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家父赵德汉,我望父成龙! - 第256章 从处长到罪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散会。
    走廊上,阳光斜照,人影匆匆。赵德汉快步追上沙瑞金,语气关切:“沙书记,刚才会上……您是不是太激动了?”
    沙瑞金脚步未停,只淡淡摆了摆手:“没事。”
    赵德汉略一迟疑,又道:“老沙,你我共事一年半,我了解你。今天这火气……是不是陈老那边?”
    沙瑞金终於停下,转过身,脸上已恢復平静,甚至浮起一丝苦笑:“陈老这边,我有话要说!”
    赵德汉还是自顾自的开口道:“其实,陈老也不错的,当初大风厂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是陈老跟我一起安抚了大风厂的工人,陈老,是个厚道人吶!”
    沙瑞金抬头看著在赵德汉,一副骆驼祥子便秘的表情。
    “你,怎么了?”赵德汉忍不住问道。
    沙瑞金嘆了一口气:“老赵啊……你就是宅心仁厚。”
    “陈老,这是……”赵德汉还是没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沙瑞金拍了拍赵德汉的肩,“放心,公是公,私是私。陆亦可这事,必须严办——不是针对谁,是给所有人立规矩。”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赵德汉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眼神微眯。
    他知道,沙瑞金没说实话。
    但聪明人,点到为止。
    省反贪局,侯亮平办公室。
    门关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侯亮平坐在桌前,手里攥著刚送达的《停职审查通知书》,指节发白。
    桌上摊著刘新建案的卷宗——突破口就在眼前。
    刘新建马上就要招了。
    只要再给他三天,
    只要再审一次刘新建,
    就能撬开他的嘴!
    可现在——
    停职六个月,接受履职评估。
    这意味著:
    他不能再接触任何案件;刘新建將被移交他人审理;所有线索可能被“妥善处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翻,水渍漫过“刘新建”三个字。
    “操!”
    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这是沙瑞金亲自定的调子,连赵德汉都只能顺水推舟。
    谁都保不了他。
    岳父都不行。
    管不到汉东省。
    侯亮平一阵无语。
    而此刻,
    高育良正坐在书房,听著祁同伟匯报:“老师,成了。侯亮平停职,陆亦可双开,刘新建明天就换人审,短时间內,咱们安全了!”
    高育良笑了笑:“是啊,暂时安全了,可惜,可惜……”
    祁同伟道:“什么可惜?”
    “汉东没乱起来,乱起来了!”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我们就可以重新回去了!”
    祁同伟道:“老师,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忍耐一下,现在,我们最危机的时候已经度过去了,您说是不是?”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道:“还不够!”
    祁同伟一愣。
    高育良笑了起来:“还得让陈岩石在闹一闹!”
    ……
    ……
    省反贪局宿舍,三楼西头。
    陆亦可坐在床沿,手里捏著那张薄薄的《处分决定书》,指尖冰凉。
    窗外蝉鸣聒噪,屋內却死寂如坟。
    “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声音发颤,仿佛不认识这些字。
    不是悔恨,不是认错——是震惊。
    “怎么可能?”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两名纪检干部,“我做错了什么?!我是反贪局的!我在查赵德汉!我在替陈海討公道!”
    一名年长的纪检干部嘆了口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陆亦可同志,组织认定你:
    一、未经审批擅自查封崇明集团財务室;
    二、在群体性事件中言语失当,激化矛盾;
    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八百万元,引发全省舆情风暴。
    这不是办案,是製造动乱。”
    “动乱?”
    陆亦可冷笑,眼眶却红了:“我只是调查一下崇明集团,我这叫製造动乱?我说反腐要有代价叫动乱?那你们天天喊的刮骨疗毒算什么?!”
    “代价不是你定的!”纪检干部声音陡然严厉:“代价由人民承受,不是由你一句口號强加!
    “你知不知道,有个老工人因为你那句『摆地摊也能活』,当场就跳了南湖桥?”
    陆亦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
    “人没死,救上来了!”
    干部盯著她:“但是,因为你这么一闹,他孙子开学交不起学费,老婆哭晕在园区门口——这些,你看见了吗?”
    陆亦可快要疯了:“挨打的是我,我这才调查了多久,他立马跳湖?这,这摆明了就是演戏!”
    “你有证据吗?”干部冷冷的看著陆亦可。
    “我,我……”陆亦可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她想起那个抡圆了胳膊扇她耳光的中年女工。
    想起那个吼著“我妈等药费”的青年……
    这群人,百分之百的就是託儿。
    就是赵崇明安排的。
    甚至於故意揍自己,都是真的。
    “我还是没错!”
    陆亦可突然嘶喊起来,声音尖利,“赵德汉就是有问题!丁义珍的录音不可能是假的!陈海的死一定有鬼!你们现在放过他,將来会后悔的!”
    纪检干部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
    “陆亦可,听句实话——
    这次处理意见,是沙瑞金书记亲自拍板的。
    常委会上,他力主『双开+移送』,连赵德汉都只能附议。”
    陆亦可浑身一僵。
    “……沙书记?”
    “对。”干部点头,“他说:『不能让理想主义变成破坏力。』
    你不是第一个热血的干部,但必须是最后一个失控的。”
    陆亦可呆住了。
    “我不服……”
    看著手銬靠近,陆亦可惊呆了,她喃喃道,眼泪终於滚落:“我无错……我真的无错……”
    “有没有错,法庭上说。”干部走了过来,冷冷的开口道:“现在,请配合移交检察院。”
    陆亦可没有反抗,任由冰冷的金属扣上手腕。
    这一刻,陆亦可忽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一个处长变成了一个罪犯。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