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145章 泡脚的……(月票加更章)
臥槽!
这傢伙可以啊,这么能忍?
姜暮心中惊讶。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如今在鄢城斩魔司系统內,已经算是个凶名与背景並存的麻烦人物。
薛霸元这种老油条,最懂得权衡利弊,不愿轻易招惹。
但姜暮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姜暮眼珠一转,看到缩在床角的阿慈,便醉醺醺地大吼道:
“你在笑话我?!”
“是不是觉得老子打不过他,很丟人?”
阿慈一愣,嚇得连连摇头:“没、没有……奴家没有……”
“放屁!”
姜暮骂了一声,几步衝到门口,挡在薛霸元面前,喷著酒气道,
“谁让你走的?
想走是吧?可以!在这里给爷磕三个响头,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老子抢阿慈。
否则,老子今天剁碎了你!”
旋即,他又扭头对榻上的阿慈吼道:
“看好了,老子才是真男人!这傢伙就是个没卵的怂包孬种!”
薛霸元脚步顿住。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目光阴沉无比,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
“姜堂主……你喝醉了!”
“我呸!”
姜暮一口浓痰直接啐了过去。
薛霸元脑袋一偏。
那口唾沫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啪”的一声轻响,溅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薛霸元缓缓抬手,用指背抹了一下被劲风擦过的脸颊。
动作很慢,却带著一股寒意。
他盯著姜暮,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暴怒与杀意。
包厢內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老鴇和阿慈嚇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姜暮却仿佛毫无所觉,指著薛霸元,继续用那种混不吝的醉汉腔调骂道:
“怂包一个,就你这德性也配当斩魔使?
我呸!
老子在扈州城杀妖的时候,你特么还不知道在哪个娘们肚皮上趴著呢!”
他越骂越起劲,手指几乎要戳到薛霸元的鼻子。
薛霸元再也忍不了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找死!?”
薛霸元眼中凶光毕露,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局,什么麻烦。
他低吼一声,右掌之上星力凝聚,带著凌厉的破风声,拍向姜暮胸口。
这一掌,他已用了五分力。
誓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醉鬼一个教训。
“去你大爷的!”
姜暮嘴里骂骂咧咧,脚步虽然虚浮,手里的血狂刀却裹挟著一股凶悍的血煞之气,迎头砍了过去。“轰!”
劲气碰撞,气浪翻滚。
结果毫无悬念,姜暮如同断线风箏般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力道更猛。
直接撞碎了身后的雕花木窗,伴隨著木屑纷飞和楼下传来的惊呼,跌出了窗外。
薛霸元却微微一怔。
他刚才那一掌虽然含怒,但力道控制得极有分寸,按理说不至於把人直接打飞撞破窗户啊?这醉鬼是纸糊的不成?
他心中生疑,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想看看对方摔得如何。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的锐意,毫无徵兆地自身后袭来。
薛霸元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转身。
只见刚才明明已经倒飞出去的姜暮,此刻竟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
对方双手紧握长刀,面容狰狞扭曲,对著薛霸元直劈而下,口中暴喝:
“我干你娘!!”
伴隨著一声粗野的怒骂,刀光已至头顶。
薛霸元猝不及防,但他毕竟是六境高手,千钧一髮之际,身形强行横移半尺,同时反手一掌,浑厚的星力化作一面护盾。
“鐺!”
刀掌相交,火星四溅。
姜暮只觉虎口发麻,被震得连连后退。
狂暴的气劲在狭小的包厢內炸开,將桌椅摆设尽数掀飞。
薛霸元闷哼一声,
被这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刀劈得向后连退两步,双臂传来阵阵酸麻。
他刚想开口怒斥,突然觉得脸上一凉。
湿漉漉,黏糊糊。
他伸手一抹。
又是一口唾沫!
薛霸元整个人僵住了。
对於一个有头有脸的高手来说,打架最让人暴怒的不是受伤,而是被吐口水和扇耳光。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姓、姜、的!”
薛霸元彻底炸了,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裂,
“这是你逼我的!”
他周身星力轰然爆发,如同厚重的山岳虚影在身后凝聚。
再无保留,一掌拍出。
掌风凝实如巨岩,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轰向姜暮。
然而,
掌风落下的瞬间,姜暮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
“又是这招?”
薛霸元冷哼一声,在姜暮消失的剎那,他仿佛预判到了对方出现的方向。
身形一转,反手又是一掌。
拍向之前被撞破的窗户方向!
“砰!”
果然,刚刚瞬移出现在窗外的姜暮,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预判性的一掌余波扫中。
再次闷哼著倒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落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薛霸元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紧跟著从破窗跃出,直扑姜暮。
姜暮落地后,毫不停留,身形再次诡异地闪烁消失,出现在十几丈外的一条小巷口。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胸膛微微起伏,似乎酒意被这几下打醒了不少。
他瞪著追来的薛霸元,骂道: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为了一个青楼女人,跟我往死里打?至於吗!?”
薛霸元气得肺都要炸了。
到底是谁特么为了一个女人衝进来喊打喊杀的?
这混蛋居然倒打一耙!
还没等他反驳,姜暮又飞快地接著骂道:
“老子不跟你这疯子一般见识,你那么稀罕那女人,那女人是你老娘对吧?
行!老子让给你!下次再来玩你老娘,走了!”
说完,他转身便掠向远处的房顶。
背影看起来颇有些惹了祸后落荒而逃的狼狈。
薛霸元原本看到姜暮似乎清醒了一些,还想著若是对方服软认个错,这事儿为了大局也就忍了。可听到那句辱骂,心中的怒火直接烧穿了理智的天灵盖。
“姓姜的!”
薛霸元怒吼震天,双目喷火,“老子今天不打断你一条腿,老子就不姓薛!!”
他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只发狂的禿鷲。
朝著姜暮疯狂追去。
姜暮见对方果然追来,心中暗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脚底抹油。
他將《灵蛇游身步》催动到极致,配合著魔影瞬移,在鄢城的屋脊巷道间如鬼魅般穿梭。
还特意挑选了一些偏僻冷清的巷道,避开了繁华的主街。
免得动静太大惊动了鄢城斩魔司的大部队。
很快,在姜暮有意的引导和薛霸元怒火的驱使下,两人一追一逃,顺利出了鄢城城门。
出城后,姜暮不再掩饰方向,朝著秋玥心指定的黑风岭方向全力狂奔。
为了不让薛霸元起疑,他依旧时不时回头骂两句。
或者假装力竭放缓速度。
等对方逼近,又藉助瞬移拉开。
把薛霸元给气的够呛。
此刻的他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分辨路线,只是一门心思要抓住这只苍蝇狠狠碾碎。终於,姜暮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山林间。
他停下脚步,扶著一棵老树,弯著腰大口喘著粗气。
一副力竭跑不动的样子。
而此时,后方追赶的薛霸元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狐疑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寂静的山林,又看向扶著树虚弱的姜暮,冷声问道:
“姓姜的,你故意把我引到这荒山野岭来,想干什么?”
姜暮喘匀了气,直起身骂道:
“是我引你?明明是你像个疯狗一样追著我不放。薛霸元,我看你才是心里有鬼!
城外妖族大军將来,你不思备战,却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对同僚下死手,我看你根本就是妖族派来的奸细,想趁机除掉我吧!”
“你放屁!!”
薛霸元被他这顛倒黑白,扣帽子的本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姜暮的鼻子骂道,
“明明是你这个混帐东西先来挑衅,你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我”
话说到一半,薛霸元忽然愣住。
他鼻翼微动,使劲嗅了嗅,面色陡然一变:
“不对……这味道……”
“有骚狐狸的味道!”
他瞬间警醒!
目光扫向四周寂静的树林,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没有丝毫犹豫,薛霸元转身就朝著来路全力狂奔,速度比追来时更快。
然而,他刚衝出不到三丈。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漫天粉色的光雨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好似一场盛大的桃花雨,却带著凌厉无匹的杀机,封死了薛霸元所有的退路。
薛霸元大惊失色,低吼一声,周身星力疯狂涌出,在体外形成一个厚实的光罩。
如同龟甲般將他护在其中。
粉红光箭撞击在光罩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
虽然挡住了攻击,但部分光箭並未消散,而是调转方向,首尾相连。
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粉色的困阵包围圈。
薛霸元似有感应,抬头望去。
只见姜暮身旁那棵巨大的古树枝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
一位身著粉裙的少女正坐在树枝上,双腿俏生生地晃荡著,手里把玩著一朵粉色的光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薛霸元瞳孔骤缩,隨即勃然大怒,指著姜暮吼道:
“姜暮!你竞敢和妖族勾结!”
姜暮此刻已彻底收敛了之前的醉態与狼狈。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平静地看著被困在箭笼中的薛霸元,淡淡道:
“少给我扣帽子。薛霸元,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数吗?你是魔人。”
“狗屁!!”
薛霸元厉声反驳,额头青筋直跳,
“臭小子你被这骚狐狸迷了心智,胡言乱语,老子若是魔人,又怎会拥有星位?你特么就是蠢货一个,被妖女利用了还不自知!”
若是寻常斩魔使,听到这番辩驳,或许真会有所动摇。
毕竞星位与魔气衝突是常识。
但姜暮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语气篤定:“你是魔人。”
刚才在青楼里,薛霸元那一掌拍向他胸口时,他体內的魔槽有了明显的反应。
那种独属於魔气的波动,虽然微弱,但绝对错不了。
“薛霸元,”
树枝上的秋玥心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冰冷,“把东西交出来吧。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薛霸元面色变幻不定,见姜暮根本不为自己的话所动,心知狡辩无用。
他恨恨地瞪了姜暮一眼,忽然又神经质地狞笑起来:
“妈的……没想到我薛霸元纵横多年,今日竞被一个毛都没长全的黄口小儿给耍了。
臭小子,你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被一只骚狐狸隨隨便便就勾引了。
亏田文靖他们还將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嗬嗬……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抬起头,看向树枝上的秋玥心,眼神里浮动著阴戾,还有一丝不屑:
“小丫头,青丘族就派了你这么一个乳臭未乾的小狐狸来討债?
哼,不自量力!”
秋玥心歪了歪小脑袋,粉唇微勾,玉手轻轻向下一压。
“扑通!”
薛霸元周身的星力光罩瞬间破碎。
他本人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山石地面都被砸出两个浅坑。
隱约能听到骨骼碎裂的轻响。
一旁的姜暮见状,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妈的,还以为这傢伙有什么隱藏的底牌,刚才那么囂张。
结果就这?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异变突生!
只见跪在地上的薛霸元,身上的衣服忽然发出撕裂声。
隨后浓密的毛髮如同潮水般从他皮肤下钻出,迅速覆盖了裸露的胸膛手臂。
他的头颅也开始扭曲变形。
颧骨凸起,口鼻向前延伸,耳朵变尖竖起……
几个呼吸间,一张布满暗红毛髮的狐狸面孔,便取代了之前的人脸。
但他的下半身,却依旧保持著人类的双腿。
只是同样被暗红毛髮覆盖,肌肉賁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直接化为半妖之体?!”
姜暮心头一跳。
“桀桀桀……”
薛霸元发出低沉沙哑的怪笑,挣扎著从地上站起。
虽然膝盖处明显变形,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暗红的狐眼中闪烁著疯狂与得意。
“知道你们青丘族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杀不了老子吗?真以为只是靠著斩魔司这块护身符?
错了!
是因为你们族里,没几个人能杀得了彻底妖化后的我!”
我已经彻底参悟透了那宝物的秘密。
平日里,我可以压制妖性,以魔人之躯持有偽星官印,成为正常的人修。
可一旦我释放妖性,妖化之后……
老子便是八阶大妖!”
“你们两个螻蚁,拿什么杀我!?”
他周身气势轰然暴涨。
暗红色的妖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周围树木哗啦啦作响,地面飞沙走石。
薛霸元仰头髮出一声尖锐狐啸,声震山林。
困住他的粉色箭雨囚笼在这狂暴的妖气衝击下,剧烈震颤,光芒迅速黯淡。
最终“噗”地一声,彻底溃散。
姜暮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吡了吡牙。
这下玩大了啊!
这个妖妹简直是在坑哥!
这薛霸元哪里是六境?这特么是八阶大妖啊!
这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树上的秋玥心。
这丫头撑死也就是个七阶的水平吧?这能打得过吗?
一抬头,却发现,少女依旧悠然地晃荡著双腿坐在树干上。
那张俏脸上透著一股风轻云淡的从容。
仿佛眼前这头气势骇人的八阶半狐妖,只是一只吵闹的野狗。
薛霸元妖化之后,自信心爆棚。
他狞笑著,目光先是扫过姜暮,最后定格在树枝上的秋玥心身上,猩红的舌头舔过尖锐的獠牙,“老子尝过那么多妖物的滋味,就属你们这些青丘的骚狐狸最够味,魂魄也最滋补……
今天运气真不错,还能尝尝你这小美狐的滋味……”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打断了他的狠话。
薛霸元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低下头。
只见心口位置,皮肉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口子。
紧接著,一颗散发著妖异红光的珠子,从裂缝中缓缓飞了出来。
如同被召唤一般,轻飘飘地落向了树上少女的掌心。
“这……怎么可能……”
薛霸元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颗珠子,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底牌。
怎么会自己飞出去?
秋玥心接住珠子,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看著地面上愕然的薛霸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蠢货。”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动手,非要等著你变成妖物吗?”
“因为……
只有当你彻底释放妖力,与它融为一体的时候,我才能凭藉血脉秘法,將它感应並收回。”“没有了它,你也就是个空壳子罢了。”
下一刻。
少女身形一闪。
姜暮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粉色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与薛霸元庞大的身躯擦身而过。
动作优雅,轻盈。
然后,薛霸元那颗狐狸脑袋从脖颈上滑落。
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庞大的无头尸身晃了晃,“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死得不能再死了。
姜暮愣愣地看著这一幕,又转头看向落地后若无其事整理裙摆的秋玥心,眼神怪异:
“你……你到底是几阶妖物?”
秒杀八阶?
这丫头到底藏得有多深?
秋玥心回头冲他甜甜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红珠子:
“没你想的那么高啦。
只不过这傢伙一身修为全靠这珠子支撑,正好被我克制而已。
毕竞我在青丘族內,身份也是比较……嗯,特殊的。
怎么说呢,以后你有机会就懂了。”
姜暮指著她手里那颗红色的珠子,好奇问道: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秋玥心將珠子举起,对著天空看了看,转头对姜暮神秘兮兮地说道:
“一味药材。”
“用来泡脚的?”姜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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