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神探的早死未婚妻 - 第8章 是天灾更是人祸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因为浮木上有绳结的原因,正牢牢拖掛在小周警察身上。
    而那位没来得及系上锁扣的老乡,还是死死抓著浮木没放,只是这一人一木,在翻涌的洪流中,一起一伏,勒得小周警察差点翻白眼。
    掛在峭壁上的另外一位警察更是急得大汗淋漓,使劲拽著安全绳,连呼吸都是停滯的。
    凛风嶠一眾人速度很快,上手一同拖拽安全绳。
    小周警察正觉得腰都快被截断了,忽听得扑通一声响,就被一双修长有力的臂膀托举著,往岸边的巨石游去。
    “凛队,接住!”
    “晏归辞,小心啊!”
    凛风嶠刚够到小周的手,就见晏归辞又一个猛子扎过去,抱著那老乡,也往岸边推动了一把。
    十来个人,齐心协力,终於是將意外化险为夷。
    被救上来的老乡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双眼紧闭,双手僵得跟鸡爪子一样,死死抠在浮木上面。
    辛守拄著木棍,脚步虚浮地围过去看。
    因为原本就是赶著去救灾,所以一行中不但有参加过急救培训的警员,还有林法医。
    此刻林法医正上手为老乡做检查,他大鬆一口气,“还有生命特徵。”
    现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忙著救人的救人,匀衣服的匀衣服。
    晏归辞身上也湿透了,正准备和同样湿透的小周警察他们,一起躲去巨石后面换衣服,突然看见人群外狼狈的辛守,躋身出来,“是摔跤了?”
    她膝盖和屁股上都是泥,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汗涔涔的。
    晏归辞皱皱眉,又问:“还是嚇到了?”
    辛守的呼吸很乱,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说不出的委屈,为什么她想要活著,就这么难?
    晏归辞神色一僵,大手抬起,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抱歉,让你担心了。”
    辛守抿著嘴,严格控制住想要掉落的泪珠,乾脆转过身去,以免他……多想!
    “晏归辞,快过来!”
    有警察高声喊著,同时,一捧衣服被拋进晏归辞怀中。
    “我去换衣服,你……等等。”
    晏归辞转身往巨石后走去,那里躲著好几个男性警察,正你一件衬衣,我一件毛衣的,从自己身上匀出乾爽的衣服,分给湿透的同事。
    林法医检查完身体后,晏归辞已经穿著不怎么合身的衣服走过来了。
    凛风嶠问:“老乡身体怎么样?还是叫不醒?”
    林法医:“后脑上有严重的撞击伤。眼下他这情况,不適合继续跟著我们赶路,不如先送回营地。”
    凛风嶠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一旦出山的路通了,我们也好儘快送老乡去医院。这样,小周,小王,你俩搭伴,先背老乡回去。我们其余人,继续往石村的旧址赶去。”
    小周警察和小王警察齐声应是,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服,对晏归辞眨眨眼。
    晏归辞明白过来,回以微笑,“有劳。”
    於是等两位警察带著那昏迷的老乡离开后,其余人继续朝著旧石村赶去。
    后半程的路,倒是没遇上什么意外。
    大家很快就赶到旧石村,只是那里,早已被泥石流席捲过一遍,仅村口位置,还隱隱能看出几座屋顶的样子。
    凛风嶠喊道:“都分开来,沿著这一片找找,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老乡!”
    “是!”
    一眾回復后,十几个警察散开,开始循著痕跡往四周找。
    辛守见屋顶上还有几只鸭子,很是惊奇,正琢磨著,就听见有叫喊声传来——
    “凛队,这边!这边有人!”
    大家衝著声音跑去,看见有警察找到一处员外墓,高大的墓碑后面,有杂草凌乱的痕跡。
    扒拉开这些一人高的茅草,就可见一个狭小的盗洞。
    洞里是被掏空的墓室,正蜷缩著五个老人,还有两个孩子。
    他们原本还有些慌张,但看到警服后,顿时放下心来。
    一个老人率先反应过来,三两步衝过来,上半身钻出盗洞,紧抓住凛风嶠的手,刚喊出个“警察同志”就开始泣不成声。
    隨著他的哭泣,洞內的其他人都开始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
    两个原本已经睡著的孩子,这会儿醒来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凛风嶠握著老人家的手,顺势扶著他,从盗洞钻进墓室里。
    于欣和寧唯紧跟上前,进去后,更是一人搂著一个孩子,柔声细语地安慰起来。
    林法医背著医药箱爬进去,开始检查起老人、孩子的身体状况,其他警察则分发出一些应急的食物给他们。
    辛守背著光,侧身站在洞口,看向旁边正在透过盗洞打量墓室的晏归辞。
    他这人,若非必要,很少冲在前面。
    凛风嶠等老人家情绪平復下来,这才拉著他在棺材旁坐下,开始询问村里的情况。
    听老人家的意思,旧石村里常住的人家,只有七户。
    不过平日里,村里一般会有十来户的人家,一是回来照顾周围的农田,二是餵养了牲畜在旧房子里。
    但大多时候是不留宿的。
    尤其这几日倾盆大雨不断,村里干部下来好几次,不允许有人住在这村子里。
    寧唯正在给一个两岁大的孩子餵水,听到老人家的话就插嘴问道:“既然你们村干部早有提醒,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
    老人家神情僵住,半晌没有答话。
    辛守看向盗洞旁边的墓碑,“墓碑上刻著生平,这是座清墓,你见过两百年前的墓里,陪葬著聚酯纤维被褥和聚丙烯餐盒的吗?”
    寧唯被她问得一噎。
    这几个老人都在七十岁以上,孩子又不超过三岁,堰塞湖的崩塌是在后半夜,正是一天中睡得最沉的时刻。
    从村里的淹没痕跡和冲刷力度来看,以这些老人、孩子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逃得这么快,还准备好这些过日子的东西来。
    很显然,他们是一早就在这坟墓中。
    寧唯难以置信地问:“你们是为躲村干部,故意藏在此处的?”
    凛风嶠一听,眉头都拧成疙瘩,粗著嗓子劝解道:“我说老伯,这村干部也是为你们好,专家都说上游的堰塞湖有危险,你们咋能不听呢!您瞧,现在可不就危险了!这幸好啊,你们没事!”
    老人家一听这话,顿住的表情一垮,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凛风嶠被嚇一跳,手足无措道:“这是咋了,又咋了?”
    老人家哭得涕泗横流,连连喊道:“死了人嘛……是死了人嘛……死了好多好多人!”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