癒合了。”
    当时于欣拉寧唯一下,还使了个眼神。
    但辛守觉得,寧唯是实话实说,確实是皮外伤,不足掛齿。
    晏归辞拖著她,一路小跑,紧追著凛队他们,到达三百米处的那道弯里。
    一块卡车大小的巨石,斜插在山体中,陡峭的一面,像个帽檐一样支棱出去,一大半都浸在滚滚而来的泥石流中。
    有一棵碗口粗细的浮木,正好卡在巨石与山壁空出来的缝隙间。
    一个瘦得乾巴巴的男人,正趴在浮木上。
    他低垂著脸,浑浊的水浪拍击在他身上,整个人摇摇晃晃。
    凛风嶠他们准备著手救人。
    于欣大声喊道:“老乡,老乡,醒醒老乡!”
    那人並没有抬头,像只考拉一样死死抱著浮木。
    辛守看有两个年轻的警察,已经拴好安全绳,攀著巨石往那边滑过去,就悄悄打量一眼旁边的晏归辞。
    她问:“还活著吗?”
    晏归辞还没回答,一侧的寧唯倒是冷哼两声,“没见人老乡还紧抱著浮木吗?这么强的求生意志,肯定活著。”
    辛守看那两个年轻警察,已经能够著浮木了,於是开口道:“没准是形成尸僵了。”
    这话一出,不只是晏归辞,就是凛风嶠和于欣,也都齐刷刷地望了她一眼。
    她捂著嘴,后退半步,躲回晏归辞的身后。
    悬疑推理漫画又不是恋爱漫画,肯定是男主走哪儿死哪儿啊,不然男主这“行走的死神”称號,还怎么在江湖立名?
    凛风嶠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巨石下,喊道:“小周,先在浮木上打个结。”
    已经一半身体浸在水里,正准备冒险顺著浮木去给那老乡繫绳扣的小周,微微一愣,回头望了凛风嶠一眼,然后手腕一转,先將绳结扣在浮木上,这才接过同事递过来的第二根绳扣,攀著浮木去够那位生死不明的老乡。
    就在他顺著浮木,游出去两米来远,够著手往老乡身上掛锁扣时,突然听见身后负责拉绳的同事大吼了一声,紧接著手里的力道一松,连人带浮木一起被冲了出去!
    凛风嶠等人嚇得不轻,攀著陡坡,就往巨石那边跑。
    晏归辞也一同奔了过去。
    这一幕在辛守眼里,突然变成油墨画,所有飞驰著的背影都变成平面的线条,勾勒在她的脑海里。
    她身体一软,瘫跪在泥泞中。
    口鼻之间,像是灌进浑浊的泥水一样,呛入气管中,咳吐不出,难以呼吸,憋得眼泪直冒。
    这种感觉辛守很熟悉,就是濒临死亡前的窒息感,好像掉进水里的人不是小周警察,而是她一样。
    怎么会这样!她难受地扼住自己脖颈,一个诡异的念头闪过——男主不会死,有剧情要走的警察,也不会死。
    隨时隨地都可能死去的,只有早逝的她。
    如果不该死的角色死掉,那么该死的角色会怎么样?
    辛守的心慌得好像要从胸口爆炸出去。
    直到小周警察的头重新冒出水面,那种诡异的濒死感才消失。
    所有人都在忙著救人,没有谁发现她的异常。
    她双手发著抖,身子无力地坐在泥里,目不转睛地看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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