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神探的早死未婚妻 - 第119章 只剩最后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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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佩佩扶著通道壁乾呕,孙煜焱嚇得眼镜框都掉地上踩稀烂。
    钱和更是瘫软得像滩烂泥,作为厨子,猪大腿、牛大腿、羊大腿他都不少见,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子的人大腿!
    木酉生强忍著胆颤,凑上前看看,哆哆嗦嗦说道:“这、这不是野兽撕咬出来的断面,应该是利器所致,而且是……活著时候,受的分割之苦。”
    晏归辞看他一眼,认同道:“创面发红,內有血痕,確实是利器活体分割。”
    凛风嶠嘆著气,眉峰紧皱成山,“她穿的是护士鞋。”
    辛守想起在医疗楼职工墙上看见的值班表,萧果、金可可。
    他们先前和凛风嶠在蛇洞碰面时,晏归辞就问过医疗楼两位护士的行踪,但是凛风嶠表示,没有在仁智酒店遇到过护士。
    所以……
    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猜测,或许,萧果和金可可,都已经惨遭不测。
    晏归辞还是习惯性地收集证据,將残肢包裹好后,下意识地递给现场唯一的警察凛风嶠。
    凛风嶠指指孙煜焱,下令道:“孙副校长,你来,抱著点儿。”
    孙煜焱一脸见鬼的表情,正欲反抗,就见凛风嶠横眉竖眼一瞪,他顿时偃旗息鼓,无声咒骂几句,然后满脸嫌弃地抱住那条用塑胶袋包裹好的大腿。
    队伍继续往前,因为这条大腿的出现,所有人的情绪都低迷起来。
    就连一向跳脱不靠谱的灰老头,也是紧绷著一张脸,不再插科打諢。
    因为钱和一直慢吞吞地坠车尾,所以凛风嶠將这串蚂蚱似的队伍,重新调转方向。
    这样,末端的钱和就在最前面,他的眼皮底下。
    而秦佩佩则落在队尾,辛守的前面。
    小姑娘虽然尽力让自己显得严肃镇定,像个大人,但苍白的脸色,还是显露出她的惶惶不安。
    辛守见她脚步飘忽,有些踉蹌,关切道:“秦佩佩,需要歇息一下吗?”
    秦佩佩摇头。
    许久后,她问道:“辛大小姐,你们在外面,有看见胡郁的尸体吗?”
    辛守一惊,她没有问有没有看见某个人,而是直接问那个人的尸体,似乎断定对方一定会死。
    她確实见过一个,暂时还没有对上名的人。
    秦佩佩见她面色有异,眼眶顿时酸涩起来,她带著鼻音,轻声低喃道:“胡郁是学生会副主席,这一次的假丧尸团,就是他的主意。”
    假丧尸团的事情,辛守在蛇洞时,听凛风嶠说起过。
    秦佩佩见她並不惊讶,便知她清楚前因后果,微微嘆一口气,道:“他是最早后悔的人。肯定会被最先灭口。”
    辛守问:“他被灭口的原因,你不知道?”
    秦佩佩摇头,“我不知道。他和我,不是一个阵营。”
    辛守嘴角抽抽,这些小朋友们啊……
    她问:“胡郁,有什么特徵吗?”
    秦佩佩捞出手机,翻开相册,指著其中一个人,“就是他。”
    辛守一眼就认出正是从医疗楼坠下的男孩。
    她点点头,然后微一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秦佩佩眼泪夺眶而出,却没再多说什么。
    辛守嘆息一声,想了想,问:“王轩宇,是你们谁的人?”
    秦佩佩哽噎一下,低低说道:“我的人。原本留他接应胡郁,却没想到,会害了他。”
    辛守看向她衣兜,鼓鼓囊囊的,正是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秦佩佩梗著脖子,看似骄傲,实则內心已经因为恐惧和悔恨,脆弱得不堪一击。
    辛守面对这样的小姑娘,实在不忍心再问什么。
    原本,只是一个带有恶念的游戏,一群自有私心的孩子,想將经侦警察,往刑侦方面靠拢。
    便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大人推波助澜的恶意,暗中掺和其中。
    辛守心情沉重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心里忽地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掰著手指,细细数了数,王轩宇、袁维安、胡郁、石慧,若再加上萧果和金可可,就是六具尸体。
    在《不归》美人鱼案中,没有查明的七具尸体里,就只差最后一具!
    她紧张地捏著裤子缝扯了扯,心道不至於、不至於。
    在书中,晏归辞只是通过辛承名下私营研究机构,从残存生物组织里,分离出七组不同的dna而已,不一定就代表,一定死了七个人对吗……
    但也可能……不只是七个人。
    她越想,越发觉得不寒而慄。
    这时,队伍又一次停止下来。
    凛风嶠气冲冲地呸一声,“总算他娘的找到了!”
    辛守举起手电筒,往前照了照,看见道路尽头,立著一扇锈跡斑斑的废旧窄门。
    晏归辞提醒道:“全体小心。”
    辛守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灰老头,他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残肢嚇到,现在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恍惚模样。
    隨著砰的一声巨响,一扇青灰色门板,被凛风嶠一脚踹翻。
    辛守看见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一幕。
    那不是一间实验室。
    那只是一间充满血腥的屠宰室。
    她看见掛猪肉的大铁鉤上,掛著被剥了半身皮的唐鼎睿。
    他奄奄一息地微仰著头,听见响动后,艰难地侧过半张脸来,嘴唇囁嚅著,好似在说:你们来了。
    大铁鉤从他后颈接近肩胛骨的地方穿过,他双腿虚虚跪在满是刀口砍痕的案板上,必须靠膝盖跪著,才不至於让掛鉤扯裂所有皮肉。
    而他的肩背,完整剥离下的皮肤,像张血淋淋的毯子,顺著他腰身耷下,盖住不著寸缕的下半身。
    秦佩佩和钱和嚇得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孙煜焱抱著大腿跌坐在地上,已经小便失禁。
    木酉生老泪纵横,急忙脱下身上的衣服,想要给唐鼎睿披上,又怕碰到剥皮后那些血糊糊的伤口,焦灼地原地打转,他掏出没有信號的手机,一遍一遍拨打救护电话。
    “唐鼎睿……”
    辛守压抑住哭腔,手足无措地爬上案板,想要解开上面的铁鉤。
    凛风嶠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辆板车,刚一上手帮忙,唐鼎睿就疼得瑟瑟发抖。
    “抱歉抱歉,我粗手粗脚!”
    凛风嶠捧著他被剥离出来的皮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辛守也急得眼眶通红。
    两人齐齐望向晏归辞的方向,却发现他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灰扑扑的独孤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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