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106章 內鬼?姜暮的绝境反击!(第2更,7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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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內鬼?姜暮的绝境反击!(第2更,7800字)
    斩魔司,副掌司书房。
    田文靖坐在椅子上,低头翻阅著一份各堂近期任务匯总的卷宗,面色沉鬱。
    第三堂堂主文鹤坐在他对面,神情忐忑。
    “文鹤啊。”
    田文靖终於放下手中的卷宗,“各堂的月度考核,你们第三堂————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眼瞅著就要跟许缚那小子坐一桌了。
    照这个趋势,下个月,许缚怕是都能反超你一头。”
    文鹤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隨即化为委屈与埋怨:“田老,自打雾妖入侵以来,司內事务繁杂,变故又多,而且————而且总有人抢功,截胡,再掌司又偏袒著,卑职————卑职也是有心无力啊!”
    “你说的这有人”,是姜暮吧。”
    田文靖抬起眼皮。
    文鹤咬了咬牙,点头承认:“是!卑职知道,姜堂主眼下是司里的红人,是宝贝疙瘩,但卑职还是要说,冉掌司如此偏袒他,底下兄弟们难免会有怨言,觉得不公!”
    “偏袒————”
    田文靖笑了笑,站起身来。
    文鹤见状,下意识也要跟著站起,却被田文靖摆手制止,只得又坐了回去,脊背却挺得更直了些。
    田文靖踱步到文鹤身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老夫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先入为主,总觉得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便是真相。对姜暮那小子,也是如此。”
    “老夫到现在,依旧认为他那花花公子的本性难移,对他很有意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是”
    田文靖话锋一转,“这不妨碍老夫承认,这小子確实很厉害。甚至,他可能是未来我们扈州城斩魔司,乃至整个扈州城的希望。”
    “田老,我——”
    “你先別急,听老夫把话说完。”
    田文靖打断他,背著手在书房內缓缓踱步,“你和姜暮之间的那些衝突,老夫从冉掌司和其他人口中,已经仔仔细细了解过了。
    说句实话,若是换成老夫处在姜暮的位置上,可能做得比他还绝,还过分!”
    文鹤脸色一白。
    “一来,你第三堂在某些事情上的处置,確实失当,甚至可称无能。”
    田文靖毫不客气,“二来嘛————远的暂且不提,就说常少將军侧室柳夫人那桩案子,老夫就很佩服他。
    当时若老夫在场,你文鹤若还是那般和稀泥,畏首畏尾的处理方式,老夫绝对会当场扇你耳光!”
    文鹤面色涨红,拳头在袖中死死握紧。
    田文靖看著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语重心长:“文鹤啊,记得以前,老夫是最看重你的,甚至比看重严烽火那小子还要多几分。
    那时候的你,敢打敢拼,身上总带著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就和————就和如今的姜暮很像。”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声音透出几分追忆与惋惜:“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变了。变得越来越谨小慎微,越来越隨遇而安,没了那股衝劲。”
    “但老夫也不怪你,人各有志,所求不同。
    “加入斩魔司的人,超过一半,图的是朝廷提供的,远比那些江湖门派优渥的修行资源,以及这身官皮带来的身份地位。
    剩下的人里,有的是为了混口安稳饭吃,要么是为了荣华富贵————你说,真正一心斩妖除魔,只为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的,能有几个?”
    文鹤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田文靖接著道:“去乡下收税,气不过,杀了那些欺压百姓的痞子。將军府的夫人炼邪功害了那么多无辜孩子,气不过,直接当著你们的面给宰了。
    去黑风谷除妖,遇到虎先锋的残余主力,严烽火这个拼命阎王”都不敢上,唯有他敢————
    在老夫看来,至少这姜小子,是真心实意要斩妖的。”
    田文靖转过身,看著文鹤:“老夫或许眼拙,容易看错人,但心不瞎!
    扈州城斩魔司能有这么一个人,是司里的福气,也是我大庆的福气!
    你————懂吗?”
    文鹤浑身一震,眼里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他自然听懂了这位老上司的言外之意。
    一句话【不要指望老夫替你出头,从今往后,在扈州城斩魔司,谁也不许给姜暮使绊子!】
    文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强行压下的晦暗。
    他站起身,朝著田文靖僵硬拱手:“卑职————明白了。”
    他本来是得知姜暮与田文靖起了衝突,兴冲冲跑来,想借著自己曾是田老得意下属的旧情,再添一把火,挑拨一番。
    万万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
    他不甘!
    凭什么一个曾经只会玩女人的紈絝子弟,如今却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再不甘又能如何?
    再青山、田文靖、凌夜————这些大人物全都站在姜暮那边。
    他除了夹起尾巴,还能怎样?
    “田老,您先休息,卑职那边还有任务要处理,就不打扰您了。”
    文鹤再次拱手,声音乾涩,转身离去。
    背影透著浓浓的颓丧与阴鬱。
    田文靖望著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但愿那姓姜的小子,以后————不要也变得如此。”
    文鹤黑著脸走出院门,心情鬱闷到极致。
    刚出门口,便看到一个面容秀气的年轻女子,正与守门的护卫爭执。
    “怎么了?”
    文鹤本就心情恶劣,见状皱眉喝问。
    护卫连忙躬身:“文堂主,这女子说要报案,指名要见田掌司。卑职让她去所属分堂报案,她不肯走。”
    “报案?”
    文鹤上下打量著这女子,“报什么案子?”
    这女子正是张大魈那位青梅竹马,如烟。
    此刻,她手里紧攥著一枚纳音石,脸上带著紧张、忐忑,以及兴奋。
    这枚纳音石,是她捡来的。
    昨夜虽说有赵公子的关怀,但一想到姜暮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充满杀气的警告,她一整晚都没睡好。
    翻来覆去想著要不要把那些礼物退回去。
    第二天醒来更是头疼。
    只得强打精神出门,想找郎中开副安神药。
    万万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竟捡到了这玩意儿。
    刚开始她並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好奇摸了摸,里面就传出了人的对话声。
    仔细一听,竟然是那个打他的姜堂主的声音!
    而且內容更是劲爆无比。
    那一刻,如烟的心情是激动的。
    她並不蠢,立刻意识到这东西对姜暮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是把柄!
    是命门!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利用它去威胁姜暮,拿捏住那个囂张的男人。
    只要有了这东西,以后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退礼物?
    哼,她不但不退,还要让那傢伙加倍补偿!
    可冷静下来后,她又想起了昨晚赵公子在马车上的话。
    赵公子当时骂骂咧咧,说要找他那位新任知府的舅舅,搜集姜暮等人贪赃枉法的证据,把他们统统下狱以解心头之恨。
    但骂到最后,赵公子又一脸颓然地说,就算找到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
    斩魔司那帮人杀人不眨眼。
    一旦知道自己被威胁,肯定会下死手灭口。
    想到这里,如烟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如果自己贸然去威胁姜暮,那傢伙狗急跳墙,真有可能杀人灭口。
    到时候別说好处,连小命都难保。
    那怎么办?
    思来想去,如烟决定把这东西交给斩魔司的其他大官。
    她也不图从姜暮那里捞什么好处了。
    只要能把那可恶的傢伙关进大牢,她的气就出了。
    礼物自然也不用退。
    而且姜暮一旦倒台,他手下那张大隨兄弟俩估计也要被牵连。
    於是,便有了她来到副掌司院外求见的一幕。
    “我————我有要紧的案子,必须跟田大人说。”
    如烟感受到文鹤身上散发的官威,说话都有些结巴,“劳烦这位大人带我进去。”
    “到底什么案子?”
    “我————我————”
    见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文鹤也没了耐心,摆手道:“报案有各个分堂在,你住哪儿就去找附近的堂口,別在这儿胡搅蛮缠。”
    说罢,拂袖便要离开。
    “大人!”
    如烟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文鹤的衣袖,“真的是天大的要紧事,我————我有证据!能证明你们斩魔司內部,有和妖物勾结的內鬼!”
    “你说什么?”
    文鹤眸光骤然一凝,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如烟。
    “我————”
    如烟被他嚇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文鹤目光骤然落在她紧攥著的右手上,问道:“手里拿著什么?拿出来!”
    如烟有些犹豫。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啊!”
    如烟吃痛,手不由鬆开。
    那枚纳音石便落入了文鹤手中。
    “纳音石?”
    文鹤看著手中之物,眉头一挑,“你哪儿来的?”
    如烟揉著发红的手腕,带著哭腔老实回答:“路————路上捡的。”
    见女人不像是在说谎,文鹤走到一旁,放出纳音石里的声音。
    隨著里面那段清晰的对话声传入耳中,文鹤先是一愣,隨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从惊愕,到难以置信————
    再到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兴奋!
    “好一个姜暮!”
    他握紧纳音石,转身就朝著院內衝去!
    刚冲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冲不远处的一名亲信喊道:“徐纲,你过来!”
    名叫徐纲的汉子连忙小跑上前。
    文鹤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立刻带几个弟兄,去第八堂署衙外面守著,盯紧张大魈、张小魁兄弟俩。
    一旦收到我的命令,立刻动手,將他们缉拿!”
    徐纲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有点懵:“堂主,这————张大魈他们犯了什么事?”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文鹤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烁,“记住,盯死了!等我消息!”
    徐纲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文鹤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攥著纳音石,转身快步走进院內,同时不忘对如烟喝道:“你也进来!”
    王二尚一直看著这一幕,见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他凑上去好奇问道:“怎么了徐哥?”
    徐纲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带著弟兄们离去了。
    以前王二尚是文鹤的亲信,自从上次这傢伙帮姜暮说话时,就被文鹤冷落,最终也遭到了其他人排挤,沦落为第三堂的边缘人物。
    望著眾人匆匆远去的背影,王二尚心头隱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尤其刚才听到“姜暮”二字。
    他先是跟上去,见徐纲是奔著第八堂署衙去的,面色一变。
    內心一番犹豫后,一咬牙,趁著无人注意,转身抄了条近路,发足狂奔,朝著姜暮所住的小院方向跑去。
    姜家小院。
    王二尚气喘吁吁地拍打著院门。
    ——
    很快,院门打开。
    开门的是个身姿苗条,相貌普通的年轻女子。
    “请问姜堂主在家吗?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他。”王二尚顾不上喘匀气,急声道。
    柏香回头看了眼院內。
    只见姜暮正光著膀子,一身热汗,在院子里陪著元阿晴修炼。
    听到动静,姜暮收了架势,拎著刀走了过来。
    “是你啊,王二尚?”
    姜暮有些意外,用毛巾擦了把汗,“有事?”
    王二尚看了眼柏香,面露难色:“姜堂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姜暮哈哈一笑,伸手一把將柏香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带到自己汗津津的身边:“自己人,放心说。”
    柏香早已习惯他这做派,只是俏脸微红,白了他一眼,並未挣脱。
    王二尚愣了愣,想起这位姜少爷过往的“风流”名声,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他定了定神,將刚才在副掌司院外所见所闻,快速说了一遍。
    末了忧心忡忡道:“姜堂主,具体情况我並不知晓,但从我家堂主神色来看,他似乎是掌握了什么。”
    王二尚並不想当二五仔。
    但面对姜暮这个曾救过他命的恩人,没法冷眼旁观。
    姜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他拍了拍王二尚的肩膀,语气平静:“我知道了,多谢你来报信。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你们堂里的人看见,惹上麻烦。”
    王二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姜暮鬆开柏香,走回院中,拿起刀继续若无其事地练习起来,神色看不出丝毫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冲柏香要来毛巾,一边擦著身上的汗,一边將正在扎马步的元阿晴招到身边:“小阿晴,帮老爷办点事。”
    元阿晴立刻站直,用力点头:“老爷您吩咐。”
    姜暮附到她耳边,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元阿晴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溜出了院子。
    副掌司书房內。
    文鹤难掩激动,满脸通红:
    ——
    ——
    “田老,现在证据確凿,铁证如山啊!
    姜暮这小子,就是潜伏在我们斩魔司的內鬼,我建议立刻下令,將他缉拿归案。
    防止这小子得到风声,畏罪潜逃!”
    田文靖听著桌上那枚纳音石里反覆播放的对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出现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主要是————太巧了。
    巧得让人生疑。
    田文靖目光投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如烟。
    这女人昨晚刚被姜暮当街教训,今天就恰好捡到了对姜暮如此不利的证据?
    可从方才的盘问来看,这女人神色惊慌,不似作偽,似乎真是捡的。
    这就更奇怪了。
    “田老!”
    文鹤见田文靖沉默不语,急得跺脚,“您还在犹豫什么?卑职承认,姜暮那小子天赋异稟,是个难得的人才。可他和妖魔勾结啊!
    上次雾妖入侵,我们斩魔司死了多少弟兄?那些血,说不定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而且卑职严重怀疑,姜暮这段时间所谓的斩妖功绩,很可能是他背后主子为了帮他积攒声望,快速晋升,故意送到他刀下的!”
    听到这话,田文靖眸光一闪。
    他仔细回想姜暮的履歷,確实有几个案子透著蹊蹺,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分。
    “田老,事不宜迟,卑职亲自带人去抓捕姜暮!”
    文鹤按捺不住,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天爷开眼啊!
    终於让他抓住了姜暮的死穴。
    被对方压得喘不过气的憋屈,今日就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想想就过癮。
    “等等!”
    田文靖沉声喝止,“此事关係重大。你隨我去见再掌司,由他定夺。毕竟,扈州城斩魔司,他才是主事之人。”
    文鹤张了张嘴,见田文靖已经朝门外走去,只得压下心头急切,快步跟上。
    正午不到。
    姜家小院的门再次被敲响。
    姜暮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再青山身边一位常来传话的亲信。
    “姜堂主,大人请您即刻过去一趟,有紧急任务安排。”
    亲信面色如常,语气平稳。
    姜暮点了点头:“好,容我换身衣服。”
    换上一身乾净的斩魔司公服,姜暮跟著亲信前往司衙。
    一进入司衙大门,他便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虽也肃穆,但今日却透著一股肃杀与紧绷。
    来到议事大堂。
    好傢伙,阵仗不小。
    除了冉青山和田文靖两位掌司高坐主位,其余各堂的堂主,竟一个不落,全都在场。
    当姜暮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田文靖目光复杂,带著审视与犹疑。
    文鹤眼神灼热,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严烽火和许缚等平日与姜暮交好的,则面露担忧与不解。
    其余堂主,有的冷眼旁观,有的隱含恨意,有的则纯粹是幸灾乐祸,等著看热闹。
    而坐在主位的再青山,此刻却只是低著头,看著手中茶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姜暮面色如常,上前拱手行礼:“卑职姜暮,见过冉掌司,田副掌司。”
    他目光扫过满堂同僚,脸上露出疑惑,“今日怎么把各位堂主都召集来了?
    莫非是有重大妖患,需要我等合力应对?”
    “姜堂主。”
    文鹤缓缓开口,阴惻惻地盯著他,“你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姜暮疑惑看著他。
    文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姜暮一怔,脸上困惑之色更浓:“文堂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愚钝,还请明示。”
    “什么意思?”
    文鹤嗤笑一声,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姜堂主平日里演技倒是不错,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说吧,当初你是如何与雾妖勾结,泄露情报,害死我司那么多弟兄的?”
    “什么?!”
    姜暮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文堂主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大厅內一片安静。
    许缚想要说话,却被冉青山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见棺材不掉泪!”
    文鹤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跟他绕圈子。
    他拿出那枚纳音石。
    下一刻,纳音石中传出姜暮的声音:“宝贝,听我的话,明日一早你就赶紧离开扈州城————这护城大阵要失效了,马上就会有大妖杀进来————我不想看你死————”
    听到这声音,姜暮脸色“唰”地变了。
    他不可思议地盯著文鹤,嘴唇颤抖,指著那纳音石:“文堂主,这————
    这————”
    眾人看到他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神情各异。
    完了。
    看来姜暮是內鬼这事儿,没跑了。
    文鹤看著此刻惶恐无助的姜暮,內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重重一拍身旁的桌案,厉声喝道:“姜暮,现在证据確凿,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难道你还想狡辩,说这纳音石里的声音不是你的?
    这女人不是那位沈夫人?!”
    姜暮追问道:“文堂主,我就想知道,这纳音石你哪儿来的?”
    文鹤冷笑:“你別管哪儿来的,现在你勾结妖魔的事实已经坐实,你最好坦白交代,扈州城还有谁是你的同伙,否则————別怪我们手段狠。”
    姜暮环顾著四周:“你们也都认为,我是和妖魔勾结的內鬼?”
    无人应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有几个身手不俗的护卫早早就守在了门口。
    田文靖声音有些苍老疲惫:“姜堂主,至少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解释?”
    姜暮忽然用力拍著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田老啊,你们————哎呀,你们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他指著文鹤,大声喊道:“文堂主,你上当受骗了啊!你被人给耍了啊!”
    文鹤一愣:“什么?”
    姜暮朝著冉青山和田文靖拱了拱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纳音石,扬声道:“诸位,巧了!
    我这里,也恰好得来一枚类似的证据,诸位不妨也听听看。”
    说完,他直接催动纳音石。
    下一刻,纳音石里竟然传出了文鹤的声音:“主子请放心,我文鹤誓死效忠雾妖大人!上次雾妖大人败退,是我文鹤没能及时將情报传递出去,请给属下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
    眾人面面相覷,满是愕然。
    什么情况?
    怎么又冒出一个內鬼?还是文堂主?
    这俩內鬼是在玩自爆吗?
    文鹤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指著姜暮手里的纳音石,嘴唇哆嗦著:“你————你————”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快步跑进来,拱手道:“掌司大人,刚才有人在街上捡到了一枚纳音石,说是————有重要情报。”
    眾人闻言一愣,心中升起一股极其荒诞的预感。
    冉青山淡淡道:“呈上来。”
    “是!”
    护卫將纳音石呈上。
    冉青山放出声音。
    这一次,竟然是许缚的声音:“妈的!冉青山那狗东西不看重我,瞧不起老子,觉得我许缚是吃剩饭的!
    主子,从今日起,我许缚就是雾妖大人的一条狗!汪汪!”
    “#!“
    许缚当场炸毛了,“怎么我也成內鬼了!?还特么汪汪?”
    他连忙对冉青山说道:“大人,我可从来不会这么骂你,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我呸!我心里也没这么想啊!”
    然而这还没完。
    紧接著,又有一枚枚纳音石被陆续送了进来。
    “掌司大人,东街巡逻队送来一枚纳音石,说是在路边捡到的————”
    “西城分堂送来一枚纳音石,说是百姓上交————”
    “报!南门守卫送来————”
    而这些纳音石里的声音,有严烽火的,有其他堂主的————
    甚至还有冉青山自己的声音:“这掌司当得真没劲,还是给妖魔当臥底刺激————”
    总之,短短时间內,这大厅里坐著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成了勾结妖魔的內鬼!
    全员恶人!
    一时间,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都被这离谱的操作给整不会了。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老子也成內鬼了!?”
    ”
    姜暮冷眼旁观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中暗乐。
    真当我姜某人没有后手吗?
    这些声音当然是他录的,这些纳音石也是他上次从沈家搜刮的。
    別忘了,当初杀了狐妖后,他获得了一个可以模仿任何人声音的狐妖魔影。
    在追查柳夫人时,还用过一次这功能。
    在沈家获得那些纳音石的时候,姜暮就直觉这玩意肯定不止这些。
    连沈夫人那蠢货都知道搞备份,幕后人不知道?
    那时起,姜暮就已经留了心眼。
    直到严烽火带著他出任务试探后,姜暮终於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开始为这一天盘算起了后手。
    他便將那些纳音石用魔气重新洗炼,然后一个个录。
    把所有人的都录上。
    直接都把狐妖的魔影给消耗散了。
    没想到,终於还是用上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姜暮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凛然地大声道:“诸位!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是敌人的诡计啊!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分化挑拨我们,让我们互相猜忌,从內部攻破我们啊!”
    他对著冉青山,痛心疾首道:“大人,群眾里面有坏人吶!!”
    其他堂主听到这话,顿时跟著骂骂咧咧。
    这个时候谁要是表现的不激动,不生气,谁就是內鬼。
    姜暮看向满脸呆滯,如丧考妣的文鹤,嘆息道:“文堂主啊,我在捡到这枚纳音石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断定这是假的。
    因为我相信文堂主的人品,绝不可能是內鬼!所以我一直压著没拿出来,怕伤了同僚和气。
    也打算將它悄悄毁掉,免得流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也乱了兄弟们的心。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文堂主!
    你————你竟然如此轻易就中了敌人的奸计,拿到一枚偽造的纳音石,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你让兄弟们怎么看你?让田老、冉掌司,如何再信任你!?”
    “你————我————不是————这————”
    文鹤彻底乱了方寸。
    指著姜暮,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纳音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其他人看向文鹤的眼神,也变了。
    看看人家姜堂主,对你是多么信任,多么顾全大局。
    你文鹤呢?
    捡到点东西就如获至宝,急不可耐地跑来告发,恨不得立刻把同僚踩死!
    这格局,这心胸,高下立判!
    姜暮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拍文鹤的肩膀,嘆声道:“文堂主,你呀————就是不懂录音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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