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家父赵德汉,我望父成龙! - 第258章 双標狗陈岩石破防!
“啪!”
陈岩石猛地將电话听筒砸回座机,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药瓶都跳了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啊……好一个『讲原则、不徇私情』!”
他声音嘶哑,带著被背叛的痛楚:“当年你发高烧三天不退,是我背你去卫生所!是我供你读书,是我让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他声嘶力竭的怒吼:“现在倒好——我求你救一个为我儿子拼命的姑娘,你跟我说后门不能走?!”
王馥真嚇得赶紧上前扶他:“老陈!你血压刚稳住,別激动!”
“我不激动?”陈岩石一把推开她:“他沙瑞金现在眼里只有他的『大局』!什么陈海?什么陆亦可?什么革命情分?全他妈是绊脚石!”
吴心仪瘫坐在地,早已哭得说不出话。吴慧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完了……全完了……小可明天就要批捕,这下真没救了……”
陈阳站在门口,咬著牙,眼中含泪却倔强:“爸!別求他了!沙瑞金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他是省委书记,不是陈家的儿子!”
“不!”陈岩石猛地一拍轮椅扶手,竟挣扎著要站起来:“他可以不认我,但汉东的天,还轮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颤巍巍地扶著桌子站起,虽然双腿打晃,但是语气却是越发的激动起来:“明天一早,我亲自去省委大楼!”
陈阳急了:“爸,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阳冷冷的开口道:“我倒要看看,他沙瑞金敢不敢当著我的面,把一个替他查案的干部送进监狱!”
“爸!您不能去!”
陈阳急了:“您身体受不住!再说,他现在根本不听您的!”
“他不听,我就站在省委门口喊!”
陈岩石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老革命特有的执拗:“我就问问他,纲领里写的『保护敢於斗爭的同志』,是不是废纸?!京城三令五申『防止问责泛化』,是不是空话?!”
他喘著粗气,一字一句:“我活了一辈子,不是为了看『规矩』变成杀人的刀!”
王馥真泪如雨下,扑上来抱住他:“老陈!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海子交代?!”
陈岩石闭上眼,老泪纵横,却仍固执地摇头:“海子死了,没人替他说话,小可还活著,我若再不出声,这汉东,就真成了冷血之地!”
……
……
省委大楼,九点整。
沙瑞金刚开完一个经济调度会,正揉著太阳穴看文件,白秘书快步进来,脸色煞白:
“沙书记……陈老来了。”
沙瑞金手一顿,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跡。
“他……一个人?”
“坐著轮椅,陈阳推的。已经在一楼大厅了。”
白秘书声音发紧:“就在门口,好多干部都围过来了……”
沙瑞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几乎窒息。
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了。
“请他上来。”他哑声道:“到小会议室,別惊动太多人。”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
门开了。
陈岩石坐在轮椅上,面色灰白却眼神如炬,陈阳推著他缓缓进来。
沙瑞金起身,勉强挤出一丝恭敬:“陈老,您怎么亲自来了?身体要紧……”
“我的身体,比汉东的规矩重要?”
陈岩石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今天来,就问你一句话——陆亦可,是不是非得坐牢?”
沙瑞金沉默片刻,示意陈阳关门。
“陈老!”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退让的锋芒:“陆亦可犯的错误很大,必须要坐牢!”
陈岩石冷冷的开口道:“小可没错,我们要保护敢於斗爭的同志!”
沙瑞金冷笑一声:“可您想过没有,被陆亦可斗爭的工人,他们呢?还有你之前保护的大风厂的工人,他们呢?他们是不是活生生的人命,我们,应不应该保护他们!”
“我在跟你说陆亦可的事情!”陈岩石恼火道。
“我再给你说工人!”沙瑞金语气也越发的冰冷起来:““那天,八千工人堵在崇明门口,有人举著『我们要吃饭』的纸牌跪在地上!”
“有个老工人,因为陆亦可一句『摆地摊也能活』,当场跳桥!”
“他孙子开学交不起学费,老婆哭晕在园区!”
“这些人的命,就不值钱?”
陈岩石一怔,隨即怒道:“那是赵崇明安排的托!是演戏!”
“有证据吗?”
沙瑞金眼中寒光乍现,他当然知道这是赵崇明找来的託儿。
但是,那又如何?
真的办了赵崇明?
企业怎么办?
就业怎么办?
沙瑞金冷冷转移话题道:“中纪委查了三个月,没发现赵家一分钱黑帐!倒是陆亦可,无审批、无预案、无底线,三不原则全破!”
“他是好心!”
“好心!”沙瑞金步步逼近,声音陡然拔高:
“您心疼陆亦可,谁心疼那些差点断粮的工人?!
“你说她『心是乾净的』,那工人的饭碗就是脏的?!
“陈老,这不是双標是什么?!”
陈岩石浑身一震,嘴唇哆嗦:“你,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沙瑞金毫不退让,“为了一个冒进的干部,牺牲十三万工人的稳定?为了所谓的情义,践踏法治程序?”
他直视陈岩石双眼,一字一句:
“你教我讲原则,现在却要我为私情破例,这,还是那个陈岩石吗?”
“你……你……”陈岩石手指颤抖,脸色由红转青,呼吸急促起来。
“我……”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我只是……不想让海子白死……不想让小可……寒心……”
话未说完,他猛地捂住胸口,双眼翻白。
“爸!”陈阳惊叫。
沙瑞金脸色骤变,衝上前扶住他:“快!叫救护车!”
省委大院,警笛呼啸。
沙瑞金站在台阶上,望著远去的救护车,久久未动。
白秘书小心翼翼问:“书记,要不要去医院?”
沙瑞金摇摇头,声音也开始逐渐的冷漠起来:
“不用了……
有些路,
走散了,
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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